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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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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晃悠着走到谢临渊家门口时，夜已经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空落落的，除了这里，竟想不出第二个可以去的地方。手指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门很快开了，谢临渊上身没穿衣服，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家居裤，蜜色的皮肤在廊灯下泛着冷光。看到门口醉醺醺的周衍，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对、对不起，打扰了。”周衍脑子发懵，看清人后慌忙道歉，转身就想走。
“站住。”屋里传来许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周衍脚步一顿，回头就见许砚穿着谢临渊的宽大衬衫，站在玄关内侧，脸色看着有些苍白，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不太舒服。“进来吧。”许砚往旁边让了让，语气不容置疑，“大半夜的，你打算去哪？”
谢临渊在旁边低笑一声，伸手想去揽许砚，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许砚瞥了他一眼，对周衍道：“进来坐，外面冷。”
周衍犹豫了一下，看到许砚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像是有些不适，便不再推辞，低着头从谢临渊身边走了进去，直接无视了对方投来的、带着点“怨念”的目光——显然是嫌他打扰了好事。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许砚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对周衍道：“坐吧，我让谢临渊给你倒杯热水。”
谢临渊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路过周衍身边时，脚步故意放重了些，像是在无声抗议。周衍没理会，只看向许砚：“你……还好吗？”
许砚笑了笑，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着凉。”他顿了顿，没提林墨的事，只道，“先进来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临渊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间是空的，被褥都是新的，你先去歇着。”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周衍点点头，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走向客房。关门前，他瞥见谢临渊正伸手去牵许砚，而许砚似乎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
“我先去洗漱了，困得很。”许砚揉了揉眼睛，转身想往主卧走——他们平时都是一起睡，今晚许砚打算去隔壁房间。
手腕却被猛地攥住，谢临渊的力道不轻，带着点滚烫的温度。许砚回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熟悉的、隐忍的情绪，像蓄势待发的浪潮。
“玩游戏累了？”谢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着，“那换个‘游戏’放松一下？”
许砚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挣开：“别闹，周衍还在……”
“他听不见。”谢临渊逼近一步，将他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你刚才答应过的，等周衍睡了……”
许砚的耳尖瞬间红透，想起睡前谢临渊凑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心跳漏了半拍。他确实累，从副本回来就没歇过，刚才陪谢临渊打游戏也是强撑着精神，可被对方这样抱着，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身体里却莫名升起一股燥热。
“我真的有点累……”许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讨饶的意味。
谢临渊低笑一声，吻了吻他的耳垂：“我知道，我轻一点。”他没再给许砚拒绝的机会，拦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主卧。
客房里的周衍听到走廊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即归于寂静。他靠在门板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五味杂陈。隔壁房间的灯很快灭了，只有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却还是忍不住想起林墨，想起刚才的告别。但此刻，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属于谢临渊和许砚的低低私语，心里那点尖锐的疼似乎被抚平了些。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和牵绊。周衍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至少今晚，他可以暂时不用想那么多。
而主卧里，谢临渊的吻落在许砚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许砚累得睁不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在意，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房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