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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包养协议 青源大学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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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源大学门口
路卿坐在车里,手掀开车的遮光帘,侧头看窗外的少男少女们。
她抿着手里的咖啡,接过裴玉递来的资料,手指在最上面的男生照片上点了点:“就这个,问问愿不愿意。”
裴玉应声下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照片上的男生走去。那男生正和几个同学站在公告栏前讨论着什么,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打磨的清澈与锐气。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来,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裴玉礼貌的微笑道:“林辰?我们路总有事请你,能不能挪步说话?”
男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路卿所在的悬浮车,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裴玉走了过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路卿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生,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林辰?”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
男生名叫林辰,家境贫困。他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位气质卓绝的女士找自己,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背脊:“是,我是林辰。请问您是?”
路卿升上车窗:“上车。”接过裴玉递来的包养协议,递给林辰:“看看,有没有想法?”
林辰的目光触及“包养协议”四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他紧紧攥着那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向车内的路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路卿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字面上的意思。”她的目光落在林辰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语气平淡,指甲在林辰的照片上划过:“体检报告我看过了很健康,单身没女朋友,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很符合我的要求。”
林
辰的手将纸攥成了一团:“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路卿:“找上你是有原因的,孙杰认识吧,你是他介绍给我的。”
林辰了然,立刻变了态度,翻着合同看了看:“姐,一年五百万少了点吧,怎么也要八百万。”
路卿盯着他,点了根烟,林辰被白色的烟雾呛的直咳嗽。
路卿又吐出一口烟圈后按灭了烟:“不习惯?那以后你要多习惯习惯了,”撇过去一串钥匙:“八百万就八百万,这个是对面别墅区房子的钥匙,以后你就在那住。这个是后面那辆车的钥匙,车也归你用。加这个星讯号,缺什么少什么想买什么就跟她说。”
林辰接过钥匙,眼中的兴奋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快速将钥匙揣进裤兜,仿佛生怕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会突然消失。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些,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熟稔:“姐,您放心,包让您满意的!”
路卿看着他毫不掩饰的贪婪,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裴玉,送他过去。”
林辰转了两圈手里的钥匙:“不用姐,我会开车,自己过去就行了,就不麻烦裴玉姐了。”
林辰下车后,路卿重新点起手中的香烟。烟雾在车内缓缓弥漫,她侧头看向窗外,林辰正手舞足蹈地打着通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路卿吩咐道:“走吧,回路家。”
漆黑的星系里悬浮车如一道沉默的流星,在璀璨星河中划出冰冷的轨迹。
路卿靠在柔软的座椅里,闭目养神。
这边林辰刚拉开后面悬浮车的驾驶室门,消息就传到了路秉坤这。
路秉坤坐在秦家庄园的会客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听完裴歌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有点意思,这丫头,动作倒是快。”
秦拓霆身后跟着秦骋远走了进来,坐在了主位上,秦骋远站在了他的身后:“路哥,久等了。”
秦拓霆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目光却在路秉坤身上打转,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下捕捉些什么。
路秉坤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响,目光如炬,直直射向秦拓霆:“秦老弟,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是为了秦路两家婚约之事。”
秦拓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叹了口气道:“路哥,此事说来也是我秦家对不住路家。骋远这孩子,唉……”他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但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有时候也难免有些误会。骋远对路卿小姐的心意,那是天地可鉴的,跟生生只是表达方式或许……”
“误会?”路秉坤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秦老弟,你我都是在商场和家族斗争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这种话,你自己信吗?秦骋远做的那些事,是误会两个字能轻轻带过的?他把路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秦拓霆脸色微沉,他没想到路秉坤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将话挑明。“路哥,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一时糊涂,犯了点错,我们做长辈的,是不是也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婚约之事,乃是两家长辈共同定下,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轻言废止?”他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和旧日的情分来施压。
站在秦拓霆身后的秦骋远,脸色苍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不敢出声。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路秉坤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场弥漫开来:“小事?秦老弟,跟我大女儿有婚约,跟小女儿拉拉扯扯,你把我路家的面子往哪放。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婚约废止是唯一体面的解决方式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拓霆和秦骋远,面上表现出一片无可奈何的样子。
秦拓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路秉坤态度如此坚决,毫无转圜余地。“路哥,你可知,这婚约一旦废止,对两家的声誉,对星际商界的格局,都会造成不小的冲击。”
“声誉?”路秉坤靠回椅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若是我路家在这种情况下还把女儿嫁给你,我路家才是真的颜面扫地了。”
秦拓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一旦婚约废止,秦家理亏在先,颜面扫地是必然的。他看向路秉坤,眼神复杂,挤出一个笑容:“路哥,这事儿我们秦家有错在先,这小兔崽子混蛋在先。我们秦家已经对不起路卿一个了,不能再辜负生生了。反正当年许下的是咱们秦路两家联亲,这正好骋远和生生两人郎情妾意,不如就让骋远娶了路生生。”他特意咬紧了路生生三个字,表示是路生生而不是林生生。
路秉坤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盖与茶碗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抬眸看向秦拓霆,眼底掠过一丝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秦老弟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我路家的女儿,难道是可以随意替换的物件?卿儿是我路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生生也是我路秉坤的心头肉。秦骋远既对卿儿不忠,又对生生行此苟且之事,如今一句‘郎情妾意’,就想将我两个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是觉得我路秉坤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路家好欺负?”
秦拓霆被路秉坤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身后的秦骋远更是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秦拓霆强自镇定,试图挽回:“路哥息怒,我并非此意。只是事已至此,总要寻个妥善的解决办法。骋远和生生两人也早已情投意合,咱们也不要棒打鸳鸯了。我秦家三书六礼,一点礼数都不会差,也不影响咱两家的合作不是。”
秦拓霆看了一眼身后的秦骋远,秦骋远走过来跪在路秉坤的面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带着哭腔:“路伯伯,求您成全我和生生!我是真心爱她的!之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路卿小姐,但我对生生的心是真的!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对生生好,绝不负她!”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着头,额角很快就泛起了红印。
路秉坤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秦骋远,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秦拓霆,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茶室里的空气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只有秦骋远压抑的啜泣声和茶盏转动的轻微声响。
良久,路秉坤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嫁妆我路家出双倍,风风光光的让路生生嫁到你们秦家。”他同样咬紧了路生生三个字。
秦骋远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路秉坤。
秦拓霆连忙起身,脸上挤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路哥深明大义!如此,我秦家感激不尽!定当以最高规格迎娶生生!”
路秉坤对着秦拓霆伸出手,语气平淡无波:“不必谢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路家尊重她。只是,秦老弟,”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这次莫要再出什么‘误会’,伤了两家和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晚上留下一起吃个饭,路哥,咱们商量一下具体细节。”秦拓霆连忙握住他的手,连连应道,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婚约能以另一种形式维系,秦家的颜面和利益便都保住了。
路秉坤:“好,秦老弟,晚上我带路卿和生生再来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