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两张票 江容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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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暗自咬了咬牙，想着这次一定要扳回一城。她好歹是凭嘴皮子吃饭的，总不能回回都被王杰希噎得说不出话来。
“有老婆本又怎么样，说的你好像有老婆一样。”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王杰希没应声。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过挡风玻璃。
就在她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翻篇时，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快了。”
“确实是快了，毕竟相亲对象都找上门了。”
王杰希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霖说的？”他问，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容别过脸，没吭声。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拒绝了。”王杰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过来。
随后，他的语气沉了几分：“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来找我帮忙。”
江容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杰希说得没错。
自己确实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从托他帮忙，再到坐进他的车里，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她主动递出去的由头？
她沉默着。
王杰希没再追问，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等红灯的间隙，他才又开口：“你在试探什么？”
“不是试探，”江容声音有些低，“我在确认。”
确认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
话没说出口，但王杰希仿佛已经洞悉了她的内心。
于是，王杰希没再逼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在那些她不愿开口的时刻，总是先退一步。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滑入车流。
王杰希也换了话题：“怎么突然休年假了？”
江容松了口气，顺着台阶下来：“连着出了两趟差，回来就想歇几天。”
“都去了哪儿？”
“上个月在深圳，月初去了趟云南。”
“云南？”王杰希偏了下头，语气里带了点意外，“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去。”
江容怔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她刷到云南的旅行攻略时，随口提了一句“想去云南待几天”，他当时也只是点了点头说“有空陪你去”。
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嗯，”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这次是考察，也没怎么玩，光在路上折腾了。”
王杰希没接话，只是在下一个路口转弯时，车开得慢了些。
又安静了一会儿，他才像是不经意地问：“买房子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江容一愣：“跟你商量什么？”
“商量你一个人背着这么些年的贷款，到底划不划算。”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算一笔账，可江容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又觉得这话太伤人。
最后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我自己能搞定。”
“我知道你能搞定。”
王杰希说完这句就沉默了。
在江容每一次这样重大的时刻，他都是缺席的。买房也好，放弃保研也好，他永远是被通知的那一个。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她再多信任他一点，该多好。但更多的时候，是无奈，如果她真的可以多信任他一点，或许三年前，他们就不必走到分开那一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雨还在下，车也还在开，今天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江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买房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她告诉前男友这件事，好像有些奇怪。
虽然现在麻烦前男友也很奇怪。
总之，一切都怪怪的。
其实也不对。买房是她自己的事，她可以自己搞定。如果不是为了帮程清的忙，或许她根本不会找王杰希。
这么一想，好像又说得通了。
可为什么非得找个理由，才能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面前呢？
她心里乱糟糟的，索性不想了。
王杰希也没再开口，只是车速又慢了些。
雨也渐渐小了。
车停稳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两个人谁都没动。
过了几秒，江容推开车门，声音轻轻的：“谢谢，我到了。”
王杰希几乎和她同时下了车。他绕到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拎出一个小行李箱。
“伴手礼。”
“这么多！”江容有些意外。她记得自己清单上列的东西虽然零散，但都不大，怎么需要用箱子装？
“还有些别的东西。”
“你买这些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转，”王杰希把行李箱往她手边推了推，“是我想送给你。”
“我没理由收你这么多东西。”
“不需要理由。”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江容，我们还没分手。”
江容一愣，手里攥着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我当时说的是，我们先彼此冷静一下，我没有答应你分手。”
这话堵得江容一时语塞。
她想反驳，想说“冷静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来，只有她以为那就是结束。
行李箱立在脚边，轮子湿漉漉的。江容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这东西烫手。
早知道王杰希来这么一出，当时就不应该被他所谓的“伴手礼”所蛊惑，以至于现在骑虎难下。
“东西你拿回去，”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决一些，“伴手礼我收下，其他的就算了。”
话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她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扛住：“……或者你把钱收下，东西我拿回去也行。”
“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
“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杰希看着她，没再争辩。他低头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江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她低头一看，是转账退回通知。
她先前转过去的那三千块，被他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你——”
“你现在攒点钱不容易，”王杰希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别乱花了。”
江容攥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千块对她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尤其在刚背了房贷的节骨眼上。可被他这么理所当然地退回来，她心里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门票的事……”
“当我送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庆祝你买房，乔迁礼物。”
“买房是三月份的事。”
“那就当补的。”
江容被他这套说辞堵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的影子上。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挨着一个，像是从来没分开过。
最后还在王杰希先低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认真了些：“江容，别再推开我了。”
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好嘟囔了一句：“你以前没这么能说的。”
“你以前也没这么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王杰希先开的口：“太晚了，上去吧。”
江容“嗯”了一声，拖着箱子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
“嗯？”
“你演唱会是买了两张票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吞回去。
“……嗯。”他的回答不紧不慢，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两张。”
江容没回头，攥着拉杆的手指紧了紧。
“那别浪费了，”她飞快地说，语速快得像在给自己壮胆，“周末那天，去演唱会的话，打车不是很方便。”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单元门，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直到坐到沙发上，江容才看见王杰希的消息：“我周天下午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两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