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失控的风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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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秀播出第三期，全网彻底炸了。
一段未修音的后台花絮被意外流出——镜头晃乱，人声嘈杂，柳智敏蹲下身替张元英系紧松掉的鞋带，指尖不经意蹭过对方脚踝，张元英低头时，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欧尼”，软得不像平日舞台上冷艳的队长。
短短八秒，转发破百万，热搜直接爆掉。
公司紧急公关，压下花絮、发布声明，称只是成员间正常照顾，可舆论早已脱缰。粉丝狂欢、路人起哄、对家暗踩，连八卦媒体都蹲守在两团宿舍楼下，等着抓一点实锤。
柳智敏坐在休息室里，指尖冰凉地刷着评论，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紧。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张元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神色凝重的经纪人。
空气瞬间凝固。
“柳智敏，张元英，公司最后警告一次。”经纪人将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上是刺眼的热搜词条，“你们最近的互动越界了，再这样下去，不止你们两个，整个团队都会被拖下水。”
张元英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我们没有做违规的事，花絮是意外。”
“意外？”经纪人冷笑一声，“公司给你们安排双人营业，是让你们赚热度，不是让你们动真感情！偶像恋爱，还是同团竞品队长，一旦曝光，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出现在舞台上。”
柳智敏猛地抬眼，指尖掐进掌心：“我会注意。后续所有双人行程，我会保持距离。”
这句话落下，张元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向柳智敏，眼底是不敢置信的冷意：“柳智敏，你再说一遍。”
“我说，”柳智敏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我们保持距离。一切以团队为先。”
经纪人满意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休息室里只剩下压抑到窒息的沉默。
“所以，你又要把我推开了？”张元英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次在走廊，你说到此为止。现在因为公司一句话，你又要缩回去？”
“我不是缩回去，我是清醒。”柳智敏终于抬头，眼底泛红，却依旧强硬，“张元英，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是队长，身后有成员，有合约，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可以不顾一切，我不能。”
“在你眼里，我永远排在最后面对不对？”张元英笑了，笑得眼底发涩，“舞台、团队、名声、前途……什么都比我重要。你明明也喜欢我，却永远要把这份喜欢藏起来，踩在脚下。”
“我没有！”柳智敏猛地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我比谁都珍惜，可我不能毁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那我的未来呢？”张元英逼视着她，“我的未来里必须有你，你想过吗？”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相缠，却隔着一层冰冷的现实。
往日的温柔与欢喜，在舆论与压力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柳智敏别开脸，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就按公司要求做。台上是搭档，台下是前后辈，别再越界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得如此决绝。
张元英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柳智敏几乎要撑不住那层冷静的伪装。
最终，张元英缓缓后退一步，眼底的软意彻底褪去，只剩下冷硬的倔强。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
关门声落下的瞬间，柳智敏才无力地滑坐在椅子上，捂住脸，指缝间漏出一丝压抑的哽咽。
她不是不疼，不是不想抱她，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牵她的手。
只是她肩上扛着的东西，不允许她任性。
第二天的商演后台，气氛降到冰点。
easpa的休息室里，成员们各自做着准备，却都忍不住偷偷打量柳智敏。她坐在化妆镜前，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可那平静底下，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压抑。
冬天凑到宁艺卓耳边，压低声音问：“欧尼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宁艺卓摇摇头，小声说：“不知道，但肯定跟那个花絮有关。”
吉赛尔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柳智敏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IVIA的休息室里，气氛同样诡异。
张元英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某个点，一动不动。
Liz和Rei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敢开口。金珉周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张元英身边坐下。
“吵架了？”
张元英没说话。
金珉周看着她，轻声说：“元英，有些事，不能急。她那个人，你也知道，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不是不爱你，是太爱了，所以怕。”
张元英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欧尼，你说我该怎么办？”
金珉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但也别只是等。让她看到你的决心，也让她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张元英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丝光芒。
商演后台，两团在走廊里擦肩而过。
张元英走在最前面，柳智敏走在最前面，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触，然后同时移开。
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停留，就像两个陌生人。
可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张元英的指尖轻轻擦过柳智敏的手背，快得像错觉。
柳智敏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除了她自己。
上台前，工作人员再次提醒两人：“等会儿走位记得靠近一点，镜头要拍双人画面。”
柳智敏轻轻点头，张元英只是冷淡“嗯”了一声。
舞台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两人跳着一模一样的舞蹈，动作精准完美，配合得天衣无缝，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眼神交汇，没有一丝多余的触碰。
那种刻意的疏离，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台下粉丝还在欢呼，只有最敏锐的人察觉到——
她们之间的糖，碎了。
下台后，柳智敏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被一只手拽进了偏僻的消防通道。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张元英将她按在墙上，单手撑在她耳侧，眼神冷得像冰：“柳智敏，你满意了？在台上演陌生人，很好玩是吗？”
“我只是按规则做事。”柳智敏偏头不看她。
“规则？”张元英轻笑一声，带着自嘲，“你所谓的规则，就是把我推开，让我看着你装作不认识我？”
她忽然低头，靠近柳智敏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想藏，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想保持距离，我偏要撞碎这层规矩。”
柳智敏心头一震，猛地抬眼。
她在张元英眼底，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偏执与孤注一掷。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推开的不是一个恋人，而是一头已经被彻底激怒的猛兽。
而这一次，她再也拦不住了。
消防通道的门再次被推开，金珉周探头进来，看到两人的姿势，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有人来了，快出来。”
张元英松开柳智敏，后退一步，眼神里的锋芒瞬间收敛，又变成了那个冷静自持的IVIA队长。
她看了柳智敏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柳智敏靠在墙上，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金珉周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
柳智敏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珉周，我是不是做错了？”
金珉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在保护她。但你保护的方式，可能不是她想要的。”
柳智敏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柳智敏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张元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着柳智敏，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回来了？”
柳智敏换好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是那份著名的“偶像恋爱禁令”条款。
“你想干什么？”
张元英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决绝：“姐姐，我想好了。既然你怕，那我就让你不再怕。”
她从文件下面抽出另一份东西，推到柳智敏面前。
那是一份律师函，抬头写着——关于解除张元英与星船娱乐经纪合约的法律意见书。
柳智敏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疯了？”
“我没疯。”张元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查过了，公司这几年在合约履行上有多处违规，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解约。解约金，张家出得起。”
她握住柳智敏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姐姐，我不是要你跟我一起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没有退路，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如果公司的规则容不下我们，那我就不守这个规则。”
柳智敏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张元英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选择。我们都有选择。”
她站起身，把那份律师函收起来，放进包里。
“今晚我去客房睡，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却被柳智敏拉住了手腕。
张元英回头，对上柳智敏泛红的眼眶。
“别走。”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别去客房。”
张元英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
她在柳智敏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我不走。”
柳智敏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元英，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
“我知道。”张元英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怕。怕失去一切，怕连累成员，怕我们走不下去。我都知道。”
柳智敏在她怀里点头，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张元英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但姐姐，你忘了一件事。”
柳智敏抬起头，看着她。
“你还有我。”张元英的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柳智敏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里的那层冰，终于彻底碎了。
她伸手，捧住张元英的脸，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所有压抑已久的感情。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有彼此在，就够了。
第二天，柳智敏做了一个决定。
她约了easpa的成员们吃饭。
餐厅包间里，冬天、宁艺卓、吉赛尔坐成一排，看着对面的柳智敏，表情各异。
“欧尼，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冬天忍不住问。
柳智敏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紧张起来。
柳智敏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我和张元英，在谈恋爱。”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冬天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什么？！”
宁艺卓一把把她按回去，表情却同样震惊：“欧尼，你认真的？”
吉赛尔倒是相对冷静，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说：“终于说了。”
柳智敏看向她，有些意外：“你知道？”
吉赛尔耸耸肩：“猜的。你们那个互动，瞎子才看不出来。”
冬天和宁艺卓还在震惊中，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智敏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团队，所以我想提前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或者担心会连累easpa，我可以……”
“可以什么？”冬天打断她，瞪大眼睛，“欧尼，你不会想退队吧？”
柳智敏愣住了。
宁艺卓也急了：“欧尼，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只是有点惊讶。”
吉赛尔点点头，难得认真地说：“智敏欧尼，你是我们的队长。不管你和谁谈恋爱，你都是我们的队长。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就怎么样。”
冬天用力点头：“对对对！而且元英欧尼人那么好，我们也很喜欢她！”
宁艺卓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你们在一起，我们只会祝福。”
柳智敏看着她们，眼眶慢慢红了。
“谢谢你们。”
冬天凑过来，一把抱住她：“欧尼，别哭啊！这是好事！”
宁艺卓和吉赛尔也围上来，四个人抱成一团。
包间里，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温暖得像一束光。
另一边，IVIA的宿舍里，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张元英把成员们叫到一起，宣布了同样的事。
金珉周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点点头。Liz和Rei则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瞪大眼睛看着张元英。
“所以，欧尼……你和柳智敏欧尼，是真的？”Liz小心翼翼地问。
张元英点点头。
Rei捂住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尖叫。
金珉周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张元英：“公司那边怎么说？”
张元英把律师函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金珉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有退路就行。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站你这边。”
Liz和Rei拼命点头。
张元英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们。”
金珉周摆摆手：“行了，别煽情了。说正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张元英想了想，然后说：“慢慢来。不急。”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一周后，公司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这一次，坐在会议桌前的，除了公司高层，还有张元英和她的私人律师。
总监看着那份律师函，脸色铁青：“张元英，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元英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重新谈一下合约的事。”
总监冷笑：“你以为解约是那么容易的事？”
张元英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根据我方查阅的资料，贵公司在过去三年中，存在多项合约履行不当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如果走法律程序，我方有充分理由主张解约且无需支付违约金。”
总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元英看着他，淡淡地说：“我不是来威胁公司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有选择，也有退路。所以，别再拿合约和前途来威胁我，也别再拿那些规则来压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和柳智敏的事，是我的私事。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也请公司不要再干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总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张元英站起身，带着律师离开。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给柳智敏发了一条消息：「谈完了，没事。」
柳智敏很快回复：「我在楼下等你。」
张元英笑了，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楼下，柳智敏站在车旁，看到她出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张元英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解决了？”
“嗯。”
柳智敏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温暖得像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