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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倒计时 三强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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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时间，早在第一个项目结束那天就公布了。圣诞过后的第一个周末，黑湖，上午九点。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个多月来，走廊里、餐桌上、公共休息室里，到处是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猜测——湖底有多深，水里有什么，勇士们要救的“最重要的人”是谁。猜测翻来覆去，没有定论。现在明天就是答案揭晓的日子了。
早餐桌上，所有人的话题都是这个。莱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听着周围的议论，没有参与。她只是在心里盘算另一件事——极乐赌场的盘口必须在今天中午之前开出来。
上午十点，她收到了迪伦的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小姐，盘口开了。现在压克鲁姆的人最多。压哈利波特的人最少。”莱拉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第一个项目结束后，哈利·波特和威克多尔·克鲁姆并列第一，各四十分。塞德里克三十八分，芙蓉三十六分。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但赌徒不看报纸，或者看了也不信。他们信的是名声——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魁地奇球星，名声在外。芙蓉是布斯巴顿的勇士，漂亮，优雅，但大多数人觉得她只是漂亮。塞德里克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正直，善良，但在赌徒眼里善良不值钱。至于哈利·波特，第四个勇士，不被承认的勇士，预言家日报叫他“作弊者”。没有人觉得他会赢。
她需要去一趟极乐。
不是为了赌钱，是为了做一件事。一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与她有关的事。莱拉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兜帽很大，拉起来能遮住大半张脸。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极乐酒馆的门比平时开得更早。黑色大理石的门楣下，两个穿着黑色马甲的门童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莱拉拉低兜帽，从他们中间走过。她知道他们认出了她。他们是极乐的人，迪伦的手下。但她不需要他们假装不认识她，只需要他们不多嘴。
一楼酒馆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她穿过酒馆，走到吧台后面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前，一个年轻的男巫站在那里，看到她的兜帽，微微皱眉。“地下室需要验资。”
莱拉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黑色的金属牌，刻着极乐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鸟。那是迪伦专门为她做的，整个极乐只有一枚。年轻男巫看到那枚令牌，脸色微变，低头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地下室比楼上大得多。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墙上嵌着几块巨大的魔法黑板，实时更新着赔率和下注情况。深蓝色的丝绒沙发围成一圈一圈，茶几上摆着酒杯和筹码。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热红酒的气味。纯血贵族们坐在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着，偶尔抬起眼看一眼黑板上跳动的数字。更多的人站在投注台前，手里捏着沉甸甸的钱袋，在四个台柱之间徘徊。
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台柱前排着长队，几乎站满了半个大厅。芙蓉·德拉库尔的台柱前只有寥寥几个人，站了一会儿，又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台柱前有几个人，不多，但也不算少。哈利·波特的台柱前倒是有些人。
台柱上方的赔率在跳动：克鲁姆一赔一，波特一赔三，塞德里克一赔四，芙蓉一赔十二。
莱拉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没有走向任何一条队伍——而是走向那条几乎空了的台柱。塞德里克·迪戈里。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皮袋，沉甸甸的，放在台面上，解开系绳，金加隆从袋口倾泻而出，哗啦啦地落在台面上，堆成一座小山，金灿灿的，在烛光中发亮。那袋金加隆，足够一个普通巫师家庭生活一整年。
负责登记的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全压塞德里克。谢谢。”莱拉说，声音压得很低，沉沉的，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说完，她转身走了。极乐的人知道是她，其他人会记得那堆金加隆在台面上堆成小山的画面，会记得那件深灰色的兜帽。但不会记得她的脸，不知道她是谁。那就够了。
她走出地下室，穿过一楼，推开极乐的大门。霍格莫德的冷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兜帽拉下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向城堡走去。
晚上，莱拉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在那张她常坐的雕花扶手椅上，她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她在想明天——明天的黑湖边会有很多人，秋会在那里，塞德里克会在那里，她也会在那里。
德拉科从男生宿舍通道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壁炉里的火。“明天第二个项目。”
“嗯。”
“你会去看吗？”
“会。”
他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谁会赢？”
她想了想，说了实话：“塞德里克。”德拉科没有反驳，低头思索了一番，看着壁炉里的火。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壁炉里的火跳动着，窗外的黑湖水光摇曳。她看着那片幽绿的光，想起极乐地下室里那堆金加隆在烛光中发亮的画面。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窗外，黑湖的水光摇曳。明天，黑湖边会很热闹。
第二天，黑湖边从一大早开始就聚满了人，看台搭在湖岸的高处，一层一层升上去，像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莱拉站在看台最高处，靠着栏杆。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清整个湖面，也能看清看台上所有的人。德拉科在她左边，潘西在德拉科左边，西奥多在她右边，布雷斯在更右边，达芙妮在潘西旁边。斯莱特林的小团体都来了。
九点整，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湖面上空响起。“勇士们，请准备。”四个身影从选手帐篷里走出来，沿着湖岸排成一列。克鲁姆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芙蓉跟在他后面，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塞德里克走在中间，目光在看台上找到了秋，嘴角弯了一下。哈利·波特走在最后，绿色的眼睛在看台上扫了一圈。
邓布利多说：“开始。”四个勇士同时向湖中走去，越走越远，水没过胸口，没过肩膀，然后潜入水下。湖面恢复了平静。
看台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莱拉看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在想别的事。极乐赌场的盘口在刚刚已经关闭了。迪伦给她的结果——克鲁姆最热，压的人最多；哈利·波特排第二，赔率一赔四，压的人意外地多，不是因为他被看好，是因为赔率高，赌徒想搏冷门；塞德里克排第三，赔率一赔六，压的人也不少，但大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芙蓉·德拉库尔排第四，赔率一赔十八，压的人最少，几乎没有。这就是赌徒眼里的排名。
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她知道结局——塞德里克第一，哈利第二，克鲁姆第三，芙蓉第四。她压了塞德里克。不是为了赢钱，是为了让秋知道——有人相信塞德里克会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有人在他身上压了一大笔钱。
秋不会知道那袋金加隆是她压的，但秋会知道有人压了。在那些冰冷的赔率数字里，塞德里克的名字旁边会多出一笔让所有人都多看两眼的注码，赌场里的人会交头接耳，“有人在迪戈里身上压了重注”，这话会传出去，传到霍格沃茨，传到拉文克劳的塔楼，传到秋的耳朵里。秋会知道——有人相信他。就够了。
湖面动了。第一个浮上来的是塞德里克。他拉着秋，秋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脸上，闭着眼。邓布利多走过去，魔杖一挥，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在秋身上，她咳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塞德里克，笑了。看台上响起掌声，不是雷动的那种，是松了一口气的、矜持的、霍格沃茨式的掌声。莱拉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秋被塞德里克拉起来，看着塞德里克扶着她向医疗翼走去。秋没有看她，塞德里克也没有。
接着浮上来的是芙蓉。她失败了，没有救出她要救的人，是马克西姆夫人亲自下水把她捞上来的。第四个浮上来的是克鲁姆，他救出了赫敏。最后一个浮上来的是哈利，他带着两个人——罗恩和芙蓉的妹妹。
裁判席上的分数亮起来。塞德里克第一，哈利第二，克鲁姆第三，芙蓉第四。和她说的一模一样。赢了吗？赢了。塞德里克的赔率是一赔六，那袋金加隆翻成六倍，足够在霍格莫德再开一间极乐。但她不是为了赢钱。她是为了让秋知道，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塞德里克的时候，有一个人相信他。
莱拉转过身，走下看台。“你去哪？”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去了。”德拉科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看完。她走了。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身后是湖水的光、人群的嘈杂，还有秋从医疗翼的方向被人群簇拥着走去的身影，她没有看她。莱拉也没有看她。
她不需要看。她知道秋在笑，塞德里克在笑，他们牵着的手没有松开。这就够了。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上湖岸的石板路，向城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