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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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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仔细地整理了下手套，像是怕弄脏了，轻描淡写道：“情报上可没说是两个人，还是言灵师。”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出三根手指来，手指并拢如刀锋一般，就那么凌空一记虚劈！
砰！
杜景清楚地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灰衣人的手掌迸发出来，准确地击中了黑色单刀，随即单刀直接哗啦飞了出去，整把刀断裂成了一截一截的，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杜景又惊又怒，黑色单刀是用他的精神力铸造成的，刀刃受损，自身也会受损。人类脆弱的身体无法支撑强大的精神，满溢出来的精神力便提纯形成固体铸造材料，再由大雪山打磨成武器。
不同人的自身资质也决定了武器的性质。杜景打磨出来的就是这把刀，它真正能伤人的不是刀刃，而是对一切污秽之物杀伤效果成倍的纯正罡气。
杜景伸出手，迅速地手里捏了一个指印，随后立刻两道锐利的风刃就飞了出去，同时杜景丝毫不停息，他清楚自己面对可是一个强敌，两道风刃过后，他又立刻隐藏起身形，暗自重新聚集起的单刀。
灰衣人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他手指轻轻一弹，一缕光芒从指间迸发出来，轻易就击碎那两柄脆弱的风刃。他冷笑了一声：“别再耍这些小把戏了，再不认真点，可是会死的。”
他的声音分明沙哑到了极点，可是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生杀予夺，全在掌握的那种自信和笃定！至于杜景从背后斩过来的致命刀锋，他仿佛连看都懒得看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单刀破空而来，刹那间就把他的身影斩成了两半！
灰衣人的身体像纸糊一样碎成两半，全身碎裂成无数裂缝，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杜景被这光芒刺得眯起了眼睛，还没等他看清，一道灰色的影子像旋风一样飞快地撞了出来，轰地一声，这道旋风轻易地绞碎了杜景身后的半颗树冠，脆弱的枝条们立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仿佛下了一场树雨。
杜景被那道旋风砸到了地上，他的衬衫早已被绞得粉碎，半边身子都被震得发麻，左手的虎口裂出了血，若不是他闪得快，恐怕整只手臂都会被绞碎。
那残破的树干上立着一个高高的影子，四周的行人早已散去，整个广场像是被周围的守卫们故意地空了出来。
“你的咒术用得很不错，可是我从没在言灵师的队伍里见过你，或许我们之间有些小误会。”他亮出标准的25号适度的微笑，仿佛是大人在面对闹脾气的小孩一样：“我们是政府的特派员，只是来回收丢失的试验品的。”
灰衣人微微鞠了一躬，显得格外彬彬有礼。
杜景吐了口血痰，冷静地回答道：“那家伙不能交给你们。”
灰衣人微微眯起了眼：“你这么做，可是与整个政府为敌。”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起手来，用力地挥了一下！
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仿佛一柄金色的巨大的刀，飞快地斩了出去，瞬间，杜景身旁的那座路灯发出了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大约周围三四座灯杆都被那道锐气拦腰斩断，随后这些断裂的金属杆在灰衣人的冷笑中，一起朝杜景所在的地方猛地飞了过去！
杜景根本就躲闪不及，快如闪电一般的攻击瞬间就到了面前，他的身上忽然之间出现了一团银色的淡淡的光，那银光很快凝聚成了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远远的光镜上仿佛还犹如水波一样轻轻荡漾着一圈圈的波纹，勉力的抵挡住了那些尖锐的金属杆。
可是灰衣人冷笑着：“你还能坚持多久！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就只有这些人？那边的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吧？”
杜景神色更加凝重，那名灰衣人的目光中清清楚楚透露着一个信息：不惜一切代价！！
杜景的捏法阵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灰衣人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用力量控制着那些金属杆继续往下压，另一只手再次一挥。金色光芒又分了出去，咔嚓咔嚓地声音响个不停，远处又有十来棵大树被拦腰斩断，朝着杜景射了过去！
杜景眼神决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串深奥难懂地咒语从他口中缓缓吟唱而出！他的手掌开始出现一团白色的雾气，那雾气越来的浓厚起来，带着丝丝的寒霜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里甚至隐隐飘起了淡淡的雪花！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杜景忽然身子猛地往天空窜了上去，站在了离灰衣人上方大约二十米的高度。他的咒术已经吟唱完了，手里拖着比他身体大了无数倍冰山一样体积的东西……
叮！！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仿佛瞬间震遍千里！这声音落入耳中时，仿佛能顺着人的耳膜一直延伸到灵魂之中！就连人的灵魂都随着这清脆的声音而轻轻战栗起来了！
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那座冰山完全碎裂开来，无数的雪花在万分之秒的时间里撕碎了天空，紧接着耀眼的电光从云层中霹雳而下！由无数水箭组成的电光刹那间完全爆发，离杜景仅仅半步之遥的灰衣人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逃脱这攻击范围足有半公里、雷霆万钧的一击！
强光就仿佛无数照明弹同时打在了他身上，没有人能在这雪亮的光芒中睁开眼睛。空气被急速冻结，柔韧的水剑们“噗嗤噗嗤”地刺进了灰衣人的胸膛！！
杜景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抓住灰衣人的肩膀，右手凝结成的黑色单刀直直地劈向了灰衣人的脖颈！
但黑色刀刃却在万分之一秒骤然停了下来！不管杜景再怎么使力，却始终无法劈下去。闪电的疼痛从手臂上蜿蜒而上，就像附在皮肤上的蛇。右手手腕被难以想象的重力反方向折断了。
“咳咳……你……你很厉害，小伙子。”灰衣人不受控制地咳出一大口血来，他的大半个身子凝成冰雪的水刃冻住了，脸颊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呼吸间吐出阵阵寒气……
以他为中心，一层厚厚的寒冰扩散开来，包括他脚底的树也完全冻成冰树银花，那坚硬厚实的寒冰仿佛是万年积累出来的一般，连着地面上覆盖的寒霜，将整个范围的一切都冻成了银色世界，就连碎石瓦砾的表层，都覆盖上了一层冰晶！
“你输了。”
夜色昏暗，头顶上的灿烂烟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这个烟花大会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并不美好，中央广场发生了混乱，救护车和警车一直叫个不停，维持治安的可怜安保人员几乎累断了气。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跟余一无关，当余一注意到有人跟踪他时，是他拐过街角水果店跑入到一条小巷。
医生已经失踪了，那么诊所也不安全了。余一控制自己不去想杜景的处境，他所能做的，只能奔跑，一刻不停息的奔跑。以前他喜欢和邻居的小孩们玩，知道这里有一处孩子们的“安全屋”。
天色暗沉沉的，迎面扑来的是陈旧巷子腐烂掉的气味，混合的血的湿润，巷道的这边是鱼龙混杂的红灯区，暴力和血腥，还有穿着黑丝袜站街的妓女，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
余一从巷道出来，外面的空气如同冰箱的冷气，那股跟踪的视线如影随形，明明是夏天，他却感到背脊发凉。女人们在角落看着余一，香烟的红点时隐时现，她们可能在交换彼此意见，或是互相谦让。
“他会是个好客人吗？”
“他长得倒是不错。”
“可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想他带的钱不会超过一百块。”
“一百块也行，总比那些流口水的老家伙好。”
当然，余一拒绝了她们热情的邀请，妓女遗憾地吐了个烟圈。从这边一直走，在那家著名的色情酒吧右拐，然后在第二个路口直走，就是那栋废弃的安全屋。
余一喘了喘气，他终于看到跟踪的人，是个小个子男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背着背包，双手插到兜里，估计紧紧握着刀或者枪，非常敏捷，即使跑起来脚步也轻的可怕。
余一疯了一样地拼命地跑，路上撞到的人不知骂了他多少遍，他终于飞奔到那座屋子，随后迅速锁上了门。
他无比庆幸钥匙还在墙缝里。
一颗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恐惧接管了他的身体，他牙齿忍不住发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余一又嫌不够，把屋里的椅子和木箱堵在门前。他怕得要死，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杜景究竟怎么样了？那些人究竟要做什么？
余一拼命地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他翻箱倒柜地寻找有利的东西，随后只找到一把生锈的刀，过期的水果糖，还有一些破烂的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