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28章 助攻 ...
-
接下来七天的假期,荀书礼本来打算自己好好分析一下月考试卷,抓紧时间学习,收一收心,结果小忙告诉他这七天里男女主的感情线可以有很大的发展。
而这,需要他的助攻。
没办法,荀书礼只能抓紧机会先走剧情。
小忙告诉他,原本的剧情是褚君池会在假期里到学校备战竞赛,期间会被一个也是要参加竞赛的女生表白,他拒绝了女生。
但是他们俩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被别人看到了,女生脸红娇羞,那人也许是当饭后谈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事情最后被传为褚君池交了女朋友。
陶星沉听到这种言论心里不舒服,却并不想承认自己是喜欢上褚君池了,于是借此机会疏远了褚君池,妄图让自己对褚君池的感觉淡去。
这是原书里第一次微微地虐了一下。
然而,为了尽早促成俩人的“姻缘”,荀书礼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剧情发生。
他要赶在那个女生告白之前让陶星沉尽快认清自己的心,最好是让那个女生没有告白的机会,更没有传出谣言的机会。
于是在假期第一天,荀书礼就早早地和文娱委员打了招呼,说是自愿帮忙出中秋节的主题黑板报,然后约好了陶星沉去帮忙。
假期第二天早上,荀书礼和陶星沉在学校门口会合,直奔教室。
为了掩饰他在这其中的操作,荀书礼还是花了功夫去研究板报的,所以也不怕露出马脚。
荀书礼特地来得很早,就是为了在褚君池去竞赛教室的途中路过教室门口时可以将他拦下,把他留在教室,省得那个要告白的女生有机会找他。
他把教室后门开着,一边画板报的图案,一边留意着教室外面,而陶星沉则在写字。
终于,褚君池的身影出现了。
荀书礼立马响亮地“呀”了一声,吸引了褚君池的注意后说:“褚君池,你怎么也来学校了?”
说着他就放下粉笔往教室外面走去。
褚君池则是停下来看他,然后发现后面还站了个陶星沉后往她那边看了过去。
荀书礼装作没看到他这些小动作,好哥俩地揽住了他的肩膀,说:“你是来干嘛来了?我和陶星沉在出板报呢。”
褚君池把他的手拿下来,面不改色地说:“过来准备竞赛。”
“哦。”荀书礼故意问:“就你一个人?”
“还有几个人。”
荀书礼继续问:“去竞赛教室?”
褚君池:“嗯。”然后他看了一眼荀书礼,荀书礼都觉得他这眼神实在太直白了,翻译过来就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忍住心里的吐槽,荀书礼面上装作没看出他什么意思,重新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教室里带,一边说着:“你要不就在教室里准备就是了呗,反正你入座即学,在哪都一样的吧。”
谁知道,褚君池居然反驳了他:“还是不一样的。”然而,他说完后就看了一眼陶星沉,荀书礼瞬间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敢情陶星沉在这,他集中不了注意力了啊。
然而无论如何,荀书礼根本不会给褚君池选择的机会的,他今天必须在这。
荀书礼看破不说破,只管把褚君池按在座位上按得死死的,还故意问陶星沉:“还是一个班的亲切些,但我们各做各的,也互不干扰,对吧?”
陶星沉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生硬地说:“嗯,对。”
心里暗喜着,荀书礼却没表现出来,再去看褚君池时却发现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荀书礼不明所以,但眼下也不好问,也就算了。
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做着自己的事,荀书礼却还要一边注意着教室外有没有可疑的女生路过,还要一边注意着陶星沉和褚君池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终于,观察了一阵后,让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陶星沉写大字时需要用几种颜色的粉笔,手里就得端着粉笔盒,可还时常要用到抹布,她还踩着凳子,两只手也忙不过来,换来换去的看起来都累。
荀书礼看她揉着酸疼的肩膀和胳膊,出声对褚君池说:“褚君池,过来帮个忙呗?”
褚君池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轻轻放下笔,他转身盯着荀书礼,问:“干什么?”
“你帮帮她。”
荀书礼也站在凳子上,看不到褚君池的表情,他扭头用下巴指了指陶星沉,说:“她拿粉笔和抹布忙不过来,你帮她递递东西吧。”
“不用了,别耽误他准备竞赛。”陶星沉立马推辞。
然而褚君池并不听她的,反而直接走了过去,很是自然地从陶星沉手中。拿走了粉笔盒,然后帮她托着放在一边。
“高度合适么?”他淡淡开口,声音莫名有些温柔。
陶星沉沉默两秒,然后点头:“嗯,正好。”
一旁的荀书礼偷偷瞟着俩人,发现陶星沉耳朵都有些微红,一时欣慰,又不由在心中叹气,居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几人静静地做着事,没有什么可疑的女生从教室旁经过。
过了一会儿,陶星沉假意去上厕所,实际上为了让褚君池歇会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褚君池便悠哉地把粉笔盒放下,踱步到荀书礼面前。
他淡淡道:“荀书礼,你干嘛呢?”
“啊?”荀书礼真情实意地表示疑惑:“我在出板报啊。”
褚君池微微抬起下巴,冷笑:“装傻?你是想管我的闲事?”
荀书礼反应过来,他这是看出来了,他在有意帮他制造机会。
荀书礼摸了摸鼻子,道:“我看你们兜兜转转的辛苦,而且我俩是好哥们儿嘛,我就想帮帮你。”
褚君池本来就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荀书礼虽是一片好心,他也仍旧不习惯被插手自己的事情。
听荀书礼承认,褚君池也没否认他和陶星沉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他不在意这些,但是荀书礼自作主张帮他,还是让他不爽了那么一下。
他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气声,说:“瞎管,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看着褚君池警告的眼神,荀书礼一咯噔。
他觉得褚君池好像知道了他和褚望年之间的弯弯绕绕。
一时理亏,荀书礼没再说什么,但是仍然不打算退缩,褚君池只是冷笑着警告了一句,说明没真生气,他以后还是要多管闲事的。
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褚君池不生气,但也要管管荀书礼的闲事了。
他说完转身掏出手机,给褚望年发消息:[过来给我送饭]
褚望年回得很快:[黑人问号.jpg]
褚望年:[你脑子坏了?做梦呢]
褚君池没空跟他贫,直接不多废话发了条消息:[荀书礼也在]
然后褚望年就没再回了,隔了一会儿褚君池收到一个表情包:[你等着.jpg]
“嘁。”褚君池低低地冷笑一声,然而荀书礼还是听到了,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再转头看褚君池时,他却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写题。
过了一会儿后,陶星沉终于回来了,褚君池没让荀书礼有叫他的机会,直接自觉地过去当工具人,气质瞬间温和了起来。
荀书礼在一旁默默腹诽,这人怎么和空调似的,切换得这么自如呢。
为了寸步不离地守着褚君池,荀书礼早就买好了午饭,想着褚君池要是在学校吃他就也能跟着,不至于让别的女生钻了空子。
然而到了中午,褚君池却问陶星沉:“去校外吃饭吗,一起?”
陶星沉站在阶梯下的水槽旁抬头看他,笑了笑说:“好啊。”
这种笑不是微笑,但也有种收着了的感觉,给陶星沉更添了些文静和腼腆之感,荀书礼趴在窗沿观察着,不禁想,恋爱真的使人改变很多啊。
然后他又听到陶星沉说:“那荀书礼……”
“他有安排了,不用管他。”不等陶星沉说完,褚君池就说。
荀书礼听了一脸黑线。
荀书礼一脸黑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安排了?哦,本来有的,全让褚君池给破坏了。
不过褚君池和陶星沉一起的话,这更合他心意。
几个人洗完了手,荀书礼也不反驳褚君池了,默认了自己午饭有安排的事。
褚君池和陶星沉走后,荀书礼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出了一半的板报沉吟半晌,感觉自己突然明白了有些人天天因为自己是单身狗而掩面哭泣的心情。
如果是以前的他,哪里会想到去理解他们的心情呢,他只会想着好好活着,做好日常琐事,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就可以了。
想来,他来这个世界后学到的东西还真的不少,人情味儿也沾了不少了。
荀书礼垂眸一笑,拿出自己的午饭来,边吃边想着,褚君池和陶星沉俩人现在看来已经都对对方有了那个心思了,大概离他俩在一起也不远了吧。
那他的任务结束,就可以永远待在这个世界,健健康康,随心所欲,不用再受剧情限制,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当然,像现在这样的程度他还是喜闻乐见的,好像青春时期的恋爱就是这样了,青涩也令人好奇,他也会想围观和撮合。
荀书礼又想到,说起来他自己也还不懂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看褚君池和陶星沉只知道恋爱使人改变。
陶星沉因为喜欢褚君池,原本落落大方也有些豪情,现在好像也不知不觉地收了些,多了分温婉和小家碧玉。
这种微妙的变化大概是她由内而外不自觉地发生的。
喜欢啊,恋爱啊……
荀书礼乱乱地想着,突然就想到了褚望年。
哦对了,年哥说喜欢他。
荀书礼有些纳闷,年哥怎么会是喜欢他呢?那种喜欢……像褚君池和陶星沉互相喜欢的那种喜欢,不是对弟弟的喜欢……
他脑子里打着结,又想到了褚望年那天说的。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他说不知道,他不排斥这点,可是……他又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对一个学长,一个哥哥一样的仰慕。
他是肯定不会主动往那方面去想的。
这几天来他都有些害怕见到褚望年,可把他给愁坏了。
想到这,他苦恼地喝了一口奶,这一口喝得一点也不客气,他皱着眉,两边的脸颊都鼓了起来。
却没注意到,令他苦恼的“罪魁祸首”走了后门进来了。
褚望年听了褚君池的话,想过来看荀书礼一眼,进了教室却发现只有荀书礼一个,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褚君池的用意了。
这亲弟弟还是有点用处。
荀书礼两手搭在两侧的课桌上,斜着坐的,此刻鼓囊囊的右颊正对着褚望年,显得很活泼可爱。
他提着保温桶走了过去,特意仔细着不被荀书礼发现自己来了,他想和他开个小小的玩笑。
直到走到荀书礼后面,褚望年伸出手去戳了戳荀书礼的脸颊,然后把保温桶往他前面一放,说道:“怎么就吃面包,多没营养啊。”
谁知道,这一出声直接把荀书礼给吓得一抖,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褚望年赶紧到他面前,把牛奶递到他面前,“快喝一口。”
“咳咳咳……”
荀书礼喝了口奶,咳得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褚望年顺着他的背给他拍了拍,他才终于说出话来:“年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褚望年好笑又好气,气自己发神经要去吓他。
他说:“褚君池让我来送饭,他人呢?”
“他去校外吃饭了……”荀书礼纠结地说,这褚君池叫哥哥来送饭,自己却招呼都不打就又跑到校外去吃了,他这么放年哥的鸽子,年哥可别生气才好。
他小心地观察着褚望年的表情,却没发现什么要生气的征兆。
褚望年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露,面不改色地说:“算了,不管这小子。”
他把保温桶打开,一阵香气瞬间在教室溢开。
褚望年:“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面包?我饭做了不吃也浪费,你吃了吧。”
“啊?”荀书礼捏着面包和奶,瞪着眼睛支支吾吾:“这……”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面包跟烫手山芋似的,褚望年目光灼灼,一副想把他手里的面包给扔了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敢再咬这面包一口。
然而这饭……明明是做给褚君池的,虽然他不在,可这二话不说就要让他吃了,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褚望年大约也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直接上手拿掉了荀书礼的面包,动作甚至算得上是温柔的,但却一点都不容置疑。
他说:“听话,吃饭,别吃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