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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自封的气氛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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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南侨校园，风里已经带了点凉意，却被随处可见的运动会横幅烘得热闹起来。教学楼的外墙上挂着“青春无畏，逐梦赛场”的红色标语，食堂门口的公告栏贴满了项目报名表，从短跑、跳远到游泳，密密麻麻的项目列表看得人眼花缭乱。
作为私立学校，南侨的运动会向来以“花样多”闻名，甚至连马术表演都曾出现在开幕式上，今年新增的游泳项目，更是让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班长抓去报项目！”午休时，沈倪拉着向晴的胳膊，一路往学生会办公室跑，“我去年跑八百米，最后一百米是走下来的，全班都在看我笑话，今年说什么也不当运动员了！”
向晴被她拉得脚步踉跄，目光扫过走廊里正在讨论项目的同学，有人在炫耀自己初中的跳远成绩，有人在纠结报游泳还是短跑，还有人被班长追着劝“报个项目吧，就当为班级争光”。她笑着点头：“我也不想报，上次体育课跑五十米都差点摔了，要是去比赛，肯定更丢人。”
两人冲进学生会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报名志愿者的学生。负责登记的学姐笑着递来笔：“你们来得正好，最后两个‘后勤组’的名额，负责给运动员送水、记录成绩，不用晒太阳，也不用跑东跑西，很轻松的。”
沈倪立刻抢过笔，飞快地填完自己的信息，又把笔塞给向晴：“快填快填，别被别人抢了！”向晴接过笔，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们也来报志愿者？我还以为你们会报合唱表演呢。”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顾澜仟站在门口，校服外披着一个浅灰色的外套，和平时穿校服或演出服的样子截然不同，似乎格外轻快。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彩色的气球和银色的加油棒，阳光落在她发梢，晃得人心里暖暖的。
“顾学姐！”沈倪立刻凑过去，好奇地指着她手里的袋子，“这是要干嘛？报了气氛组吗？我听说今年学生会专门设了气氛组，负责在看台上加油。”
顾澜仟笑着晃了晃袋子，气球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什么气氛组，我自封的。去年我当志愿者，一天跑下来腿都快断了，今年才不干呢。”她看向向晴，眼里有调侃，“你们怎么不报项目？我记得向晴跑步挺快的，上次在操场看到你跑圈，节奏很稳。”
向晴的脸颊瞬间有点烫，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偶尔跑跑步，肯定比不过专业的运动员。”她想起之前在顾澜仟家练歌时，对方说“运动和唱歌一样，都要找节奏”，忍不住问，“学姐不报项目吗？我还以为你会报游泳或者长跑，学姐看起来什么都会。”
“我才不报呢，”顾澜仟靠在门框上，语气里有些小任性，“游泳要穿泳衣，太麻烦；长跑太累，跑完还得洗头。还是当气氛组舒服，拿着加油棒在看台上喊两声，还能顺便吃点零食。”
向晴忍不住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顾澜仟这么“不专业”的样子，没有平时指挥合唱时的从容，也没有指导音乐社时的认真，反而像个普通的学生，带着点小懒和小期待，格外亲切。
“对了！”林晓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项目表，语气里满是惊讶，“你们知道吗？我们班的秋月白居然报了跳高！妈呀，这也太吓人了吧！”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沈倪好奇地问：“跳高？就是那个要助跑、然后跳过横杆的项目？小白看起来软乎乎的，怎么会报这个？”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林晓把项目表摊开，指着“高一4班秋月白跳高”的字样，“刚才班长在班里统计，说跳高项目没人报，问了半天没人举手，再没人报就800米400米和跳高抽签，结果小白突然站起来说她报！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跑长跑，跳高不用跑太多’，你说她是不是为了不跑长跑太拼了？”
向晴愣了愣，之前在画展上，秋月白聊油画时的从容，她抱着小提琴盒时的样子，实在没法把这个软乎乎的女生和“跳高”联系起来。尤其是跳高需要爆发力和勇气，怎么看都和秋月白的气质不符。
“她以前练过跳高吗？”向晴忍不住问。
“没听说过啊！”林晓摇摇头，“我们班同学都在猜，她是不是以为跳高很简单，只要轻轻一跳就能过去？要是到时候跳不过去，摔在垫子上多狼狈啊！”
沈倪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跳高看起来就很，难，横杆那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小白也太勇敢了吧，换我肯定不敢报。”
顾澜仟听着她们的讨论，嘴角轻轻扬了扬，却没说话，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加油棒，递给林晓：“别担心，跳高有专业的垫子，摔不疼的。说不定她有惊喜呢？”
林晓接过加油棒，还是有点担心：“惊喜？能有什么惊喜啊，她连体育课的立定跳远都跳不远，更别说跳高了。我看她就是为了逃避长跑，一时冲动才报的。”
向晴也跟着点头，心里悄悄觉得顾澜仟的“惊喜”有点不切实际——秋月白会拉小提琴、会唱美声、懂油画，已经够厉害了，怎么可能还会跳高？肯定是为了不跑长跑才勉强报的。
“好啦，别担心了，”顾澜仟拍了拍林晓的肩膀，“运动会当天咱们去给她加油，不管跳得怎么样，勇气可嘉啊。”她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粉色的气球，递给向晴和沈倪，“这个给你们，提前练练吹气球，到时候咱们一起在看台上挂气球，保证咱们的加油区最显眼。”
向晴接过气球，指尖碰到顾澜仟的手指，有点凉，却让她心里泛起一点甜。她看着手里的气球，又想起林晓说的“秋月白报跳高”，心里的好奇多了些。
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有“惊喜”？
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后，她们一起往教室走。林晓还在念叨着秋月白报跳高的事，担心她到时候会紧张；沈倪则兴奋地规划着运动会当天的志愿者工作，说要给运动员准备最冰的水；顾澜仟偶尔插两句话，说要在看台上给她们准备零食和饮料。
路过操场时，她们看到有人在练习跳高。一个男生把高度抬到一米四，助跑、起跳，却不小心卡到了档，摔在垫子上疼得直发抖，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林晓指着那个男生，小声说：“你看，连男生都跳不过去，小白肯定更不行了。”
向晴点点头，心里的担心也多了些。顾澜仟却看着跳高场地，若有所思地说：“其实跳高最重要的不是力量，是节奏和技巧，就像唱歌要找气息，拉琴要找弓法一样，找对方法就不难。”
向晴愣了愣，顾澜仟会这么说，好像很了解跳高的样子。沈倪也好奇地问：“顾学姐会跳高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不会，”顾澜仟笑着摇头，“初中的时候看体育生练过，听教练说的。其实很多事都一样，看着难，其实只要掌握技巧，慢慢练，就能做好。”她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跳高场地的方向，眼里带着点淡淡的期待。
向晴心里突然有点疑惑，顾澜仟说的“掌握技巧”，是不是在暗示秋月白其实会跳高？可林晓说秋月白从来没练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班级后，向晴把顾澜仟的话悄悄记在心里。她看着书桌上的志愿者工作手册，又想起秋月白报跳高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运动会氛围越来越浓。向晴和沈倪利用课余时间参加志愿者培训，学习怎么给运动员递水、怎么记录成绩、怎么处理突发情况。
培训的时候，她们偶尔会在操场看到秋月白，她总是在放学后留在跳高场地，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垫子旁，好像在观察什么，却从来没看到她练习助跑或起跳。
“你看，小白果然不会跳高，连练习都不敢练，”林晓指着远处的秋月白，小声对向晴说，“我就说她是一时冲动，到时候肯定会放弃的。”
向晴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动摇，如果秋月白真的不会跳高，为什么还要留在跳高场地？为什么顾澜仟会说“有惊喜”？
运动会前一天下午，向晴和沈倪、林晓一起布置大本营。顾澜仟也来帮忙，她带来了一卷彩虹色的彩带，和她们一起把彩带缠在椅子上，还教她们用彩带编小花装饰加油牌。
“明天小白的跳高比赛在上午十点，”林晓一边编小花，一边说，“咱们到时候去给她加油吧，就算跳不过去，也不能让她一个人紧张。”
“好啊，”向晴点点头，看向顾澜仟，“顾学姐，您明天会去看小白的比赛吗？”
顾澜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笑着说：“会啊，我还准备了专门的加油棒，说不定她真的能给咱们惊喜呢。”
布置完加油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们一起往食堂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晓还在担心秋月白的跳高比赛，沈倪还在规划明天的志愿者工作，顾澜仟偶尔插两句话，气氛轻松又温暖。
向晴拿着今天编剩下的彩带小花走在顾澜仟身边，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运动会了，期待看台上的气球和加油棒，期待给林晓和秋月白加油，期待顾澜仟说的“惊喜”，更期待和她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