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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胡说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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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
“……”
“我，我明明没答应你……”
车开出去好久，陈泱才突然来这么一句。旁边驾驶位的人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往一个陌生的方向开。
这种沉默反而让陈泱轻松，他继续说道，“反正，我们现在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关系。”
说完这话后，陈泱感觉蔺晗似乎从后视镜的方向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不出来有几分情绪，但陈泱能看出来，他没生气。
但陈泱有点生气了。
——果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就算不答应做他男朋友，只是不离开、陪伴在他身边，他就无所谓了。
就是这样，果然是这样，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陈泱在一旁气得直冒烟，胡思乱想，越想越生气。等他大脑稍微凉快点的时候，已经不是很来得及了……
“这是哪儿？不是带我去吃饭吗？”陈泱扶着车窗，发现了不对。
蔺晗将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里，顺利地开进大门，现在正往地下停车场里开。
陈泱瞪大双眼看着蔺晗冷静的侧脸，只敢质问，又不敢真的拦住他。他知道前段时间蔺晗才拿到驾照，谁知道他车技怎么样，万一太烂，自己这么一碰，两人一起撞墙怎么办。
陈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蔺晗将车停好，然后呆若木鸡地等待着对方将自己这边的车门也拉开。
都到这步了，陈泱不会再愚蠢地认为，蔺晗只是单纯地想要请自己吃饭了。他脑子在短短几秒内闪过好多片段，有他看过的巴拉巴拉电影，还有上大学后缩在被子里看的巴拉巴拉小说……
妈呀。
陈泱还是跟着蔺晗上楼了。逼仄的电梯里，两人紧贴着，蔺晗一路无声，陈泱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大声的心跳。
叮——
陈泱跟在蔺晗身后，保持着刚刚能跟上，但又不至于离得太近的距离。
蔺晗没有分出余光给他，他亦步亦趋地停在一个位置，开始输入密码。陈泱在他输入到最后几位的时候才跟上，看见了一个尾数，眼睛不由得瞪大——
“进来吧。”蔺晗终于舍得开口。
陈泱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嗓子，“要换鞋吗？”
蔺晗扫了他一眼，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款式一样、颜色不同的鞋子，放在陈泱的脚边。
这个小区是陈泱学校附近一个今年开发的楼盘，标榜的顾客是高净值人群。蔺晗这套房面积不是这个小区最大的，除去公摊面积大概有三百平米左右，但这间房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
陈泱坐在沙发上，第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一幅熟悉的画。
蔺晗端了一杯热水，坐在陈泱身边的时候，他看见对方依旧一动不动。
“喝点水。”蔺晗碰了陈泱的手臂一下。
“哦，哦。”
蔺晗趁他喝水的功夫，去了一趟自己的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陈泱心不在焉地喝完水，就看见蔺晗拿着几张纸过来了。蔺晗将那几张纸搁在陈泱面前。
陈泱将空了的水杯自然地递过去，一脸疑惑不解地往茶几上看。
“《不动产赠与合同》……”
陈泱翻开第一页，看见了自己和蔺晗的名字……
“根据民法典等有关法律法规，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赠与乙方不动产相关事宜，自愿签订本合同。”
“甲方……蔺晗。”
“乙方……”
“陈泱？”陈泱惊愕地读出自己的名字。
他瞪大双眼，反反复复在那几张薄薄的纸上看了好几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没错吧。
“蔺晗，”好久陈泱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有病吧。”
蔺晗那个无论在何时都完美的面孔依旧如昔，他在这个时候把黑色签字笔的笔帽打开，放进陈泱手里。
“这套房子是我外祖母在我成年那天赠与我的，”他说，“她说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我幸福。”
包括蔺昱在内，蔺晗在蔺家称得上最亲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姥姥。他四五岁的时候在姥姥家住过一段时间，从小蔺云开和宋桐就不怎么管他。蔺晗姥姥知道他们的事儿，也怪过他们俩偏心，对蔺晗一直很心疼。
老人家近几年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疗养院养着，一门心思都记挂在这个年纪最小、从小受尽忽视和委屈的孙子上。
再加上高中蔺家出事那件事后来还是没瞒过她，老人家知道蔺云开和宋桐提前安排好了蔺昱出国避风头，却把蔺晗一个人丢在国内面对那些豺狼虎豹，生气得、愧疚得不行，大骂了一顿蔺晗父母，也立下遗嘱，自己手里的这些资产，以后都是蔺晗的。
在蔺晗十八岁成年时，蔺晗姥姥花了半生的积蓄为他在首都买下这套房子。她觉得既然椋城让蔺晗如此伤心，不如替他在另一个地方安个家，她说希望蔺晗能够幸福，有一个幸福的家。
“我的幸福就是你。”蔺晗说。
陈泱的心因这几句话震动万分，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落下泪来。他注视着那双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蔺晗的表情总是平淡无波，似乎这就是他这个人的所有情绪，但陈泱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蔺晗也会开心、也会悲伤、会失落、会欣喜，只要你仔细观察，直视那双墨色的眼眸，就像他现在这样。
蔺晗正在深深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里，清晰地、珍重地表达着：“我的幸福就是你。”
陈泱还是哭了。
他没想通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敏感、这么矫情、这样脆弱。两人相互依偎在沙发的一角，正面半抱着。
蔺晗将陈泱圆滚滚的脑袋搁在自己靠左的胸膛，那里是心脏跳动的位置。陈泱每一次呜咽，都能感觉到滚烫皮肉下剧烈的震动声。
蔺晗抱着他，感受到怀里人颤抖越来越大，长叹了一口气，吻开始落下去。
从陈泱的头顶，再到额角、脸颊、下巴、耳朵、脖颈……
在亲到锁骨那里时，蔺晗吻到了藏在衣服里的一根细细的红绳。
陈泱哆哆嗦嗦地推开他，合上自己的领口，“别，别亲了……”
他的眸子被一层水光包裹着，眼角眼尾都红了，一张小脸胡乱地布满泪水，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
蔺晗在他眼角和鼻梁上又轻轻地、抚慰地亲了几下。
“很痒，不要再弄了……”陈泱抽抽噎噎。他将脖子上红绳下的珍珠拿出来，那是蔺晗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他突然莫名来了一句：“我，我一直都戴着呢……”
蔺晗温柔地望着他，被陈泱泪水浸湿的地方湿湿软软的，他又情不自禁地落下一个吻，这次是在他的唇角上。
陈泱猛地捂住脸，在蔺晗的注视下，他整个人慢慢变红，像一只熟透的虾。
“好乖。”
这次吻印在了锁骨上，像是一种嘉奖。
陈泱脸色通红，“我，我腿麻了，你离我远点吧……”
蔺晗听话地退后了些。
“我，我还是不能签这个……”陈泱想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眼见蔺晗突然起身，接着脸色沉下来像是要动手，陈泱赶紧接上下一句，“我没说别的不答应啊——”
“我说你喜欢我这个事……我，我同意了……”
天呐，这还是他吗？简直怂包到不行。陈泱的两只手交叉在身后，说这句话的时候互相在打架。
他咬着嘴唇，上下磋磨着，结果站在他身前的蔺晗根本就没反应。蔺晗久久地盯着陈泱发肿的嘴唇，他咬得很重，牙齿磕在上面压出了白痕，反复摩擦时，白痕回弹成粉红色。
陈泱见上面的人没吭声，就一直看着自己，那感觉真的让他浑身发毛发痒，又羞又恼，又急又切，简直忍无可忍！
陈泱抓起身后的抱枕砸在蔺晗胸前，也不脸红了：“你听明白没有呀！”
话刚说完，陈泱被一阵大力推倒在沙发上，人被坚实的手臂锁住，宽大滚烫的手掌一只搁在背上、另一只扣在腰间。
陈泱抬眼对上了一双同样热烈的眸子。蔺晗看起来依旧是冷冰冰的，那双狭长漆黑的双眸距离太近，倒映出了陈泱微微紧张、惊恐的脸。他看见了瞳孔里的自己，然后慢慢往下，看见了蔺晗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
那双有着圆圆唇珠的唇瓣落下，这次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两人第一次接吻，是温柔、缱绻而绵长的。
唇瓣相贴，先是生涩地摩挲着彼此的唇角，若有似无地描绘着对方的唇形，都不敢用力，仿佛稍微一动就会惊扰了这场梦。
很久那股劲才褪去，陈泱感觉到蔺晗的睫毛在颤抖，他刚想睁开眼，唇齿便被侵入，氧气被掠夺，呼吸变得凌乱而温热。
陈泱的指尖在蔺晗肩头抓出褶皱，他像被浸透在蜜罐里，又像是在暴雨中。
好久好久——
陈泱瘫软在旁边人的臂弯里，大口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