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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铁炉 “铁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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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炉”这个名字，你可能以为是个工厂，还可能是个废旧的地名~甚至你还可能想到会是一家个性餐馆甚至是独立酒吧……就是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暗网线下电子设备黑市！
这里从不存在门庭若市的场面，但无数的交易都在这里悄悄完成……
晚上八点，北京东五环外。
赵琳坐在一辆黑色SUV的后座，阿晏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替不方便出现在这里的秦颂的老周——那位前侦察兵，沉默寡言，车技一流。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对讲机，连着外围接应的另外两辆车。
窗外是华国人都会熟悉打城乡结合部的景象：杂乱的批发市场、卖着廉价食物的推车摊贩，亮着粉色灯光的足疗店、堆满建筑材料的空地……空气里还有焚烧垃圾的焦糊味。
“铁炉”在一条废弃铁路的尽头。那是一片占地约五亩的旧厂区，红砖厂房的外墙爬满枯藤，窗户用铁皮封死，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老周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一棵槐树下，熄火，关掉车灯。
“林顾问，前面步行过去。里面手机信号会被屏蔽，对讲机用加密频段，范围不超过三百米。”他声音低沉，“外围我的人已经部署好了，如果出事，三分钟内能冲进去。”
赵琳点头，她今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嘻哈小子，挑染渐变墨兰的假短发，完美掩盖了本身的黑发。一条□□宽松得快要掉到大腿下的夸克牛仔裤里能装进足够保暖的贴身衣物，上面是同样宽得可以放进两个她的亮黑夸张装饰的短厚棉服。一副大得能遮住她三分之二脸的墨镜，反扣的棒球帽又将假发刘海压得遮住了额头。
她提前吃了药，此刻药起效了，让她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应该是透支她为数不多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今晚，又要休养多久……
瞬间，她好像被附体一般，往上吹了吹刘海，晃晃头，吊儿郎当的气质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是个收别人钱，替人办事儿，啥也不懂的小屁孩。
这一下，让阿宴和老周都傻了眼，尤其是阿宴…“琳姐，你…不仅仅是计算机天才吧？还是影帝~哦不！影后！”
赵琳没搭理他，拿出一个黑色帆布挎包挎在身上，里面装着三十万现金——交易要求现金或比特币，她选择现金，因为比特币转账会留下痕迹。
阿晏递给她一个耳机，米粒大小，塞进耳朵几乎看不见。
“微型对讲机，有效距离五百米。我会在车上监控‘铁炉’内部的网络节点，尽量侵入他们的监控系统。如果遇到麻烦，你喊一声，我让老周冲进去。”
赵琳戴上耳机，外面还罩了个头戴式招摇的大耳机，推开车门。
摇摇晃晃，好像还听着音乐扭哒扭哒地走向那扇铁门，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小混混。
阿晏被惊呆了，就算是跟赵琳算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他，根本不敢保证这会儿能认出他琳姐一分半毫。
呆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收回神，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入侵“铁炉”的内部网络。
“铁炉”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穿过铁门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生锈的钢管和裸露的电线。走廊尽头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大厅，层高近十米，头顶是布满灰尘的天窗，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
大厅被分割成十几个“摊位”，每个“摊位”摆着不同的“商品”：一摞摞硬盘、拆开的服务器、各种型号的无线电设备、甚至还有几台老式的示波器。
不懂的人就算误入，也以为进错了个废旧垃圾交易地，会马上转身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和劣质咖啡的气味。
只有几个买家在摊位间穿行，很低调穿着夹克或卫衣，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赵琳这突兀的一身在他们眼里好像见惯不怪，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
来这儿的人不管是买卖双方，背后的真实身份都深不见底。
角落里有一个简易吧台，卖啤酒和速溶咖啡，一个光头男人坐在吧台后，面无表情地擦着酒杯，络腮胡把嘴唇都掩盖住了——那是中介，也是这里的“管理员”。
赵琳的目光扫过大厅，开始嚼着口香糖，摇摇晃晃寻找“收藏家”的摊位。
帖子里约定的接头方式是：买家在吧台报出暗号“我想看老物件”，中介会引导到后面的隔间。
她走向吧台。
“我想看老物件。”声音雌雄莫辨，神态还巧妙地带着点小屁孩硬充大人的样子。
光头男人抬起头，不屑打量了她两秒，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右转，第三个门。”
赵琳转身，摇摇晃晃走向那条更暗的走廊。
其实她的心跳在加速，而脚步更晃悠了。
走廊两侧是隔间，门上都贴着编号。第三个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她推门进去。
房间约十平米，中央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一个保险箱。墙边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穿深灰色夹克，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收藏家？”赵琳问。
男人点头：“货在保险箱里。先验资。”
赵琳晃荡着把挎包放在桌上，大咧咧跨坐在凳子上，拉开拉链，露出码放整齐的现金。
男人扫了一眼，没点数，而是转身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保险箱发出“嘀”的一声，门弹开。
他从里面拿出交易的货物——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赵琳的呼吸凝固了。
但是手上动作却很轻佻，随意拿起来翻转两下，放回去。
就这几秒近距离观看，盒子比照片里更精致。表面蚀刻的电路纹路的确是父亲亲手设计的，每一道曲线都对应一段加密算法。盒子的侧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区，还有一个微型USB接口。初步断定是真的。
“能检查吗？”赵琳放回去瞟一眼，又随口问。
“可以，但不能带走。”男人说。
赵琳推了推墨镜，再次拿起盒子，凑近仔细看，依然表现得像
她翻转盒子，看向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To my dearest Zhu, follow the light.”
就是她父亲的字迹！这是真的！
眼泪差点涌上来，但她忍住了，依旧吊儿郎当的姿态。
“嗯~~”她放下盒子，懒洋洋地说，将现金推向对方“交易吧”
她正要收好盒子，耳机里突然传来阿晏急促的声音：“快撤！周锐的人进了‘铁炉’，至少四个人，全副武装，正在朝你的方向移动！”
赵琳的心脏猛缩。
她看向“收藏家”——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已经悄悄移向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你是周锐的人？”她问。
男人没回答，而是猛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朝门口退去。
赵琳没有犹豫，抓起盒子塞进棉服内袋，转身冲出隔间。
走廊里，脚步声从两个方向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