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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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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面对薄书靖的提问,邵极抿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他的认知里,沈迦年绝对不会离开薄书靖。
薄书靖去过沈迦年的公寓,原本充满生活痕迹的房子变得空荡荡,房东已经带了几个新租客看房,很快就有新人入住。
不过几天而已,沈迦年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了。
薄书靖找不到沈迦年,再次拨打他的电话只能听到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所有社交软件都被他拉黑,私人邮箱也注销了。
“沈秘书这么决绝啊……”邵极在心里为薄书靖捏一把汗,他以为沈迦年是温顺的羊,没想到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我找不到他。”薄书靖抹了把脸,他这几天没去公司,连胡子都没刮,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变黑。
“书靖,你对沈秘书来真的啊?”邵极小声问。
薄书靖冷冷地瞥他一眼,仿佛听到废话。
邵极这下真惊到了,他匪夷所思地皱眉:“你喜欢沈秘书还找那么多情人干嘛?我以为你就是把他当消遣,结果你现在说你把他当真爱?书靖,我虽然不是个东西、爱玩,但我敢发誓对所有情人一视同仁,全部走肾不走心。身为你的兄弟,我不得不说,你挺不是东西的,你喜欢沈秘书还左一个情人右一个情人,怪不得沈秘书离开了,是个人都会离开。”
“沈秘书那么喜欢你,这几年你都干了什么?严格来说,你就是一无耻出轨男!”他越骂越来劲,“我问你,如果他回来,你能从此收心吗?你爸妈让你联姻,你能拒绝然后告诉所有人你就要和沈迦年在一起吗?”
“书靖,如果你做不到这辈子只爱他、只和他在一起,我建议你放手吧。”
“我能。”薄书靖目光坚定,他想清楚了,只要沈迦年原谅他、重新和他在一起,他再也不会有别人。
邵极不太相信,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孟博易,用胳膊肘碰碰他说:“老孟,你快发表一下建议啊。”
薄书靖也看向他。
孟博易:“书靖,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几年找的情人,他们长得都有点像沈迦年。”
薄书靖愣住,脑子里闪过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卧槽……”邵极朝孟博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三个人里面唯一的纯爱战士。
“你最开始喜欢的就是沈迦年,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点,反而不停在别人身上找他的影子,即使他就在你身边。”孟博易起身,走过去拍了拍薄书靖的肩膀,“你自己想想吧。”
薄书靖很久没有“迷茫”的感觉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父母家人告诉他要好好学习、要去补习班、要做继承人,告诉他除了家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工具。
他的童年在学习和交际中度过,他很快适应了满桌成年人的名利场,融入虚情假意的圈子。
他从不纠结“喜欢”或者“爱”,因为父母告诉他二者都是披着华美外衣的“利用”。
他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一切就是他想要的,其实不是,他想要的一切,被他亲手毁了。
他承认他错了,但他不会放手,他要亲手拿回来。
半个月后,沈迦年找到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新部门负责人。
新部门刚成立,很多事需要沈迦年亲力亲为,他几乎天天加班,但内心的满足感很高,而且每晚回去还有常怀的爱心夜宵。
这天终于早下班,沈迦年去超市买了一堆菜,给常怀做晚饭。
常怀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气,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好久没吃哥哥做的菜了,太好吃了!我今晚要吃三碗饭!”
沈迦年闻言轻笑,把菜盛到盘子里。
“哥哥。”换上家居服的常怀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像个黏人小狗一样用鼻尖磨他的后颈,“我太喜欢你了。”
沈迦年笑:“别闹,还有一个汤。”
“水还没开呢,可以亲几下。”常怀来到他身旁,凑过去亲他。
“哥哥,你的腰好细啊。”
沈迦年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无数次说过这句话。
察觉到他不对劲儿,常怀停下来,担忧地看着他,小声说:“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沈迦年摇头,眼神闪躲,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撤出来,转身去看即将沸腾的海带汤。
“没有……汤要好了,你把那几道菜端上去吧。”他咬住嘴唇,轻微的疼痛令他冷静下来。
见他不愿意说,常怀不再追问,默默把菜端出去。
这是住进新家以来最安静的一顿晚饭,沈迦年心不在焉地将饭菜塞进嘴里。
他不愿意再想起那个人,可那个人阴魂不散,像打进骨头里的钉子,时不时疼一下,提醒他那段印象深刻的过去并未过去,它仍是他记忆中占比很重、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常怀看出他有心事,猜到多半和薄书靖有关。
还是忘不掉吗?没关系,时间久了,自然会忘掉,他可以等。
饭后,常怀负责收拾桌子和洗碗,常父打来电话,问他们过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他们寄一些吃的用的。
常怀说他们过得很好,不用寄东西了,让他们多给给自己买点好吃的,不用担心他们。
沈迦年从浴室出来时,听到常怀正和家人通话。
“我会照顾他的,放心吧,我们感情很好。”
心中微动,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有了决断,他回自己房间拿了点东西,然后走进常怀的房间。
他没开灯,裹着浴袍靠在床头,拿来的东西直接放在床头柜上,和他这个人一样显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啪”的一声,灯亮了。
常怀惊讶又喜悦,红着脸站在门口,说话有点结巴:“哥,你……”
“我准备好了。”沈迦年起身,解开浴袍,朝他走过去;浴袍随着他的走动从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人好像比浴袍还要白……像一块举世无双的美玉。
触手生温的美玉。
“对不起,我偶尔会想起……”
常怀抱住他:“没关系,我会和你拥有新的记忆。”
常怀是第一次,也是个好学生,从第二次开始,他逐渐掌握到一点窍门,彻底拥有心爱的人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凌晨时分,卧室的灯还亮着,沈迦年早就没力气了,常怀仍旧精神抖擞,一遍遍说“喜欢你”“我爱你”,一遍遍给他致命的快感。
清晨,常怀看着怀里熟睡的男人,巨大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情不自禁亲吻男人的额头和脸,不用闭眼就能回忆一整晚的美妙体验。
“我爱你。”他亲了亲男人的嘴角,心满意足地抱着男人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极沉极好,沈迦年睁眼时有点懵,没有完全开机的大脑缓慢地运行,昨晚的记忆碎片像蝴蝶飞到眼前,看得他眼花缭乱;身体的疲惫感“姗姗来迟”,他迷迷糊糊翻个身,视线捕捉到靠在床头的常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常怀把他揽进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怎么会发烧,昨晚不是一直戴……”沈迦年顿了顿,想起最后一次还是倒数第二次,他告诉常怀不用了。
“哥哥,那可是你要求的。”常怀轻笑,想起毫无阻隔的亲密接触,喉咙有点干。
沈迦年没办法回答,选择装睡。
“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午饭,做好了叫你。”常怀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掀开被子下床。
沈迦年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抬手触碰发热的脸。
他和常怀……几乎一整晚。
他是愉悦的。
吃完午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二人不知怎么又吻到一起。
常怀好像怎么都不够,他年轻且刚开荤,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沈迦年黏在一起;在沈迦年的纵容下,他们两天没出门,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留下爱的痕迹。
周日晚上十一点多,在沈迦年的强烈建议下,他们终于安静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以后……不准再这么频繁,节制一点。”在眼皮打架的间隙,沈迦年轻声说道。
“我们来日方长。”常怀在被子里找到沈迦年的手,握住,“哥哥,晚安。”
“嗯。”沈迦年说完就睡着了。
一大清早,沈迦年被门铃吵醒,常怀让他继续睡,他去开门。
套上睡衣,常怀揉着眼睛走到玄关,打开门。
“你找……”他看清来人,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薄书靖握紧门把手,防止他突然关门,目光越过他往里面瞅,看到睡眼惺忪的沈迦年。
他贪婪地注视着几步之外的人,久别重逢的喜悦将他淹没,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沈迦年锁骨上的吻痕就像一盆冷水泼到他头上,令他坠入地狱,痛苦万分。
“常怀,我不认识他,关门。”
毫无波澜的眸子从他身上扫过,他对于沈迦年而言,和陌生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