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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总感觉有一个人一直很在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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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迁接到氨鱼通讯时，正一边盯着《悠然时光》的直播画面，一边处理着几份加密报告。听到氨鱼斩钉截铁的要求，她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
“你说什么？你现在要去？”宿迁压低声音，扫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总部同事，“你知道那节目现在正直播吗？你以什么身份进去？冲进去说你是时渝的……什么？私人厨师兼药剂师？”
“我可以是。”氨鱼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冷静得近乎冷酷，“后勤保障人员。或者你的特派助理，负责跟进时渝的健康状况——鉴于他近期‘突发不适’需要观察。直播间隙，或者非直播时段，我只需要能接触到他就行。”
宿迁沉默了几秒。她听出了氨鱼声音里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也明白他对时渝状况的担忧并不多余。直播里时渝虽然笑着，但那偶尔的走神和细微的紧绷，她同样看在眼里。更别提那个尚未定性的“精神扰动”。
“……真拿你没办法。”宿迁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我想办法给你弄个‘节目组特邀健康顾问兼特殊后勤’的身份，挂靠在制作公司下面。理由就是……时渝团队对山区环境可能的过敏原和突发健康状况有额外担忧，特别聘请专业人士随行保障。这个借口勉强说得过去，节目组为了顺利拍摄，大概率会接受。”
“多久能搞定？”
“给我两小时。证件和通行权限会发到你终端。记住，”宿迁语气严厉起来，“绝对不能在直播镜头前出现！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后台、工作人员区域，以及嘉宾非拍摄时的休息空间。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要主动出现在时渝的拍摄动线上，更不要干扰节目正常流程。明白吗？”
“明白。我只要确保他没事。”氨鱼回答。
两小时后，一份带着加密标识的电子证件和详细的后台区域地图发到了氨鱼终端。他迅速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除了必要的个人物品，主要塞满了各种应对山地环境、过敏、虫咬、轻度外伤以及他特意调配的、比之前更强效的宁神舒缓药剂。
他乘坐最快的城际轨道，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悠然时光》录制地所在的山区小镇。节目组包下了镇外湖畔的整个民宿区域，安保并不算特别严密，但对外来人员的盘查很仔细。氨鱼出示了证件，对方核对后，虽有些疑惑（毕竟节目开拍中途突然追加这么一位“健康顾问”很少见），但证件齐全，且来自制作公司高层直接授权，还是放行了，并指派了一个场务助理带他去后勤区安顿。
氨鱼被安排在工作人员居住的副楼，房间狭小但干净。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熟悉环境。副楼与主嘉宾居住和主要拍摄的民宿主楼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花园和一小片竹林。根据地图和现场观察，嘉宾在非拍摄时间（主要是深夜和清晨）有一定自由活动空间，但主要区域仍有固定机位和移动跟拍的可能。
他耐心等待着。直播在晚上九点左右结束，画面定格在嘉宾们互道晚安，各自回房的温馨场景。但实际上，拍摄结束后的收尾、备采、整理工作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氨鱼等到接近十一点，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开始轮换休息，他才悄然离开副楼，借着夜色和竹林的掩护，靠近主楼。他的目标是主楼后方一个相对僻静的观景露台，那里不在常规拍摄路线上，视野开阔，正对静谧的湖泊。
运气似乎站在他这边。观景露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凭栏。
时渝。
他换下了拍摄时的衣服，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毛衣，下面是简单的灰色运动裤，白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他没有开灯，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月光和湖面反射的微光里，背影显得格外清瘦孤寂。
氨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轻脚步，从阴影中走出。
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时渝警觉地回头，异色瞳在黑暗中瞬间锁定了来人的方向，待看清是氨鱼时，那警惕迅速化为了愕然。
“氨鱼？”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
“宿迁安排的。”氨鱼言简意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向湖面，“健康顾问兼特殊后勤。怕你不适应山里环境。”
时渝显然没完全相信这个说辞，他侧头看着氨鱼，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清晰的疲惫和一丝……松了口气般的依赖？“所以，你是来看我的？”
“嗯。”氨鱼坦然承认，目光仔细打量着时渝的脸色。比在公寓时似乎更苍白了些，眼下的阴影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清晰可见。“今天感觉怎么样？直播我看着，你好像……不太舒服。”
时渝沉默了一下，转回头看向湖面，语气有些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镜头一直跟着，得时刻注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个李老师，一直劝酒，有点烦。”
果然是因为这个。氨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下次直接拒绝。身体不适，过敏，随便什么理由。”
“嗯。”时渝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两人之间陷入一阵舒适的沉默，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娇笑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主楼侧面的走廊传来，伴随着浓郁的花香调香水味。
“时渝哥？你在这儿呀？我找你好一会儿呢！”
秦薇。
她显然也是刚卸了妆，穿着一条勾勒身材的丝质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像是刚沐浴完。她脸上带着红晕，眼神迷离，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上露台。
看到时渝身边的氨鱼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时渝身上，径直走过来，几乎要贴到时渝身上，仰着脸，吐气带着酒味：“时渝哥，晚上那会儿人太多，都没机会好好谢谢你上次红毯扶我……这杯酒，我敬你，你可一定要喝哦~” 说着，就把自己喝过的酒杯往时渝嘴边递。
时渝立刻后退一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厌恶：“秦小姐，你喝醉了。请回房间休息。”
“我没醉~”秦薇不依不饶，又往前凑，甚至试图伸手去拉时渝的胳膊，“我就是想跟时渝哥你聊聊嘛，你看今晚月色多……”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横亘在了她和时渝之间。
氨鱼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时渝身前。此刻微微垂眸看着秦薇，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秦小姐。”氨鱼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淬冰般的寒意，“时渝先生需要休息。请你，立刻，离开。”
秦薇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和氨鱼眼中毫不掩饰的冷厉惊得酒醒了大半，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和惧意。“你、你谁啊？我和时渝哥说话，关你什么事？！”
“我是负责时渝先生健康与安全的后勤人员。”氨鱼面无表情，语气平稳却极具压迫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并可能危害他的健康状态。如果不想我通知节目组安保，以及明天让贵公司收到正式律师函的话，最好立刻消失。”
“你……！”秦薇气得脸色发白，但看着氨鱼那双毫无情绪、仿佛下一秒就会采取实质行动的眼睛，再看看他身后时渝那明显松了口气、甚至带着默许意味的表情，她知道今晚是彻底没戏了，还可能惹上麻烦。
她狠狠瞪了氨鱼一眼，又委委屈屈地看了时渝一眼，见对方完全无动于衷，最终只能悻悻地跺了跺脚，端着酒杯，扭身快步离开了露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
直到那脚步声和香水味彻底消失，露台上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
氨鱼收回手臂，转过身，看向时渝。月光下，时渝正微微仰头看着他，异色瞳里映着细碎的光，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厌烦，反而带着一种……新奇和隐约的暖意？
“你……”时渝开口，声音有些轻，“你刚才，很凶。”
氨鱼顿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太烦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对你有企图。”
“我知道。”时渝轻轻叹了口气，也转向湖面，“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有效就行。”氨鱼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他沉默了片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几支独立包装的淡绿色凝胶安瓶。“这个，睡前涂在太阳穴和颈后，助眠，缓解神经疲劳。比之前给你的更强效。”
时渝接过小盒，指尖无意间擦过氨鱼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谢谢。”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拍摄。”氨鱼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很快没入竹林阴影中，消失不见。
时渝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氨鱼体温的小金属盒，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握紧了盒子。夜风吹过他蓝色的发尾，拂过微微泛红的脸颊。
露台恢复了宁静。但某些暗涌，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改变了流向。
竹林深处，氨鱼背靠着冰冷的竹竿，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刚才面对秦薇时的冰冷强势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汹涌难平的情绪。
占有欲如同野火，在心底无声而猛烈地燃烧起来。
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踏过了某条界限。但，他不想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