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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窜入魏长终的鼻子里,魏长终睁开眼,身下竟是柔软的床榻。
      江淮之坐在床边,神色温柔地凝视着他,轻轻握着魏长终的手。
      魏长终挣扎着要起身,突然感到一阵胸闷,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淮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脊,魏长终身上的重量极轻,竟比上次匆匆相见之时更加瘦削孱弱,面色有些苍白,却因剧烈地咳嗽晕出一抹红来。
      好不容易魏长终咳嗽止住了,身子稍微放松下来,他也伸手抱住江淮之,闷闷地说:“江淮之,你还舍得来见我。”
      江淮之收紧手臂,语气带笑:“我自然最舍不得魏神医了。”
      魏长终哼了一声,掐了下他的腰。
      江淮之捉住他的手,魏长终的衣袖挽着,露出细瘦苍白的手腕,手指修长,如玉似的,江淮之轻轻握住抬起来,嘴唇凑上细白的指尖吻了又吻。
      魏长终的手一向敏感,此刻触到江淮之的气息,没忍住挣动了一下,笑了一下:“痒。”
      偏偏江淮之不松手,还放在脸颊侧蹭了两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魏长终摸了摸江淮之的头,笑道:“怎么和狗似的。”
      江淮之作势装出凶狠的眼神,露出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魏长终的虎口,还用牙磨了两下。
      魏长终被他一来二去弄得乐不可支,两人厮磨了一会。魏长终定神,开口问道:“这是在哪里?”
      江淮之也收起玩闹的神色,看着他:“这是我故人的一处山庄,以前平淮侯府的旧部也一并驻扎在此地。”
      魏长终点点头,面露忧色:“你今日救我,没被他们发现吧。”
      江淮之摇摇头:“今日行刺的其实是太子派的另一支锦衣卫,可惜首领也是平淮侯府的旧部。他们被朝廷强行归顺,对当年侯府之殒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朝廷内乱外斗,民心惶惶,早已看朝廷那帮走狗不顺眼,我这番找到他们,他们自然愿意站在我一边。”
      果然太子不与魏长终同行,真正目的就是要引出江淮之。可惜江淮之这局棋已先下一步。
      “这几日我为李延医治,发现当年两场火另有蹊跷,你爹……还有我爹……”魏长终闭了闭眼,声音颤抖,“都是被害死的。”
      江淮之眼眸里一片幽深,平静地道:“我知道。”
      魏长终怔怔看着他。三年不见,江淮之也瘦了很多,脸上棱角更加分明,眼下有深重的阴影。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三年前一样——张扬、偏执、却坚定不比,只映着他一个人。
      魏长终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来助你,我们一起复仇。还你,还我,还苍生一个清白。”
      江淮之定定地看着他,倏地笑起来,好像肩头沉重的过往都在看到他的一瞬烟消云散,他笑着,伸手抚上魏长终的后颈:“魏神医,我怎么见着你这么高兴啊。”
      魏长终皱眉:“说正事呢,别打岔。”
      江淮之凑近魏长终的嘴角,轻轻啄了两下。“正合我意。是时候该算算旧账了。”
      他们十指相扣,凝视着彼此,两双眼眸不约而同地弯起来。
      突然江淮之把魏长终打横抱起来,手牢牢地拖住他的大腿后侧,贴着他的耳鬓笑道:“不过那之前,先让我好好瞧瞧我夫人。”
      魏长终羞得满脸通红。

      这山间庄子雅致宽敞,云雾缭绕,如梦似幻。江淮之说此处施了法,一般人找不见。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庄里栽的一园杏花却开得正好,花枝摇曳,轻红粉白,灿若云霞。衬得魏长终面容白皙,玉冠黑发,亭亭玉立。他用手指轻轻捻了几瓣杏花,放在鼻尖轻嗅。
      江淮之在他身旁看着,只觉得胸中有根弦动了又动,移不开视线,便轻轻拢了拢他垂在颈间的青丝。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魏长终从腰间取下两枚香囊,因先前路途颠簸沾上了尘土,魏长终轻轻拭去污垢。一枚是旧的泛白的那枚简易布囊,另一枚却是做工精巧,落日熔金般的暗红色,上面绣了一对公鸳鸯,一只羽翼用了渐变的黑金丝线,另一只颈间一圈绒毛,竟是用极细的白色米珠缀成,栩栩如生。
      魏长终指着那个粗糙的香囊,对江淮之笑道:“这可是你做的?真难看。”
      江淮之笑了:“那自然比不上夫人心灵手巧。”
      魏长终耳尖发热,别扭地嘟囔着:“别这么叫我。”随即把几瓣杏花塞进那只绣了鸳鸯的香囊口中,递到他手心:“此物可避疫清毒,给你傍身。”
      江淮之接了香囊,又用指尖绕了绕魏长终颈肩垂着的黑发,随即与自己的一缕青丝缠绕在一起,打了个漂亮的结,又拿出腰间佩刀,轻轻绞下两缕缠绕在一起的青丝,放进香囊中,紧紧收口,对魏长终笑道:“如此,便是结发了。”
      江淮之眉眼中情意深重,看得魏长终心砰砰直跳,便也要学着他绞下结发放进那个破旧的香囊。
      江淮之止住了他,说:“这个太旧了,我再做个好看的给你。”
      “不要,这个挺好的。”魏长终抬头看他,“你送的都好。”
      这时魏长终想起胸口的吊坠,便解开颈间的扣子,将那个吊坠拿出来。竟是一枚泪滴状的血珀,颜色暗红如凝血,被自己胸口捂得微微发热,光穿透时,里面有几缕比发丝更细的鲜红色丝状物,丝丝缕缕,从中间放射散开,好似流放的烟花。
      魏长终看得呆了,轻轻摩挲着这枚血珀。
      江淮之笑道:“你知它有什么功效么?”
      魏长终摇摇头。
      江淮之说:“这里面有我的气味,那小黑狗闻了便能找到你。”
      旋即江淮之吹了声哨,一个威风凛凛的黑影疾风而来,多日不见,阿淮身形更为矫健,黑色的毛发柔顺发亮。见了魏长终一下子扑倒他怀里。
      魏长终笑起来,摸了摸这只帅气又温顺的狗,连声道:“阿淮乖,阿淮乖。”
      江淮之微怔:“你叫它什么?”
      魏长终顺着狗毛,却是笑着看向江淮之,语气带了点调皮:“阿淮——”
      江淮之气笑了,拎起那只狗放到一边,又伸手一把拦腰把魏长终抱起,跟抱小孩似的,扛在肩头,按住他挣扎的手:“好呀你,竟然把我当狗。”
      “放开,放开…”魏长终哪知这昔日的小侯爷力气这般大,完全挣不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急切的撒娇意味。
      江淮之却是轻轻在他臀部一按,魏长终立刻泄了气,全身紧绷。
      江淮之嗔笑:“我也要好好跟魏神医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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