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戒了烟我不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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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风呛得他喉咙发疼，眼眶却莫名发热。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指尖微微发颤，烟雾缭绕中，凌清野倚在车旁的模样、沉沉望他的眼神，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戒烟三年了，只有在最烦躁、最失控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东西。
这七年，他换过三个城市，从网吧里蹭网打游戏的穷小子，熬成签约战队的选手，再到退役转型主播，不敢停，也不能停。他怕一停下来，那些仓皇逃离的记忆、那些无人依靠的夜晚，就会将他吞噬。他刻意不去想凌清野，不去想那个城市的一切，可刚才那一眼对视，还是让他伪装了七年的平静，碎得彻底。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l”的号码——那是七年前凌清野的手机号，他记了七年，却从没拨通过。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狠狠按了锁屏，将手机塞回口袋。
算了。
他想。
七年都过去了，再联系又能怎样？无非是再揭开一次伤疤，徒增尴尬罢了。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宋黎掐灭烟蒂，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背影融进沉沉的夜色里，一步一步，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奔赴一场没有归期的旅程。
凌清野在街角站了很久，直到街灯都暗了几盏，才缓缓转身回到车里。他发动车子，却没立刻开走，而是盯着宋黎消失的方向，久久出神。
七年里，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每次看到这个篮球涂鸦，就想起那个在操场挥洒汗水的少年，想起那个在自习课上偷偷递纸条的身影，想起那些藏在错题本里的默契。他总觉得，宋黎会回来，会像当年那样，拍着他的肩膀说“凌清野，帮我看看这道题”。
可刚才见面，宋黎的刻意疏离、刻意伪装，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凌清野闭了闭眼，将笔记本放回储物格，猛地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宋黎回到酒店时，队友们还没回来。他洗了个冷水澡，靠在床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街头对视的画面，凌清野的眼神、他的声音、他身上的雪松味，还有自己那句硬邦邦的“凌总”，都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第二天，宋黎没跟队友一起返程，找了个借口休息几天，留在了这座城市。他没联系凌清野，也没去那栋写字楼，只是找了个靠近江边的民宿住下，每天除了直播打游戏，就是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觉得这座城市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凌清野的气息，让他逃不开，也躲不掉。
而凌清野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开会、谈项目、加班，雷打不动。只是偶尔在深夜加班结束，路过那街角时，会下意识减速，目光扫过路边，像是在期待什么，最终却只是加速离开。
两人就这么在同一座城市里，沿着各自的轨迹生活，明明距离很近，却又远得像隔着一个世纪。七年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谁也没勇气先跨过去，只能在各自的轨道上，踉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