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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能不能忘掉这件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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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最终以顾长风身体以及那里完全冷却后躺下结束。
结束之后顾长风为了避免死灰复燃,可以与乔平安的身体之间保持了一点距离。
他现在是完全不能受一点刺激,要不然今天晚上的觉就可以不用睡了。
今天这件事情对于乔平安来说,已经可以登顶他人生千十八年最尴尬的事情的榜首了,他现在很老实,也不再敢翻身,只是稍微扭头问顾长风。
“师哥,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忘掉。”
“我已经全都忘了。”顾长风少有的没有继续逗弄乔平安。不是他不想,而是如果他再逗师弟玩,可能就真的压不住心里的火了。
乔平安松了一口气。
次日早晨。
顾长风还没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去伸手寻找旁边师弟的软软的身躯。
虽然有时候师弟夜里睡觉不老实,但是早晨时会乖乖趴在自己身边,偶尔还会拿自己的胳膊当枕头,他睡觉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垂落,看上去又软又乖,顾长风总会忍不住去呼噜他的头发,然后乔平安会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接着又舒展开来。
但是今天早上他摸了好几下,都捞了个空。
顾长风睁开眼,自己旁边空荡荡的,只有身边人睡过留下的一点点余温。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昨晚乔平安不好好睡觉,拉着自己聊天,他以为好不容易把他哄睡,又发生了后面那一连串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躲着自己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临睡前不是互相约定好,都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顾长风注意到他们房间里的花花的食盆已经添满了猫粮,看来乔平安走之前还顺便把猫喂了。顾长风长眉拧起,干净利落地套上衣服,要出门找乔平安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结果刚拉开房间的木门,还没听见“吱啦”一声,就与迎面而来的乔平安撞了个满怀。
“啊。”乔平安短促地叫了一声,他不仅撞进师哥的怀里,而且鼻子正好碰到师哥的锁骨,有点痛。
师哥怎么一大早就看起来气势汹汹的,还好自己走的不急,要不然可能会撞得很痛。乔平安摸摸鼻子,心中暗想。
顾长风也没有料到竟然会与乔平安撞上,在从房间走到门口的这短短几秒钟内,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来乔平安是如何躲着自己,和自己见面之后装作看不见,把他当空气的场景了,他甚至猜测乔平安会让自己一顿好找,却没有想到刚出门就迎面相撞。
他有些懊恼,捧着他平时最爱捏着玩的乔平安的脸颊,有些着急地问他:
“撞的痛不痛?”
乔平安本来就比自己要矮了快一个头,这一撞他刚好磕在自己的锁骨上,自己刚才走的步子又很大,估计会痛。
他看见乔平安摸摸鼻子,说:“还好,不算很痛…师哥你,你一大早走这么快…要去哪啊?”他很疑惑地问,师哥看上去像是要去抓人。
顾长风略微安心,他揉揉乔平安的脑袋,“我还以为你跑了,要去抓你。”
还真让自己给猜中了,师哥竟然真的要去抓人,而且要抓的人竟然还是自己。乔平安心中如是想道。
他为什么要跑啊,自己只不过是比师哥稍微早一点醒来,洗漱间比较小,不能两个人同时去用,于是自己就先去洗漱了而已。
“我为什么…要跑啊?”乔平安小声嘀咕,刚才鼻子处的痛感已经消失,他就把搭在鼻子上面的手拿下来,看着师哥问。
原来是自己想多,顾长风回答他:“以为你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觉得尴尬,所以躲着我。”
乔平安听见他又提起来这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旁边就是顾泽骁的房间,害怕被其他人听见,慌乱中,他伸手捂住了顾长风的嘴巴。
“不是说,不是说都忘了吗?!师哥你,你又骗我。”乔平安想得简单,虽然这事很尴尬,但既然他们都约定好了忘掉这件事,那他就忘掉好了,没成想自己忘掉之后还有其他人抓着不放,
顾长风感觉到自己唇上的那只手微凉,还带着洗漱后的水汽,轻轻覆在自己的肌肤,还挺舒服。
他享受了一下,然后捏着乔平安细瘦的腕子,把他的手拿下去,装傻道: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既然师弟没有像自己所猜想的那样躲着自己,那么顾长风就把刚才自己要去兴师问罪的那一副面孔藏起来,一问三不知。
“你怎么…这样?”乔平安被师哥这幅无赖的模样震惊,瞪着眼睛瞧着师哥。
顾长风装傻,揽着小师弟的肩膀说:“哪样?什么啊,我不记得了,等我叫顾泽骁起床,等我俩洗漱完咱们一起去吃饭。”
然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大早就莫名其妙就撞上“一堵墙”的乔平安留在原地。
昨晚上折腾的晚,乔平安白净的眼皮下面鲜少地出现了淡淡的乌青,在饭桌上被顾新华看见,对方很关切地问他怎么没有休息好。
这一问就让乔平安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他肯定不能把实情说出,只是含糊其辞,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了。
说完之后他偷瞄师哥,结果看见这个人又在不动声色地翘着嘴角喝汤。
自己在这里费尽心思想怎么才能圆话,师哥不帮自己说话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偷笑!乔平安虽然有点小气但是他还不能表露出来,于是为解愤恨,他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师哥一下,对方没有朝自己这边看,肯定是心虚。
“是不是因为要参加比赛了,心中有压力?”顾新华询问。
乔平安就顺着师傅的话往下面说,“好像…有一点,主要是…还没有想好往哪个方向,去创作,所以有点失眠…”说完之后他还有点心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放轻松。”顾新华一直都是乐观的人,于是不论是对自己亲儿子还是说徒弟,都非常在意他们的心情,他始终认为只有心情好,做出来的东西才会招人喜欢。听闻此言他开解乔平安:
“还有很长时间,不用着急,再说了,不是有我们呢吗。”顾新华看看顾长风还有顾泽骁,然后对自己最小的徒弟说:
“比赛要求独立创作,但是并没有说参赛人员不可以与他人探讨,这点没有办法阻止,因为每个人在创作的时候都会有从外界输入和自己独自输出的一个过程,有什么不解之处都可以去问你的两个师哥,还有师父,有什么灵感也可以跟我们分享分享。”
顾长风听着自己父亲说的话,暗自在心中纠正,不是两个师哥,乔平安的师哥只会是他一个人。
乔平安点头。
“一定要放松心情,不要总是去想,做得多烦恼自然就会少,待会去练工时就好了。”顾新华无论何时都是如此乐观的心态,即便乔平安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焦虑,整个人也因为听完师父说的一番话之后变得更加充满希望。
“谢谢师父,我知道了。”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顾泽骁把汤匙放下,接着刚才这个话题说:
“大伯,西店也会有人去参加比赛,到时候成绩是分开的还是一起的啊?”顾泽骁纯属好奇,他知道比赛结果肯定是关乎参赛人所在的那家铺子,成绩越好会连带着铺子在业内的名望也更高。
顾新华则是惊奇:“你爸收徒弟了,我竟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在他印象之中,西店那边一直都是顾季华跟顾泽骁两个人,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新人徒弟。
“得快一年了吧。”
顾泽骁尴尬,他没想到他爸竟然没把收李卓为徒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大伯,他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能在乔平安面前尽量多说点话,少年人春心萌动之时就是这样,只想着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多多表现。
顾新华收乔平安当徒弟的时候,几乎和每个和他关系好的同行都分享了此事,因为顾新华为人随和,从来不干同行相争之事,再加上资历比较成熟,所以业内几乎没有人是不敬着他的,都对他收徒表示祝贺。
是他爸想要瞒着大伯吗,只是不巧被自己随口说出来。
顾泽骁心里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把自己说的话圆回来。还是顾新华看出来他有点不自在,及时出来打圆场说:“季华也是老了啊,竟然把这事忘记给他老哥说,等哪天我带着礼上门去给他贺贺。”
他想起来刚才侄子问自己,答道:“成绩都是分开算,不只是咱们家,别家也是。”
顾新华说完才发觉,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有些欲盖弥彰了。他是想要表达什么呢,是想说东西两家店一直都是一家人,从来都没有离心?还是....?尽管他一直觉得两家店应该是不分彼此,相互扶持,但是无可避免的,他还是会感到一些不易察觉的疏远。
从前东西店刚分开时,连店里帮忙的小工都是流通的,向来是哪边缺人就去哪边帮忙,除了区域位置有差异,两家店几乎没有分过彼此,逢年过节时也会经常走动,但是近几年明显走动得没有往日那般勤,最重要的是,就连顾氏绒花住在苏城西边的老主顾都跑到东区订花,说西区的花品质不复当年。
是自己想多了吗,顾新华希望如此,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父亲苦心经营的牌坊式微,只想把手艺保持品质继续做下去而已。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