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给我一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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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办？
不对，谢致是单身吗？谢致喜欢他吗？
醒醒陆迟醒醒！你只是花痴犯了！
谢致今天穿的那么好看，喜欢上简直人之常情啊！
陆迟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一定是花痴。
一定是颜狗本能发作。
一定是今天阳光太好、衣服太好看、电梯太近、爆米花太甜——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产生的暂时性神志不清。
对，就是这样。
过一会儿就好了。
等电影结束，等出了电影院，等回到正常距离——
他就会恢复正常的。
陆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盯着大屏幕。
电影里正在演什么追逐戏，主角在楼顶上跳来跳去，特效很炫，音效很炸。
但他完全看不进去。
他只是机械地盯着屏幕，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谢致单身吗？
好像没听他提过女朋友，也没见他发过什么合照。
直播间里也没人问过——不对，好像问过，但谢致没回答。
那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单身？还是不想说？
陆迟皱了皱眉。
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谢致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陆迟自己都吓了一跳。
谢致怎么可能喜欢他？
谢致那么优秀，他——
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写小说的。
除了写点东西，什么都不会。
不会说话，不会社交，不会打扮，不会——
等等，今天这身打扮是陆晓挑的，所以也不是他会打扮。
陆迟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戏。
谢致对他好，是因为谢致人好。
谢致帮他，是因为谢致有责任感。
谢致请他看电影，是因为——因为谢顷安？因为谢致觉得他帮了忙，所以回礼？
陆迟在心里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
清醒一点，别自作多情。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转过头。
谢致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谢致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陆迟的脑子瞬间空白，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致看着他，轻声问：
“不喜欢这个电影吗？”
陆迟立刻回答：“没、没有不喜欢！”
“我只是……只是在想剧情。”他立刻给自己编了一个借口，“毕竟主角的身份很神秘，他下一步加入谁还不太好说。”
过了两秒，谢致忽然说：
“你知道吗，你发呆的时候，表情特别明显。”
陆迟愣了一下。
“什么？”
“眉头皱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动，嘴巴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和自己吵架。”谢致说，“我刚才看了你三分钟，你全程这个表情。”
陆迟的脸瞬间红了。
三分钟？
他发呆发了三分钟？
还被谢致看了三分钟？
“你、你干嘛看我？”他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谢致弯了弯嘴角。
“因为觉得挺好玩。”
陆迟愣住了。
好玩？
他发呆的样子，好玩？
谢致看着他那个懵掉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一点。
“你每次发呆都这样，”他说，“特别认真，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就是想剧情。”他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谢致点点头。
“嗯，想剧情。”
谢致头转回去的瞬间陆迟立马低下头，并真的开始认真看电影，毕竟再想下去他的脑子可能会宕机。
……
两小时三十八分钟，电影结束。
观众席的人有序离场，谢致和陆迟也不例外。
“很精彩，这电影很精彩……”陆迟试图让自己聊点正经话题，让自己变得正常点。
谢致走在他旁边，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
“喜欢哪一段？”
“主角牺牲那一段。”他说，“很震撼，很符合我对英雄的幻想。”
这是真话，后面他看得很认真。
“嗯。”谢致点点头，“那段确实不错。”
陆迟看着他。
“你呢？你喜欢哪一段？”
谢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主角面对感情那一段。”
陆迟愣了一下。
感情？
“就是……”谢致顿了顿，“女主向他表白的时候，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他问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其他原因。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开始。”
“为什么喜欢这段？”他问。
谢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陆迟总觉得里面有一点别的什么。
“因为作者给出了最符合角色的选择。”谢致说，“他没有一时上头，开启一段让两个人都受伤的感情。”
他顿了顿。
“而且，这段让我想到了一点。”
“什么？”
谢致微微弯了弯嘴角。
“爱情事业二选一，有时候选择一边，另一边也许也会到来。”
陆迟愣住了。
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选择一边，另一边也会到来？
这是什么逻辑？
“我不太懂。”他老实说，“此话怎讲？”
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但谢致没有按电梯。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陆迟。
陆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谢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给我一个机会。”
陆迟懵了。
“什么机会？”
“一个机会。”谢致说，“不会太过分。”
陆迟更懵了。
他给谢致机会？
他能给谢致什么机会？
他什么都给不了谢致啊。
“你、你说清楚……”他有点着急，“什么机会？只要我能给的，我肯定给。”
谢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点陆迟看不懂的东西。
陆迟还没来得及分辨，谢致就移开了视线。
“晚上是不是要和林见鹿吃饭？”他问。
陆迟愣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嗯……对。”他说，“六点，XX路的火锅店。”
谢致点点头。
“正好，我送你过去。”
他说完，转身往电梯走。
陆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说要给他机会吗？怎么突然就转到送他吃饭了？
他快步跟上去。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迟盯着谢致的侧脸，心里的话憋得难受。
谢致怎么也开始当上谜语人了？
门打开。
谢致走出去，陆迟跟在他后面，一路走到停车场。
车子启动。
他满脑子都是谢致那句“给你一个机会”。
到底是什么机会？
为什么不说清楚？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谢致一眼。
谢致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迟张了张嘴。
“那个……”
谢致没看他。
“到了。”他说。
陆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
火锅店到了。
谢致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他。
“去吧。”他说。
陆迟看着他，推开车门。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忽然回头。
谢致正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陆迟总觉得里面有一点——不舍？
他快步走回车边，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着谢致。
“你到底要我给什么机会？”他问，“你告诉我，我肯定给。”
谢致看着他。
“等吃完饭再说吧。”他满脸笑意。
陆迟愣住了。
等吃完饭再说？什么意思？吊人胃口？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但谢致已经准备发动车子了。
陆迟急了。
“等等！”
他的手忽然伸出去，拉住了谢致的手。
那只手很凉，比他想的要凉，他原以为谢致的手上温热的。
但他没有松开。
谢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被陆迟拉住的手，又抬头看着陆迟。
陆迟的脸红了。
“你说清楚。”他说，“到底是什么机会？只要是力所能及，我都能给，但我得知道是什么才能给啊。”
谢致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眼里那一点急切的、认真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
陆迟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谢致说：
“等吃完饭。”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那……吃完饭后还要接孩子。”陆迟说，“到时候——要不你一起？”
谢致愣了一下。
“什么？”
“吃饭。”陆迟说，“我问一下林见鹿，要不三个人一起吃？反正也不算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