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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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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的暗恋日记》
文/清舟辞
2017/8/30 阴
“连擦肩而过时的呼吸，都要在心底反复练习。”
——《胆小鬼的日记》
接连几日的晴好被一场连绵的阴云取代，天空灰蒙蒙的，像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透不出半分阳光。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教学楼外的香樟树叶簌簌作响，少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初秋的沉闷。
早读课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人低头默读课文，有人趁着最后几分钟补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构成了独属于校园清晨的安静。
杨昕走进教室，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轻轻拢了拢袖口，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目光淡淡向前方扫过一眼，便收回视线整理课本。
盛祁已经坐在座位上，手肘撑在课桌上，指尖捏着一本语文书，没有翻开，只是微微垂着眼。
他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柔和，平日里带着几分桀骜的眉眼，也显得平静许多。
身旁的蔡碧聍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将一本英语作业本放在杨昕桌上：“杨昕，你的作业，昨天老师批改完发下来了。对了，今天上午要考英语单词，你昨晚复习了吗？”
杨昕翻开作业本，轻轻点头：“大概看了一遍。”
“我也是，好多单词混在一起，记都记不清。”蔡碧聍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英语书低头翻看，“只能趁现在多记几个是几个了。”
杨昕也翻开英语书，目光落在单词页面上，安静地看着。
前桌的盛祁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轻抵书页，自杨昕进门起，便没有再大幅度转头，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丁子鄒背着书包匆匆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在盛祁旁边的空位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祁，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往常不都是踩点到吗？”
盛祁缓缓抬眼：“睡不着。”
“睡不着？”丁子鄒一脸诧异，上下打量着他，“你这家伙以前可是能睡到大天亮的人，居然也会失眠？”他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该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盛祁侧眸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重新将目光落回桌面，指尖轻轻敲击着书页。
“叮零零——”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简单交代几句单词小测的事宜，便开始分发试卷。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书写的声音。
杨昕握着笔，低头看着试卷上的单词，偶尔停顿片刻，蹙眉思索，再继续落笔。
盛祁答题速度很快，写完便放下笔，坐姿端正，目光落在前方黑板的方向，没有检查，也没有多余动作。
小测结束的铃声响起，老师收起试卷，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蔡碧聍放下笔，对着杨昕吐了吐舌：“完了，我肯定错了一大半。”
杨昕合上笔：“我也记混了不少。”
“没事没事，一次小测而已。”蔡碧聍拍了拍她的肩膀。
前桌的盛祁指尖在笔杆上轻轻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接下来的几节课，天空依旧阴沉，偶尔飘下几滴细雨，打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细碎的水痕。
课堂氛围略显沉闷，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知识点，台下学生大多安静听讲，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很快便被目光制止。
杨昕坐姿端正，听得认真，手中的笔偶尔在课本上标注记号。
数学课上，老师布置了几道难度较高的练习题，教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杨昕看着题目上的公式，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演算步骤，笔尖顿住，迟迟没有继续。
片刻后，前桌的盛祁微微侧过身，将一张写满字迹的草稿纸推到桌沿，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声响。
他很快转回身体，继续低头做题，仿佛只是随手放置。
杨昕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停留几秒，便低下头，依照纸上的步骤继续演算，眉头渐渐舒展。
“叮零零——”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蔡碧聍看向杨昕的习题册，惊讶道：“杨昕，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道题这么难，你居然解出来了！”
杨昕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不远处，丁子鄒撞了撞盛祁的胳膊，笑着压低声音：“阿祁，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刚才那草稿纸，以为我没看见？”
盛祁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平淡：“别胡说。”
“还狡辩。”丁子鄒撇撇嘴，不再多问。
中午放学后，去食堂吃饭时。
雨渐渐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同学们纷纷拿出雨伞，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教室。
蔡碧聍看着窗外，一脸苦恼：“怎么办啊，没带伞。”
杨昕从书包里拿出一把浅蓝色的雨伞，递给她：“一起撑吧。”
蔡碧聍接过伞，拉着杨昕的手向外走。
经过盛祁座位时，杨昕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向前，没有停留。
盛祁仍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大雨，一动不动。
伞面撑开，挡住倾盆而下的大雨。杨昕走在伞下，目光向后淡淡一瞥，便收回视线，跟着蔡碧聍走向校门口。
教室里，盛祁静静望着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浅蓝色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缓缓起身。丁子鄒拿着一把伞走过来：“阿祁，走了，我带伞了。”
盛祁跟着丁子鄒走进雨中。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湿润的泥土气息。
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里渐渐空荡。
蔡碧聍被家人接走，杨昕独自整理着书包，动作不急不缓。
盛祁依旧坐在原位，丁子鄒催了他两次，他只淡淡说了句有事，丁子鄒便先行离开。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雨后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盛祁站起身，慢慢走向杨昕的座位，在她身旁停下。
杨昕低头整理着课本，指尖微微收紧。
片刻后，盛祁开口，声音清冽平稳：“伞，下次可以借我吗？”
杨昕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好。”
盛祁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微微颔首，转身背上书包，率先走出教室。
杨昕坐在座位上，安静片刻，才收拾好东西起身。
夕阳终于冲破阴云，洒下淡淡的余晖，照亮雨后的校园。
路面上还留着未干的水洼，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盛祁站在教学楼外的香樟树下，见杨昕走出，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夕阳里，没有交谈，没有并肩，只是安静地走着。
风掠过树梢，带来淡淡的草木气息，初秋的傍晚安静而绵长。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暮色里慢慢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