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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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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攻略完成后的姜夜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看待世界的角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看贺笑晖，那是高不可攀的大佬，是需要小心供着的金大腿合作伙伴。
现在看贺笑晖……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张冷脸下隐藏着对自己汹涌澎湃的“爱意”。
尤其是咖啡馆那个“五花肉眼神”，反复在姜夜明脑海里慢镜头回放，越品越觉得“证据确凿”！
“他肯定是喜欢我！”姜夜明对着衣柜发出了宣言，“不然哪个直男会用那种眼神看另一个直男的嘴唇？还‘我教你’？啧，这分明就是创造独处机会的经典桥段！”
于是，当贺笑晖发来消息，约他去自家私人厨房进行第一次甜品制作教学兼视频拍摄时，姜夜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出征”准备。
上次是“天然去雕饰”，这次必须得是“看似随意实则心机”！
他翻箱倒柜，找出那件据说能显得人气色极好、温柔无害的米白色毛衫，搭配了一条修身但不紧身的卡其色长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甚至还偷偷抹了点姐姐落在他这里的无色润唇膏，确保嘴唇水润饱满，看起来……很可口？
啊呸！是很健康！
“嗯，不错，看起来又乖又好看，还不至于太刻意。”姜夜明满意地点点头，又懊恼自己一个直男（？）干嘛那么在乎这种心思。
说来很奇怪，这种心思真的很没道理。
但是老爷们对于面前有个高看自己一眼的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显摆表现的，即使姜夜明也谈不上有多喜欢贺笑晖。
出发路上，他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因为即将面对贺笑晖的“爱意”，另一半则是担心自己那双除了会往嘴里塞东西和按拍摄键之外毫无艺术细胞的手，会不会在厨神面前制造出什么厨房惨案。
贺笑晖的别墅他也算来过几次了。姜夜明按响门铃时，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门开了，贺笑晖站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居家服，围着一件深灰色围裙，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感。
“来了？”贺笑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比平时多了零点零一秒，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嗯嗯，来了！”姜夜明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迷人，“贺先生你这地方真不错，安静又漂亮。”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贺笑晖的表情，试图捕捉到一丝对于他“精心打扮”的惊艳。
贺笑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引他往厨房走去。“设备都调试好了，材料也准备齐全。”
姜夜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还有点挫败：怎么没反应？难道我这身打扮不够好看？还是他其实喜欢更狂野一点的？
思绪纷飞间，两人来到了厨房。
正中央的中岛台上，已经摆放好了各种面粉、糖、奶油、鸡蛋、巧克力等原料，以及拍摄用的补光灯和相机。
“今天我们先尝试做一款基础的马卡龙和一款中式的杏仁豆腐。”贺笑晖言简意赅地介绍流程，“马卡龙步骤繁琐，能突出你的‘笨手笨脚’……努力过程。杏仁豆腐相对简单，形成反差。”
姜夜明嘴角抽了抽：“贺先生，您能把‘笨手笨脚’这个词从词库里删除吗？”
贺笑晖没接话，只是递给他一件……粉色的围裙。
姜夜明：“……”
这一定是故意的吧？！用粉色来衬托我的“娇弱”和“可爱”？
他内心疯狂OS，表面却只能干笑着接过，笨手笨脚地往身上套。带子在后背搅成了一团，他扭来扭去也系不好。
正当他跟自己较劲时，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让他本能地咽了口口水的香气靠近。
是贺笑晖。
他走到姜夜明身后，声音近在咫尺：“别动。”
姜夜明瞬间僵成一块木板。
贺笑晖的手绕过他的身体，抓住了那两根捣乱的带子，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背后的毛衣。动作利落，几下就系好了蝴蝶结。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姜夜明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贺笑晖的呼吸似乎拂过他的耳廓，那距离近得离谱！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也许是错觉）！
这！这绝对是故意的！手把手教学的预热！亲密接触的铺垫！
姜夜明感觉自己CPU又要烧了。
“好了。”贺笑晖退开一步，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再正常不过的辅助工作。“我们先从马卡龙的杏仁饼开始。称量材料要精确。”
拍摄正式开始。
姜夜明对着镜头努力挤出乖巧的笑容，介绍今天要学习的甜品，然后开始在贺笑晖的指令下操作。
“过筛杏仁粉和糖粉。”
姜夜明手一抖，粉扑簌簌洒出来一些。
贺笑晖：“……精确。”
“打发蛋白，分三次加糖。”
姜夜明拿着打蛋器像握着凶器，盆里的蛋白液四处飞溅，差点糊到镜头上。
贺笑晖默默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蛋白沫，语气依旧平稳：“速度均匀，手腕用力。”
“将蛋白霜与杏仁粉混合，翻拌。”
这是最灾难的时刻。
姜夜明那双创造过无数黑暗料理的手，在面对需要细腻手法的翻拌时，显得如此笨拙无情。
他不是搅拌过度消泡，就是还有干粉没拌匀。
毕竟平时他最多就是把奶油打进锅包肉，把蓝莓加进肉夹馍这种简单操作。
贺笑晖在旁边看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不对。”他终于看不下去，再次走到姜夜明身后。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把手教学。
贺笑晖的右手直接从后面覆上了姜夜明握着刮刀的右手，他的左手则扶住了料理盆的边缘。
这样一个姿势，几乎将姜夜明整个人圈在了他和中岛台之间。
“手腕放松，像这样，从底部捞起，轻轻翻过去。”贺笑晖的声音低沉地在姜夜明耳边响起，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姜夜明：“！！！”
救命！这姿势也太暧昧了吧！他整个人都被贺笑晖的气息包围了！
他能感觉到贺笑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衫传到他的皮肤上。他的后背几乎能贴上贺笑晖的胸膛！
这谁顶得住啊！
姜夜明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凭本能跟着贺笑晖的动作动。
什么翻拌技巧，什么蛋白消泡，全都忘到了外太空。他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红得能烙饼。
贺笑晖倒是教得认真，似乎完全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问题，只是专注地看着盆中的面糊，调整着姜夜明的动作。“对，就是这样，轻柔。”
然而，姜夜明的紧张和笨拙并没有因为“名师”指导而立刻改善。
越是紧张，手越是不听使唤。在试图将面糊装入裱花袋，挤出圆形饼胚时，他用力过猛，裱花袋“噗”地一声，前端爆开了，粉色的面糊（他坚持要加草莓粉）喷了他一手一脸，甚至还有几点溅到了贺笑晖的围裙上。
现场一片狼藉。
姜夜明看着自己五彩斑斓的手，和贺笑晖围裙上的斑点，想死的心都有了。“对、对不起！贺先生！我……”
贺笑晖看着他那张沾着粉色面糊、写满懊恼和惊慌的脸，又看看那一塌糊涂的操作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用干净的厨房纸仔细擦干。
接着，他抽了几张新的卫生纸，走到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姜夜明面前。
“别动。”又是这两个字。
贺笑晖抬起手，用柔软的纸巾，轻轻擦拭姜夜明额头和鼻尖上急出来的细密汗珠，以及脸颊上那点滑稽的粉色面糊。
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但非常仔细，眼神专注地看着需要擦拭的地方。
姜夜明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他……他帮我擦汗？！
这么亲昵的动作！！！
这还不是喜欢是什么？！哪个直男会随便给另一个男人擦汗擦脸？！尤其是还在对方搞砸了事情之后！
这分明就是爱到深处啊！
贺笑晖看着他瞬间爆红的脸和呆滞的眼神，只觉得今天的姜夜明格外毛躁，精力不集中，小动作不断，完全不在状态。
他压制着体内因为姜夜明流汗而再次蠢蠢欲动的“饥饿感”，以及因为教学进度屡屡被打断而升起的一丝轻微不耐。
这和他预想的顺利拍摄有点出入。
擦干净后，贺笑晖后退一步，看着姜夜明依旧魂不守舍的样子，那股不耐隐隐加深。
贺笑晖是一个标准的料理暴君，他能容忍姜夜明的奇葩组合，都建立在姜夜明还算尊重食物，全都吃掉了的基础上。
在制作的层面，贺笑晖从来不是恶搞的人。
“如果你今天状态不好，我们可以改天再拍。”他的语气比刚才冷了一点，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毕竟，接近姜夜明是为了“品尝”。
姜夜明一听，急了。
改天？那怎么行！
“没有没有！我状态很好！特别好！”他连忙摆手，试图证明自己，“刚刚只是意外！我保证接下来会好好做！真的！贺老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连“贺老师”都喊出来了，眼神恳切，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贺笑晖看着他急于表现的样子，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并未消散，正想再说点什么——
“叮咚——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厨房里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两人俱是一愣。
贺笑晖微微蹙眉，这个时间，谁会来？他几乎没有访客。
他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乱飘的姜夜明，转身走向玄关处的可视门铃屏幕。
当屏幕上那张带着虚假笑容的脸映入眼帘时，贺笑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不远处的姜夜明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是贺笑晨。
贺笑晖的指尖微微收紧，体内那股因为姜夜明而躁动不安的饥饿感，与见到贺笑晨时翻涌而起的不耐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