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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徐禹白的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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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敌我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要提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徐禹白找来了,他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看样子等下要去上早朝。
由于时间不多,他只能和夏锦清长话短说。
夏锦清道:“不是说好有十天时间吗?你何必这样子来逼我。”
“看一看你不行吗?”
夏锦清白了他一眼:“劳烦您了,这一眼挺费周章的。”
徐禹白挤兑道:“你莽莽撞撞的,可别在萧文晏那里露了马脚。”
夏锦清道:“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走吧!”
外头的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徐禹白笑了笑之后,便走了。
夏锦清不敢想,万一楚兮的这重身份败露了,所有人都要杀她的时候,萧文晏还能不能像流寇事件一样,助她力挽逛澜。
一番梳洗之后,夏锦清去了华仁宫,她想等萧文晏下朝。
她等了好久,都不见萧文晏回来,平常这个时候,他早该下朝了,为何今日要等这么久?
昨天他发烧了,现在也不知道,好点了没有。
想着想着,她已经出了华仁宫,往乾庆殿那边去了。
乾庆殿大门紧闭着,福海就在门口规规矩矩地守着,见到夏锦清后,他快步迎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道:“娘娘,殿内有大臣觐见,皇上暂时不方便见您。”
“皇上今天好点了吗?”夏锦清问道。
“好多了!”
福海一直在夏锦清的侧方随行着,不经意地一撇,夏锦清看见了福海的袖口处,有几滴很小的血迹。
御前侍奉的人,衣着是最讲究的,决不能有任何污点,这颜色很鲜,一看就是刚沾的。
“皇上很忙吗?”夏锦清有些心慌。
“是。”
夏锦清稳了稳心神道:“那我待会再来。”
说完之后,夏锦清迫不及待地转身了,上次压襟一事可把她吓死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乱闯了,万一再撞见了什么东西,可不好了。
夏锦清越走越腿软,她一把扶住绿蓉,小声地道:“待会叫胡太医来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回去之后,她就一直心慌,直到胡太医来了,才稍微舒服一点。
她此次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胡太医走的时候,夏锦清送了她一程。
四下无人之时,夏锦清问道:“现在没人,胡太医你跟我说老实话,皇上的身体究竟怎么样?”
“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夏锦清有些紧张。
“那些药太伤身体了,平时要少操劳,多调养才行。”胡太医道出了实话。
果然跟夏锦清猜的差不多,他其实没有病需要治,只是一直在装虚弱,装得越久,喝的药就越多,久而久之身体就伤到了。
傍晚时分,萧文晏来了夏锦清这里一趟,他身上很香,沾了一股很浓的香薰味。
细细一闻,好像跟乾庆殿所熏的香是同一种。
香味会盖住很多气味,比如血腥味,他这么香,估计在乾庆殿里待了很久。
“皇上好点了吗?”她的神色不算自然。
萧文晏一靠近,她就更紧张了。
“你怎么了?”萧文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我没事。”
萧文晏咳了两声,稍加平复之后,便开始宽她的心,他道:“今天去找我了,是吧?别害怕,没什么事。”
“表面不合的戏码,要装到什么时候?”一个人的神经紧绷久了,就会有点脆弱。
萧文晏还未接话,夏锦清便有点哽咽地说:“你把衣服换下来,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好。”
他命福海将衣服找来,直接就在玉戍宫里换了。
夏锦清的情绪,确实有点低落,萧文晏哄了哄之后,她便不行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我有点害怕,也有点累。”
皇后当得不开心,有时候连话都不敢大声说,身份也快暴露了,这一切比想象的要难上太多了。
萧文晏心里一软,他温柔地道:“没事,你已经很勇敢了。”
萧文晏陪了她很久,但没有在这边留宿,他又去了芫妃那边。
第二天天一亮,进宝早早地来报道了。
他被安排来玉戍宫当差,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值殿太监了,他受福海提携,现在是真正地熬出头了。
徐禹白给出的十天期限,如今只剩下八天了。
楚兮身世的这个雷,能拖一天是一天,要么永远不爆,要么就要爆在萧允赫垮台后,她决不能让夏家任何人犯险。
夜幕降临后,萧允赫突然设宴,款待了徐禹白。
萧允赫旁敲侧击问起了徐禹白与皇后夏锦清的关系。
徐禹白答:“我曾受过夏大人一家的恩惠,跟他家姑娘也算是相识一场。”
这话并没有什么破绽,他拦轿鸣冤一事,在萧允赫这里,并不算是秘密,他早就知道了。
萧允赫笑着给他斟酒,又挑起了别的话,来混淆视听。
“你尝尝这酒的味道怎么样?我亲自酿的,一般不拿出来喝,朝中的这些后生晚辈里,我尤其中意你。”
在一阵寒暄中,徐禹白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萧允赫将话题左一扯,右一扯,又聊回了拦轿一事,“贤侄,你当初要是找本王诉说冤情,这事也能办成,或许我还能给你荐个高官。”
徐禹白是个聪明人,他将拦轿的事归于碰巧,然后还借机夸了摄政王一番,说他为人正直嫉恶如仇。
两人大口喝着酒,表面亲热客气,但出口的话,全是违心的。
送走徐禹白后,萧允赫一脸严肃地跟旁边人说:“盯紧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宫里那位,也派个贴心的人看紧点。”
他的好侄子,停了他两个月工,如今看来也是因祸得福了,他有了相当长的一个喘息时间,好抽开身来彻查徐家和夏家的那点事。
夏锦清看徐禹白的眼神不对,他们绝不是一般的交情。
不捋不要紧,这一捋,夏家的麻烦大了。
萧允赫的手下,查来了一个大消息,夏常夫祖籍是离州扁县的,曾在离州任职了五年,在调查的时候,他听忠世药坊的老伙计说,夏常夫是他们店里的熟客,经常来抓药。
萧允赫疑惑道:“抓药?给谁抓的?”
“给夏锦清抓的,听说她有肾病,从娘肚子里带来的。”洪义道。
“是吗?宫里那位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可一点毛病都没有啊!难道这里头有鬼?”
萧允赫笑了起来:“洪义,你叫人画个相,带去扁县认一认。”
“是。”
立夏过后的第三天,京中下了一场大雨,夏锦清看了半个时辰的屋檐,那处的水滴都快连成一帘瀑布了。
虽说立夏了,但宫里还是很冷,晚上得盖床厚被子。
这雨一下,直至傍晚时分才停,夏锦清路过御花园时,听到她的线人告诉她。
徐禹白安排在宫里,跟她们对接的线人死了,浑身是伤,手筋脚筋都被挑了。
第二天下朝后,徐禹白乔装了一番,火急火燎地找到了夏锦清。
他道:“最近要多加防范,我的人已经被人弄死了。”
“好,我知道了。”
在分别时,徐禹白又催了一句:“你要赶紧找出虎符的线索,只有兵权才能镇住他们叔侄俩。”
夏锦清皱眉道:“这种毫无头绪的事,一时半儿也急不来啊……”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摄政王不会给我们时间啊,我们必须得抢占先机,你懂不懂!”
面对一脸着急的徐禹白,夏锦清只得满口答应,说会尽力去查。
“你要学会看懂局势,我和你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也不想拿你爹的命逼你,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关键时候,只有我才能救你。”徐禹白无奈地道。
夏锦清垂下了眼眸,浅浅地开口:“知道了。”
“我也不想逼你,不想伤害你,自己争点气好吗?”走之前,徐禹白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要看见她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就有一团莫名的火气,无处发泄。
徐禹白左右环顾了一眼,一扭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夏锦清刚转身,就迎面撞上了萧文晏。
他问道:“在这里干嘛?”
“我啊,我散散心,今天天气挺好的,出来走走!”夏锦清多少有点心虚。
“是吗?”
萧文晏朝着夏锦清刚刚看过去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下一秒,夏锦清开口催道:“皇上,我们回去吧。”
“行。”
萧文晏没有拆穿,而是跟她一道走在了去玉戍宫的路上。
夏锦清突然跟萧文晏讲:“还乡的事,要再多拖我爹一段时间。”
“给我个准确的时间,你想拖多久?”萧文晏道。
夏锦清附过来小声地道:“我爹不能回离州去,请皇上一定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两人同了一小节路,便分开了,萧文晏去了华仁宫,夏锦清去了玉戍宫。
下午绿蓉带来了一个夏锦清最想知道的消息。
她道:“娘娘,你要我找的人终于找到了,袁坡镇果然有个叫袁五娘的人,八九年前,她曾在京城中给人当过老妈子,带了一段时间的孩子。”
夏锦清问道:“年纪多大?”
“五十岁上下,脸颊有一块米粒大小的黑斑。”
夏锦清追问道:“她现在是不是一个人生活。”
“对。”
袁五娘、黑斑、终身没嫁,这些信息都和书里的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