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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狼傀守墓 罗师傅眯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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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师傅眯眼看了一下，脸色微变：“不像是普通的狼，动作太快，太静了。这野狼谷邪性，大家小心，背靠岩壁！”
我们迅速聚拢，背对着刻有壁画的岩壁，面向黑影来的方向。赵明、小吴和罗师傅呈三角站位挡在前面，手里握紧了登山杖和柴刀。林薇和孙俪护在我和苏棠两侧。
黑影越来越近，终于冲破了浓雾，出现在我们面前二十米开外的碎石滩上。
那是三只动物？外形确实像狼，但体型更瘦削，毛色是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在晦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它们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死死盯着我们，缓缓逼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咽。但最让人心悸的是，它们移动时，四肢仿佛没有重量，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而且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僵硬和诡异。
“不对劲。”罗师傅喃喃道，握紧了柴刀。
三只“狼”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呈扇形散开，绿油油的眼睛一眨不眨。双方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溪流的水声和那低沉恐怖的呜咽在回荡。
就在这时，我身后紧贴着的、冰冷潮湿的岩壁，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绝不可能听错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岩壁深处，被外面的对峙，或者被我们刚才的探查惊动了！
与此同时，心口的“幽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刺痛和强烈的警告！
“后面！”我失声喊道。
几乎在我喊出声的同时——
“咔嚓！”
我们背靠的那片刻有壁画的岩壁，正中心那个巨大的漩涡符号所在的位置，石皮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比昨天那“瘴气”更加浓郁、更加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朽和淡淡血腥味的黑气，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恶灵，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我们所有人笼罩在内！
视野一片漆黑，刺骨的寒意穿透衣物，直抵骨髓！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仿佛无数人凄厉哀嚎的幻听！那三只诡异的“狼”在黑气中发出兴奋的嘶吼，绿光急速逼近！
“打开头灯！聚拢！”赵明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数道强光手电和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气，但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翻滚的雾气。那三只“狼”的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速度快得惊人，已经扑到了近前！
“砰！”小吴的登山杖狠狠砸中一只扑来的黑影，传来一声闷响和野兽的痛嚎，但黑影只是踉跄一下，更凶猛地扑上！罗师傅的柴刀也挥了出去，砍在另一只“狼”的肩胛处，却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这些东西的骨头硬得吓人！
“它们不是活的！是某种傀物！”孙俪一边护着我和苏棠后退，一边急促喊道，她手里的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薇挡在我身前，手里握着多功能军刀，眼神冷冽。混乱中，我看到岩壁裂缝还在扩大，更多的黑气涌出，那裂缝深处，仿佛有某种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东西，正在苏醒……
野狼谷的“欢迎仪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直接，也更加致命。
而我们背后是喷吐黑气的诡异岩壁，面前是三只刀枪难入的诡异“傀狼”，浓雾封锁了退路。
真正的危险，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黑气如同粘稠的墨汁，翻滚着淹没一切。头灯的光束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徒劳地切割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那三只“傀狼”的嘶吼近在咫尺，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气中拖出残影，带着非生物的僵硬和疯狂，一次次扑击。小吴的登山杖和罗师傅的柴刀砍在它们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激起了更凶悍的反扑。
“它们不怕疼！打关节！或者攻击眼睛！”林薇在混乱中大喊，她手里的军刀格开一只“狼”的扑咬，刀锋划过它的眼眶，带出一串暗绿色的、如同腐败植物汁液般的“血液”。那“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攻势稍缓。
孙俪护着我和苏棠连连后退，几乎要贴到那喷吐黑气的岩壁裂缝上。阴寒刺骨的气流从身后涌出，带着低语般的呼啸，直往骨头缝里钻。我心口的“幽影”在剧痛和强烈的警告之后，仿佛被这黑气和“傀狼”的邪异气息彻底激怒，爆发出一种冰冷却汹涌的“力量”——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一种纯粹精神层面的、源自被剥离与被镇压的灵体本身最深切愤怒与不甘的“冲击”！
这股“冲击”顺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首当其冲的是离我最近的那只正准备扑向孙俪的“傀狼”。它扑到半空的身体猛地一僵，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极其短暂的茫然和恐惧，随即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了灵魂，动作变得迟滞而混乱，甚至开始原地打转，用爪子疯狂抓挠自己的头部。
“有效！”孙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李潇的共生鬼对它们有克制作用！”
“李潇！集中精神！试着引导它！范围不要太大！”林薇一边抵挡另一只“狼”，一边急促地喊道。
引导？怎么引导？我头痛欲裂，感觉那股冰冷愤怒的“冲击”像脱缰的野马在我体内左冲右突。我咬紧牙关，努力回忆冥想训练时那种“专注”和“边界感”的状态，试图将这股暴走的力量，想象成一道有指向性的“冰锥”，刺向最近的目标。
心随念动。那股汹涌的冰冷感果然开始收束，虽然依旧难以完全控制，但不再是无差别扩散。我死死盯着那只正在攻击小吴的“傀狼”，在脑海里勾勒出“刺穿”它的意象。
“嗷——！”那只“狼”的动作瞬间僵直，仿佛被冻住，眼中的绿光急剧闪烁、黯淡，随即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轰然倒地，身体抽搐几下，不再动弹，体表那层灰黑色的皮毛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烧焦的枯草。
“干得漂亮！”小吴压力一轻，趁机一杖狠狠扫在另一只被罗师傅缠住的“狼”后腿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那“狼”失去平衡，罗师傅的柴刀紧随而至，精准地劈入它因疼痛而大张的嘴中，直没入后脑。暗绿色汁液飞溅，第二只“傀狼”也瘫倒在地。
第三只被林薇划伤眼睛、又受到“幽影”余波冲击的“狼”，见势不妙，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转身就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浓雾和黑气之中。
战斗短暂而激烈。短短几分钟，我们击退了三只诡异的“狼傀”，代价是小吴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幸好冲锋衣厚，伤口不深，罗师傅气喘吁吁，所有人都惊魂未定。
但危机并未解除。岩壁裂缝中喷出的黑气虽然比刚才稍缓，但依旧源源不断，那股阴寒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裂缝深处传来的、仿佛巨大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能待在这里！这黑气有问题，吸多了会麻痹神经！”孙俪脸色发白，她的检测仪屏幕上一片警告红光，“能量读数急剧攀升！裂缝后面有东西要出来了！”
“往哪退？后面是陡坡和浓雾！”苏棠带着哭腔，她刚才吓得差点把相机扔了。
赵明当机立断，手电光扫向岩壁裂缝两侧：“裂缝在扩大！里面可能有空间！与其在开阔地被黑气和未知东西围攻，不如进去看看！至少有个依托！”
进裂缝？那黑漆漆、喷着邪气的口子？听起来像是自投罗网。
但眼前的形势容不得犹豫。裂缝已经扩张到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里面深不见底，黑气正是从那里涌出。那低沉的搏动声仿佛催命的鼓点。
“李潇，你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吗？‘它’什么反应？”林薇快速问我。
我闭眼努力感知。心口的“幽影”在刚才的爆发后显得有些疲惫，但传递来的情绪异常复杂：有对裂缝深处那“搏动”源的强烈恐惧和排斥，但奇怪的是，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吸引”或“呼唤”的茫然。就像飞蛾对火，明知危险，却难以抗拒。
“很危险……但也有点……说不清，好像有什么在‘叫’它……”我艰难地描述。
“顾不了那么多了！罗师傅，小吴，你们先受伤了，跟在后面。孙俪，苏棠，你们跟上。林薇，李潇，跟紧我。我们进去！”赵明做出了决断，第一个侧身，用手臂护住头脸，毅然决然地钻进了那喷涌着黑气的裂缝！
手电光瞬间被黑暗吞没大半。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一个接一个，侧身挤入狭窄、潮湿、不断涌出刺骨黑气的岩缝。石壁冰冷湿滑，上面覆盖着黏腻的苔藓和某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凝结物。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浓烈的土腥、朽木和那种特有的阴寒血腥味。
裂缝起初很窄，走了十几米后，内部空间豁然开朗。手电光柱扫去，我们似乎进入了一条天然形成的、略微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高约三米，宽可容两人并行，四壁和头顶都是粗糙的岩石，地面是坑洼不平的碎石和积水。黑气在这里变得稀薄了些，但依旧弥漫，能见度很低。更诡异的是，那“咚……咚……”的搏动声在这里回荡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
“暂时安全，但不要放松警惕。”赵明低声道，示意我们聚拢。小吴和罗师傅守在入口附近，戒备着外面可能追来的东西。
孙俪立刻开始检查小吴的伤口，进行简易消毒包扎。林薇则用手电仔细照射甬道两侧的岩壁。
“看这里。”她指着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岩壁。上面有人工修整的痕迹，甚至还有模糊的刻痕，但年代久远，风化严重，难以辨认。
苏棠惊魂稍定，研究癖又上来了，凑过去看：“像是……某种标记？指引方向？还是警告？”
我靠着冰冷的岩壁喘息，心口的“幽影”在进入这个空间后，那种被“吸引”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但恐惧并未减少，反而因为接近源头而变得更加尖锐。它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甬道是向下的，不知道通向哪里。”赵明看了看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搏动声从前面传来。我们必须决定，是继续前进探查，还是想办法退回谷地，另寻出路。”
退回谷地？外面有诡异的“傀狼”，有致命的黑气，还有浓雾封锁。留在这里？前面是未知的、发出恐怖搏动声的黑暗深渊。
“我们带的装备和给养有限，在外面旷野里更容易被攻击，而且黑气的影响会持续。”林薇分析道，“这甬道虽然危险，但至少是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可以逐步探索。如果前面真的有什么‘东西’，或许也是解开这里秘密的关键。”
她看向我：“李潇，‘它’的感应能给我们一些方向上的提示吗？比如，哪边更‘强烈’？或者，有没有‘安全’一点的感觉？”
我再次集中精神，努力平复“幽影”那矛盾激烈的情绪，试图捕捉更细微的指向。过了片刻，我隐隐感觉到，那搏动声传来的方向（正前方），吸引力最强，但危险感也最盛。而左侧的岩壁方向，似乎……稍微“平和”一点？不是安全，只是相对没有那么强烈的恶意和吸引力。
“前面……最危险，也最‘吸引’。左边……好像稍微好一点？只是感觉。”我不太确定地说。
赵明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左边？”林薇用手电照射左侧岩壁，仔细检查，“岩壁看起来是实心的……等等，这里。”
她走到一处岩壁前，那里的岩石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而且有几道非常规整的、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垂直线条，像是……接缝？
“可能有暗门或者岔道。”林薇用登山杖敲了敲，声音略显空洞。“苏棠，你的便携探测仪。”
苏棠连忙拿出仪器，在岩壁前扫描。“后面……有空间！不大，但肯定是空的！深度大概……两三米？”
这发现让我们精神一振。如果有一条岔路，或许能暂时避开那恐怖搏动声的正主，先探查一下其他区域。
“找找机关。”赵明下令。
我们开始在附近岩壁上仔细摸索。岩壁湿滑冰凉，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就在苏棠几乎要把脸贴到岩壁上时，她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地面一块凸起的、半埋在碎石中的石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紧接着，那块看似普通的岩壁，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陈腐、但意外地没有黑气、只有淡淡灰尘味的空气，从缝隙中涌出。
缝隙后面，又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但比主甬道更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一片漆黑，手电照进去，看不到头。
“进不进？”苏棠小声问。
搏动声还在主甬道前方持续地响着，仿佛巨兽沉睡的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