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纸牌魔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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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四十，程睦被脑中的电子音吵醒。
【早安，宿主程睦。当前和谐度：35%。今日暂无任务发布，请自行安排。】
“……你有病吧，这么早叫醒我。”
【系统无“病”这一生理状态，提醒是新增功能。】
程睦瞬间睡意全无：“新增功能？什么新增功能？”
【宿主双方可以同步时间信息。默认设定为每日唤醒，即当一方起床后，另一方也将收到通知。】
……
“系统，给我关掉这个默认设定。”
【收到，已关闭。】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
这家伙起这么早干嘛？偷偷学习？
还是……单纯睡不着？
他放假起得不比我还晚吗。
程睦躺在床上，昨天的一幕幕又闪回脑海。
大巴，狼人杀，返程……
还有祁沅那句没头没尾的“陆稔不跟你坐？”
还有昨晚模糊的播报。
“35%……”他嘀咕了一句，“涨得还挺快……”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系统没发新任务，和谐度也懒得涨，就挂在35%，一动不动。
至于新增功能，两人都决定直接关闭，当个摆设。
只是程睦偶尔会偷偷看一眼界面，想着什么时候发新任务。
毕竟他还有一张惩罚豁免卡呢。
但系统的静默也顺了他的意。他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做题、打球、练琴，以及……
和祁沅斗嘴上。
比如程睦上课打瞌睡时——
“醒醒，老师在看你。”
“呃……？啊？不是……你耍我呢？他写板书呢怎么看我？”
“耍了，但也没耍。走廊有领导在巡视。”
“……哦。那…谢了啊。”
比如祁沅在食堂找不到座位时——
“养生达人！来这儿坐！”
“谢谢。”
“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说你每次怎么都来这么晚，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知道不？”
“……我说过我不想挤。”
“不想挤的后果就是没位置坐！”
又比如，今天下午的课间……
“祁大学霸，昨天的英语卷子，你完形填空错了几个？”
“全对。”
程睦：“……行，当我没问。”
祁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小小失落，抬眼看他：“你呢？”
“咳……错了一个。”程睦心虚地挪开视线。
祁沅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你笑什么？！”
“我没笑。”
“我都看见了！！”
“好了，不扯别的了。”祁沅一秒收住，抽出一张试卷推过去，“这题，你看看。”
“嚯……这题干这么长？你做出来了？”
“嗯，看看你有没有别的思路，我用的方法是……”
“停停停！你肯定又用的复杂得不行的标准解法。”程睦举起手，假装要捂住他的嘴，“先别告诉我答案啊，我要试试能不能找个巧解。”
祁沅往后缩了点，叹了口气：“……随你。”
晚上十点半，程睦还在宿舍对着题目冥思苦想。
“这也不对啊……”
草稿纸上的算式又一次被划掉。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放下笔，决定出去透透气。
走廊里灯光昏暗。临近熄灯时间，也没几个学生在外面走动。
程睦漫无目的地晃了两圈，回来时下意识地看向对门306。
306的门没关严，虚掩着，透出里面温暖的灯光。
这家伙还没睡？
要不……去问问他？
程睦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祁沅？”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稍微提了点音量：“祁大学霸？睡了吗？下午那个题……”
依旧寂静。
程睦皱了皱眉，犹豫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祁沅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手里是……一副扑克牌？
他的左手悬在桌面上，指间夹着几张扑克牌，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进行切牌、洗牌。那几张牌从左手滑到右手，翻了个面，又滑回去。
快、稳，且非常熟练。
程睦有些愣神，就站在门口看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已经有半分钟。
或许是他的视线过于强烈，祁沅很快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对上了程睦直白的目光。
“……你怎么不敲门。”祁沅把牌一收，整齐地放回桌面。
程睦这才回过神来：“我敲了！你戴个耳机没听见吧！”
“有事？”
程睦“嗯”了一声 ，晃了晃手中的试卷：“下午那道题……我还是没算出来，你给我讲讲呗？”
“进来说。”祁沅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试卷。
程睦在旁边坐下，眼睛止不住地往那副牌上瞟。
他最终忍了不到三秒：“呃……你刚才那个，是什么？”
祁沅装傻：“什么是什么。”
“你别跟我装！就你那个牌啊！”程睦瞪大眼睛，“是魔术吧？这么炫酷！什么时候学的？”
“我……初中学的，就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你管这叫随便玩玩？”
祁沅看着他，没说话。
程睦好奇得不行，凑过去看那副牌：“这就是普通的扑克牌吧？你怎么玩得这么顺？这也太帅了！！”
“……练的。”
“平时肯定没少偷偷练！”程睦的眼神又飘回祁沅手上，“我当时就说吧，听说手腕上有痣的人手指灵活，你还打断我不让我说！”
祁沅无奈扶额：“是。你到底看不看题了？”
“看！不过看完题……能不能再看点别的？”
“……可以，认真听。”祁沅翻出草稿，指着其中一个步骤，“你看这里，我是从临界条件入手的……”
程睦努力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听祁沅讲了一遍。的确是标准解法，复杂，但每一步都稳，顺着思路推下去，解出这道题对他来说也是分分钟的事。
“懂了懂了！不愧是祁大学霸！那现在……”
“啪嗒！”
“……”
“很不巧，十一点了，熄灯了。”祁沅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我室友一会儿也回来了。回去吧，程大帅哥。”
“那你说好的……”
“明天，明天再给你看。”
程睦的声音听上去明显不乐意：“好吧……不准反悔！”
“不反悔。晚安，程大帅哥。”
程睦回到305时，陆稔正准备往床上爬。
“程哥？你怎么才回来？”
“问祁沅题目去了。”程睦放下试卷，开了盏小台灯。
“不是程哥你真要偷偷学啊？”陆稔见他坐下，直接挂在梯子上往他那儿探，“还有，我发现你跟祁哥关系越来越好了，你不会是要抛弃我吧！”
“想啥呢！你俩能一样吗？你是好兄弟，祁沅嘛……是学习上的战略合作伙伴兼竞争对手。行了别挂那儿了，没看见老赵在等你上去吗。赶紧睡去，我看完这题也休息了。”
“好嘞！”
【检测到非任务驱动的友好互动。】
【和谐度：35%→36%。】
第二天一早，程睦刚坐下就开始念叨：“早上好啊年级第二！你可别忘了啊，今天……”
“我记得……”祁沅有些无语，“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那当然！这多酷啊我还想让你教我呢！”
“你确定你能学会？”
“试试嘛！我可是弹贝斯的，手指灵活度还是很不错的好吧！”程睦伸出双手展示了一下，“你要是不信，一会儿下课就试试？”
“这两种灵活不在同一维度……”
“你就说你教不教我！”
“你真想学的话，可以。”
“那早读结束就……”
“等一下。程睦同学。”祁沅眼看这人越说越兴奋，及时止住话头，“牌，我不会带到教室来。你想看想学，等晚上放学。”
“啊——还得等啊？”
“年级第一，用你聪明的脑袋想想。真带到教室，被学生看见没什么，如果被老师或者领导看见呢？”
“哦……那晚上我跟你一块儿走！防止某人言而无信！”
“……行。”
于是程睦晚上真的跟了祁沅一路。
“你宿舍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昨天也是。”
“他们回来比较晚。”祁沅放下背包，“你坐吧，想看哪种？”
“都行！我反正也不懂，你就挑你擅长的吧！”
祁沅思索片刻，演示了几个比较有观赏性的技巧，看得程睦连连惊叹。
“我靠，这个帅！”
“怎么变出来的？藏哪儿了？”
“刚才不还是另一张牌吗？！”
“这个开扇好酷！看起来也没那些难，你教我这个吧！”
祁沅挑挑眉：“确定？”
“确定！！”
“先教你单手吧，简单一点。”祁沅把牌合上分成两摞，递了一摞给他，“拇指按住牌背，下面四个手指配合着做一个搓的动作，像这样。”
一个完美的半圆出现在祁沅手中。
程睦照着他的动作试了一下，没拿稳，开到一半掉了几张。
“再看一遍。”祁沅放慢动作，又做了一遍。
程睦又跟着试了一遍，开得歪歪扭扭。
“手腕再松一些，”祁沅伸手，虚虚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转了一下，“这样。”
他按着这个手感又试了一次。
“唰——”
牌在手中展开。虽然不够美观，但好歹是做出来了。
程睦受到了鼓舞一般：“成了！”
“嗯，多练就行。”
他又低头练了几回，效果越来越好。
“诶，你刚才用左手开的那个呢？也教教我这个呗？”
祁沅拿回整副牌，演示了一遍。
“让我试试！”
程睦有样学样。前半段开得不错，到中间就卡住了。
“后面怎么就滑不动了……”
祁沅正准备再来一次。
“等一下！”程睦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了些，“我近距离观察一下，你继续吧。”
祁沅顿了一下，依言开始慢慢推牌。
“原来是这样……”程睦紧紧盯着他手指的运动轨迹，那颗手腕痣在袖口若隐若现。
祁沅等了两秒，见他还愣着，轻轻开口：“看完了？可以松手了吗？”
程睦回过神来，赶紧松手：“啊！我…我就是看入迷了，在想……”
“想什么？”
“想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手。”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纸牌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