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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山 禾桂 ...

  •   禾桂花左手打开仓库门,身体对着她,眼睛明亮:“哦,你既然懂药理,那不知是否会看病啊?”
      要知道长夏里一百多户可没有一个医者,往常大家伙谁有个急病小病都得去镇上,有时还得把郎中请过来,费时费力费钱,如果自家村就有一个大夫,那十里八乡的对本村人的态度都会变好,这可是整个村的大事。
      年时兰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眸,禾桂花相貌一般只是这双眼睛实在生的好看,似是夜空中的星星落在里她眼里:“只通一些脉理,医者断病对于病人实在重要,不敢擅自乱来,所以从未尝试医人”。
      禾桂花轻轻点头,表示理解,虽然惋惜,但是也明白年时兰的意思,治病救人能治固然好,不能治一旦耽误时间怕是会引起家祸。
      引着年时兰走到挂着工具的墙壁上拿给她,出了储藏室想到年时兰可能没吃饭,禾桂花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走进厨房拿了四个馒头然后放了点自己腌制的萝卜条,走到年时兰面前递给她:“这里我放了点吃的,你路上记得吃”。
      知道对方是好意,借工具本就已经帮忙,想着总归是要还的,多这一个也不算多,年时兰没有推辞:“多谢禾姑娘,我就不客气了”。
      把禾桂花拿的馒头放到背篓里,年时兰顺着河流往前走。今天她并没有进入深山的打算,而是打算顺着河流沿途找出去。
      现在还是冬季山上很多草本还没生长,但是也有很多耐寒性比较强的草药,多生于山谷溪边、林下及林缘旁边的植物,前几年她也来过这里采摘,知道这几座山都生长草药,这也是她选择在这里落户的原因之一。
      她只有小时候跟着父母一起种田的经历,如何种植是知道一些,但是真要操作起来她一个没啥经验的人肯定很难种起来,好在她跟着爷爷认识不少草药,这些年自己也山上摘了不少,现在算是很熟练。
      辰时天空微微亮起,能看清地上的草本植物,看着溪谷旁边不断出现的绿色身影,知道这附近应该就会有她要找的的药,年时兰停在原地,找了一处缓坡,那里有颗裸露的大石,她坐在上面,放下背篓,拿出禾桂花送的馒头,在没打开包装之前细细嗅了一口,闻着果然很香,伴着腌萝卜吃了三个馒头之后。
      天幕已经亮起,太阳从远处云层中慢悠悠爬出,照到山上,似是渡上了一层明黄色的颜色,整个山谷从寂静之中被唤起,那些因夜幕深沉而沉静的动物,此刻被太阳召唤出来,飞鸟喳喳不停,河流汩汩流动,整个山谷一起演奏着属于白天的乐曲。
      年时兰在石头上站起身,看着底下的河流,又望一望夏西山的高山,在空谷幽兰之处生出一股寂静安宁的感觉,年时兰深吸一口气,背上竹篓重新出发,她兜里没钱没法享受山谷的宁静。
      年时兰顺着河流溪边一直往前走,大概往前走了两刻钟左右慢慢地就碰到了连片的白色花蕾。
      年时兰嘴角上扬,脚步轻松,她今天就是奔着款冬花来的。这种草本植物,先花后叶,冬末抽出紫褐色花葶,顶端生黄色头状花序(形似小菊花),后续长出的基生叶阔心形,叶背有白色绒毛。对风寒、肺热引起的急性咳嗽、哮喘、痰多气喘(如受凉后突发咳嗽、胸闷气促),及其有效果,现在是冬末春初,最是容易受凉,药店最需要的就是这些草药。
      款冬花未出土或刚出土的花蕾是其核心所在,也是用药最有效果的部分,自然就不需要伤到其根茎,款冬花的根茎有极强的繁衍性,只有留下一颗,明年就能长出一大片款冬花。
      找到这一片就说明往前也会有不少,她最近缺钱的紧,挣钱是第一要务,今天她运气实在不错,这些款冬花完全按照她知道的方式长着,往前走去确实也摘到了不少,但是今天只带了一个背篓,而且下午还要进城换钱,款冬花采摘之后要立马阴干才能保持效果,所以她并没有贪心,只采摘了一个背篓,剩下的明天继续来就是了,现在自己的背的这一篓大概是有三十五斤左右,但刚采摘价格肯定不如处理好的贵,但也够了,以后慢慢来就是。

      年时兰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县里,路上得经过长夏平原,昨天她和禾里正进来的时候除了禾桂花没碰上什么人,而长夏里的村民听说昨天来了一个新的住户,立的还是女户,大家也都想认识认识,刚好今天年时兰去县城,午时刚吃完饭有人或出来消食,或忙着去田上看看,这里基本所有人都种植冬小麦,所以可想而知路上有多少人晃悠。
      看到年时兰背着一个重重的竹篓,都忍不住上去打听一二,看到她装着满背篓的草,当场就有人大笑出来。
      长夏里有个人叫蒋懒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人,看到年时兰背着草,而年时兰又身材颀长消瘦,蒋懒汉眯着眼睛来回打量着年时兰,那视线从上到下地扫描着,右手摸搓着下颚,眼底深处尽是色气。
      年时兰察觉到对方眼里的不怀好意,眼神逐渐变得狠辣阴沉,只是那么静静地盯着他,周围原本吵吵闹闹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蒋懒汉的眼神,大家都是同村人自然知道蒋懒汉的尿性,不然也不会这么叫他,有人担心、有人旁观,也有不怀好意的人看着,但是再担心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蒋懒汉这人无赖得很不是所有人都能招惹,所以一时半会儿没人出头说什么。
      蒋懒汉看到周围的人安静下来,自以为是有人忌惮自己,眼神就越发的放肆,完全不顾众目睽睽之下,嘴角微微上斜漏出□□。
      年时兰自然也注意到周围人的态度,这是她第一次在长夏里遇到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未来这些人只会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毕竟这世上欺软怕硬的居多,年时兰不慌不忙卸下背篓,站直身子整个身子对着蒋懒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蒋懒汉做惯了招鸡斗狗、调戏妇女的事,以往只要他漏出淫邪的笑容,盯着那些女人,那些女人总会退避三让,好像是她们做错了一般,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知道女人不敢反抗,可是今天突然碰到个不动声色就这么静静盯着你的人,让他心有些发怵,隐隐觉得最好点到为止,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就这么停手了,以后可就会被人笑话。
      蒋懒汉看了看四周的人,觉得都是同村的人,这个女人昨天刚来,而他一直生活在这里,人有远近亲疏,况且这个女人立的还是女户,家里肯定没别人,突然胆子又大起来了。色胆包天冲昏头脑,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年时兰旁边,眼神上下打量比刚才还露骨,还要嚣张。
      年时兰一直看着蒋懒汉,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退缩,也注意到了他在观察周围的人,稍稍想想就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看到他又故态萌发,年时兰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然后微微一笑看向了左侧的一个身子不高但膀大腰圆的妇人,对着那位叫道:“可是温婶子呀,昨日我托了温木匠帮我做个工,不知今日温木匠可准备材料了吗?”
      温婶子刚开始就在这里,看到这个新来的住户,拔了那么多草还要拿去县里买,就觉得好笑,但是看到蒋懒汉露出的眼神又实在恶心。
      昨天她就听当家的说了,这个年姑娘孤身一人,虽然她不懂啥大道理,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最讨厌的莫过于被人无辜调戏,如果让别人误会,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这位年姑娘以后如果一个人生活,就必须立得住,不然就算她有心也不会帮忙,不然以后都是麻烦。
      现在看到这姑娘也是敢于反抗的人,心里十分高兴,听到她提起自家汉子,立马会意地上前:“哎呀,年姑娘,当家的昨天晚上就把工具准备好了,今儿一早啊就带着孩子进山去了,保准明天给你做出来,到时候我们给你送家里去,哈”。
      身子一转看向周围,扯着嗓子道:“要说这年姑娘呀,还真是不一般,昨天是里正亲自去县里接回来,接回来之后立马就找人搭建房子,昨天天没黑就建好了,禾家的你家汉子昨天可是得了三十文啊,还有蒋家的、李家的你们几家可都是拿了人家钱”。
      有个中年男子上前,一脸不以为意地道:“帮人建房子拿人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咋滴这还成了大善人了”。
      温婶子扯着嗓子气愤道:“黄狗子,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昨天名额没分到黄家身上吗?啥原因大家都知道,谁也不欠你的,年姑娘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今天少来掺和,不然老娘第一个跟你过不去”。
      黄狗子看温婶子发起脾气来顿时不说话了,温木匠是村里唯一一个木匠,大家平时很给温木匠面子,这会儿如果跟人吵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慢慢退出人群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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