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保温箱十二小时》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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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景出神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耳里回荡着细微的金属磕碰声，犹如待宰羔羊，任人鱼肉。
他轻轻摩挲指节扣着的戒指，脑海不断回闪前九个副本与程予枫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虽然前几个副本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这段回忆在回首时也占据不可或缺的位置。
忽然，一管针剂扎入他的颈动脉，剧烈的痛让林愉景脊背崩紧，手指狠狠抓住床单，"呃……"
这和上一次循环的药剂根本不一样，他几乎要疼晕过去。
大颗大颗的汗珠淌过他的脸侧，滴落在床单洇出水痕。手臂上、额角处青筋暴起，犹如不甘蛰服的顽蛇，拼命挣扎。
针液注入后，一把泛着银光的锯刀发出危险的嗡鸣声，锯尖泛着冷然银光，毫不留情展露锋芒！
"啊——！"
林榆景失声尖叫，莫大的痛苦瞬间淹没他的周身，无论他如何嘶叫，挣扎都无法摆脱。他浑身生理性痉挛，皮肤不断抽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却突然想到，程予枫居然……这么痛吗？
待他再度清醒过来，他还是感觉一阵晕目，勉力支撑坐起，看见地上的四根残肢，他惊惧地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发现左手无名指的比翼鸟之戒不见了，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副本给了我四肢重生的能力？！"
他抵挡着侵袭的眩晕感，忍住反胃，从地上的残肢上找到戒指，取下来套在自已新生的右手上。
尺码依旧严丝合缝。
——
十分钟后。
【温馨提示：玩家BF001需再次承受两次实验手术。】
林榆景再次开始手术。
第二次"四肢重组"实验结束，他已然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眼前叠着亦真亦幻的重影，连坐直身体无法做到。他只得认命地躺在手术台上，双目空洞对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四周磨砂的玻璃，另一间手术室里，他之前看见的白色虚影消失，必下不由有了猜疑，之前他看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是程予枫？
林榆景抿了据毫无血色的唇，鼻尖蓦然发酸。他深吸一口气，眼尖地瞥见玻璃旁，除了手术室的另一间房间。他眯了眯眼，希望看得更真切，却也只隐约看见淌着红色的物什。
然后，他被命令再次躺下。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针剂泛着不祥的幽绿色，他咬了咬下唇，听见机器发出掀起上衣的指令。犹豫下，他还是照做。
而后，针尖狠厉地扎入他腹部的皮肤，薄而有力的肌群项刻崩紧，随着针剂的推入，针口附近开如蔓延红褐色的疹子！
林榆景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它的强横威力，腹部似乎被烙铁烙上挣狞的恶魔笑脸，灼热的发痛！
不多时，药水直直灌至心脏的肺静脉，不断加速泵送血液，倘若心脏被人攥在手里挤压，让他透不过气，室息地濒临休克。
最终，他还是昏死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他嘴唇抖着哆嗦，身上的红疹已经消了下去，没有留下痕迹。只有那枚细小的针孔可以让林榆景回想起刚才经历的是何等酷刑。
他的脸上不知混杂的是泪水还是汗水，因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惨白，身体疲软地动弹不得。半长发黏连在脸侧，整个人易碎的像即将枯萎的玫瑰，只能倔强地抬起花茎，不愿低下头颅。
但林榆景好歹是抗过来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在平常轻松的动作放在这里却像凌迟一般，浑身疼痛不堪。他踉跄地下床，却不小心跌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他吃痛地痛叫一声，腹部发疼，腿侧泛起淤青。
——
另一边。
程予枫额角一跳，在保温箱焦急地踱步，如同在手术室外等待新生儿和妻子的父亲。
忽然，一扇门铺展开来，一道犹如易折灯芯般憔悴的身影跌撞地摔出来。程予枫眼疾手快地接住他，紧紧拥入怀里，脸颊相贴传递身上温热的体温。
"榆景….…"程予枫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痛不痛？"
"没死……就……好。"林榆景闭上眼，轻靠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呐，"不像你……去……送……死……"
程予枫紧了紧怀抱，声音又轻又哑:"好，我的错……"
与此同时，机械音再次响起——
"编号0010， 1049，你们自由了。"
林榆景心头一动，眼前出现一扇门。
他们掺扶着走进去，突然，视野一暗，他们下意识神经崩紧，警惕地观察四周，不一会儿，黑暗消散，进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穗。
抬头看去是蔚蓝的天空，湛蓝的画布上点缀几朵白云，一切显得生机盎然。
然而，被副本坑过N次的林榆景眉头皱起，"不对。"
程予枫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太安静了。"
确实，除了他们的讲话声，四周连细微的风声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果不其然，保温箱的语音助手的声音再度响起:"欢迎你们来到'造神计划'终章——代价自由。这是实验最后的实验项目。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永远留在研究院接受配种、繁衍、试验药剂等实验，供科研工作者研究；二、杀死对方，成为真正的'神'，可以离开研究院，度过余生。现在，请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林榆景瞥了一眼悬在头顶，只剩下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咬紧牙关，却听程予枫道:"我选二。"
语音助手:"好。"
紧接着，一扇小门打开，掉落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程予枫！"林榆景想伸手夺刀，却还是被抢先一步，"你他妈想干什么？！"
程予枫握住匕首、刀刃对着自己的心脏，毫不扰豫刺穿胸膛，用口型道:"我爱你。"
林榆景瞳孔骤缩，眼前的人如轰然倒塌的城墙，跌落金黄的麦穗。他站立不稳般，跌撞接住程予枫的身体，颤抖着手探他的脉搏。
没了搏动。
——
【系统提示：NPC程予枫死亡，重置副本……】
他再次被重置在原点。
林榆景的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刚才造成的情绪波动久未平息，他想就躺在这座尸山上吧，不要起来，不用看见程予枫自刎，变成一具尸体……
忽然，脑中灵光乍现，他艰难地爬起来在尸山中翻找起来，原本在远处休整的程予枫，见状走过来，问他在干什么。
林榆景的手上，衣襟处染上丝微鲜血，但他浑然不觉般，不懈的翻找，可直到最终，他把尸山翻了个遍，可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他却勾唇笑了，抱住程予枫，贴在他耳朵悄声道:"我知道该怎么离开了。"
程予枫下意识回抱，低声问:"怎么出去？"
【系统提示：玩家BF001购买"休克药丸"；道具功能：使玩家在接下来的12小时里获得"休克"症状，且医疗器械、医生诊断无法发觉异常；道具价格：50积分；玩家剩余积分：6750积分】
林愉景不语，给他塞了一粒刚从系统商店兑换的"休克药丸"，又迅速松开怀抱，转头同语音助手道:"我要和程予枫提前实验！"
"可以。"语音助手答道。
紧接着，两扇门铺展开来。林榆景这才偏过头，道:"我们可以看见对方，不是吗？"
程予枫眼带了然笑意，"嗯，可以。"
两人信步走入门里，遁入黑暗。
林偷景四处看了看，果然没有监控器。
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他们是否可通过阻隔在两人其间的磨砂玻璃交流，而程予枫给了肯定回答。说明他早就确认过，手术室没有监控器。
再次经历非人的折磨后，林榆景深吸口气，艰难站到玻璃前，看着隔壁晃动的虚影也站立起来，他立即打起手势——吃药。
程予枫立即会意，仰头咽下药丸。
林榆景也把药丸咽入喉中，轻笑中带着几分挑衅：＂作为一名人类玩家，我永不向非正义方屈服！＂
更何况，他还是背负使命的"Bug Find"志愿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保温箱十二小时》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