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他看着风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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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几乎爆满，尤挽夹了鸡爪：“真的假的？”
阮庭言端着绿豆沙：“吃。”
“我有问题，”尤同学在下口前举手，“……我俩能吃完吗？还有我要手套。”
阮同学屈腿撞了下桌子。
尤挽从桌拉柜里扯了一叠手套。
他啃了啃传说中很好吃的鸡爪。
“我丨操，”叼着骨头，“这怎么，卤的？”
“后厨起身直走。”阮庭言从挎包拿了充电器和平板。
尤挽低头啃完一只，再想拿，抬头见对面这人又在玩游戏。
对面这人只喝了一口绿豆沙
那这一桌呢？
尤挽指节磕两下桌：“这吃不完吧？”
阮·游戏狂魔手没停，吃完再走。
？
那你要在这扎营吗？
“这……辈子出得了这店吗？”有碗愤懑地啃了一口。
“我终于知道秋阳老说的糖水店了，”尤挽盯着进门的两个人，“他一次都没带我来过……啧。”
“嗯？”阮庭言正好间隔，疑惑抬头。
尤挽努了努嘴。
两人都看过去，正好看到方·放假没空·秋阳和宁晨欢坐到前面。
就隔了三桌。
这就是没空了。
阮庭言笑着退了游戏：“节哀。”
“……小阮，会不会对人说话？教你沟通的是火星人吗？”尤挽叹气。
小阮同学弯弯眼睛夹块炸牛奶。
“老天爷，您终于开尊口了，”小尤同学感叹，“不知道的以为您老一嘴牙掉光了，只能吃流食。”
阮庭言：“这一抿就滑了，也用不上牙。”
你怎么不接招啊？
叹气，尤挽手侧抵住眉：“算了，让我看看他们点了——”
阮庭言：“猴王。”
？
“你才猴王！”尤挽拍桌。
阮庭言挑眉：“膜拜我？”
尤挽无力：“亲爱的。我认真的。你能学点地球话吗？”
“怼我到底有什么好处啊？”他瘫在座位。
“咳！”阮庭言喝了口绿豆沙。
尤挽坐起，端着西米露：“别怼我了，干了！”
……疯子。
阮庭言无奈，伸手和油碗碰碗。
“……哦。”
“大家可以看到，秋阳同学推了自己的手机让宁同学先点……哦！我宁姐捏着自己手机以表自己来！秋阳同学败下一招……本台记者尤挽为您报道！”
阮庭言叹气后打开姜撞奶。
“好啦？”尤挽手碰上碗壁，“啊——！”
唉。
阮庭言抵住底盘推过去一份：“烫熟了吧你？”
尤挽吹着指头瞪他。
阮·火星人：“这句不算怼——”吧？
“当然算啊小阮哥哥……我求你了。我不想叫你爸”尤挽舀了一口。
“一般可以说，烫到了吧？”尤挽捏着勺羹，“不会说——”
阮庭言：“你熟了吧？”
怎么还抢答？
“你明白就好……”尤挽叹着气吃了一口。
滑嫩嫩嫩嫩。Duang。
“后厨在哪。”尤挽放下勺，“我要给他跪下。”
手指敲桌：“此店将成我top第六。”
那很难想象top1是个什么珍馐。
是不是要磕响头。
“决定了。”尤挽说，“晚上我将带你去吃我的top第三。”
面前怼过来屏幕。
小尤同学的喜欢第三是一家——
螺，蛳，粉。
阮庭言：“滚。”
“去吧去吧真的好吃哦——！”尤挽乐着塞回手机，“这家是新店，一起去吧一起去吧去吧……”
阮庭言：“你能吃完这桌再说。”
尤挽舀起最后一勺姜撞奶：“你好！一，二……四个打包盒儿！”
俩服务婆婆来清空了桌面，过一会回来四盒子糖水。
只剩阮庭言面前半碗。他挺愣。
“埋单？”一个阿婆问。
尤挽点头。
婆婆：“墙上自己扫。”走了。
尤挽又扭头看阮庭言。
被看的吃完最后一口：“怎么了。去扫啊。”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阮庭言：“我不是转了给你吗。……别告诉我你个二百五花了俩二百五去买俩咖啡和五个糖包。”
哦。
尤挽扭头付了钱。
“那这俩袋子怎么办？”尤同学犯难。
阮庭言：“寄存啊。”拎着放去门口第一桌。
“那走吧！”尤挽跳下石阶。
阮庭言跟在后边一步步走下去。
一前一后转到十字口，尤同学突而掏了个手机停下。
后边的差点撞上。
阮庭言：“……你有病。”
尤挽：“我没有。我查查路线——”
“那你停什么？”阮庭言极度不解，“地铁站。”抬腿就要走。
尤挽抓住人手腕：“新开发的地儿地铁没通呢。”
他站住：“所以呢。”
尤挽很坦然：“走过去啊。”
啧。
“你自己走吧，”阮庭言后悔没在日记单开一页骂人，“我回——”
“那扫个共享？”尤挽说。
啊。
小尤同学：“慢慢骑过去……去周边兜兜风，晚点了溜达过去吃——咋样？”
阮庭言看着他边说边扫了车。
唉。
掏了耳机戴上。
今日阳光热烈。
阮庭言掏手机开了共享慢慢往前推。
“走啊！”尤挽在旁边一屁股跨上自己这辆坐垫。
你……
“啊——！”尤挽被烫得踩着踏板弹起来，“操！”
唉。
阮庭言推着车躲到树荫底。
今天的风都凝滞。头上的叶混着燥热一动不动。
“帮我看看吧，我去买包湿巾。”尤挽也推着车过来，踹下脚撑跑进便利店。
阮庭言看嘴型觉得是这个意思。
要是今天有风就好了。
他抓着衣领呼了几下风。
喉咙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哼唱。
“呐，你的。”尤挽递过来一瓶冰饮料。
“刚吃完东西你怎么还能喝……你背了什么？”阮庭言看着他。
尤挽原地转了个圈：“风筝！便利店居然有风筝！我们去放风筝吧！”
“……”
阮庭言抽了湿巾擦着给坐垫降温：“你看看今天刮风吗？”
“骑过去万一就有了呢，”小尤同学热情不减，胡乱擦了几下蹭干一跨就走，“走咯！”
小阮同学跟着踩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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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轮子咕噜噜碾着沥青，草叶只有两个人掠过带起的风才摇。
阮庭言哼着歌，看着尤挽脑袋左看右看。
两旁的景色倒退，楼房变成绿叶的树，晃着晃着又见到低矮的花。
“到——了！”尤挽慢慢捏刹车把。
阮庭言扭着方向和他并排停下，手伸进口袋掐了音乐：“请告诉我这一片绿化公园里有什么吃的。”
你是不是属牛本性暴露要啃草皮。
尤挽啧了一声：“吃的晚点自会出现，我看看这怎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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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可以称为阮庭言人生无语之最——被塞个风筝在绿草坪上站桩。
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
“我待会拿着线跑，你举着，”尤挽同学扣着线圈，“我喊的时候就往天上丢，听到了吧？”
阮庭言闭了闭眼。
尤挽拍了两下他的肩，转身大喊一声跑走：“啊——！”
阮庭言向上丢了风筝。
风筝砸到了相距不过三米的尤挽头上。
尤挽：“呃。你……”
你耳朵能听声辩位吗。
阮庭言睁眼对上尤挽疑惑的眼神：“不是你喊就丢吗。”
尤挽：“……”
阮·理直气壮：“你别跑着喊。”
彳亍。
“再来一次你不许砸我了！”尤挽指尖对着人点点。说话的时候头发有点毛躁，发尾和空气的边缘一晃一晃。
风来了。
“起风了快快快快——！”尤挽又喊着跑出去。
唉。
阮庭言目光看着，跑了一段没等信号就丢了出去。
角度不错。
尖尖的风筝划开凝住的空气，沿着丝线闯进天空。
尤挽扯两下线，天上的风筝也头一抖。
他牵着走回来：“风是不是来了？”
“行。你厉害。”阮庭言抬头望那一点点飘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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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天边挂了许久，底下香味转了一圈。
“阮庭言，”尤挽低头戳手机付了钱，“八点半了。”
“嗯。”阮庭言抽张纸擦掉了嘴角的红光。
“我就说好吃吧？”尤挽笑笑，“味觉我还是有的。”
他们走回绿草地。收了系在树干上的风筝线。
“我骑车。” 尤挽看着阮庭言重新跨上坐垫，
他摸出手机对着抓拍了一张。
“你有病！”画面的主角儿骂了声，蹬着踏板骑下人行道。
他听见身后那人笑得大声。
这段的沥青路是新铺的，平整往前摊。
路灯黄亮，倒是盖上些昏暗的晕色。
“下周见——！”有人喊。
起风了，今晚天凉。
它夹着枝叶摩动的沙沙声滑来。
手机在兜里振了好一会。
衣摆飘起。扰动了路旁新草。
……下周见。
骑车挺远。他蹬了有半个小时才转回街口。
外围的店铺早散了，里头的一串儿酒吧还散着微微亮。
只有野猫们还在墙角。
“喵”一只小三花。
停车在猫群旁，一串儿“喵喵”喊着散开。
小三花倒只是紧张地打个转。
阮庭言蹲下来看着它，小三花又凑近了要去蹭来人的裤脚。
他的头发早散了，面色掩着，看不清。
动作犹豫，摸出手机拍了一张小三花。
它又喵喵几声，阮庭言试着轻轻揉揉它毛茸茸的头。
小三花：“哼唧……”
软乎乎的。
阮庭言看了它一会，抬手撩起前发，挂去耳后。
靠近时还是有几缕落下。
他单手捞起猫，捧着它的肚子圈在怀里。小三花哼哼唧唧抓住了新主人的衣袖。
阮庭言慢慢往回走，身影在绚烂灯光下切出一块黑。
肩头有两个小三角。
他点点手机，尤挽给他丢来两屏照片，最新的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回了张三花。
和。
「闭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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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地上振两下，尤挽没理。
“你丨他丨妈别让我再看到你，”他指着黄携旻的鼻子，“有多远滚多远！墙洞也够你住的！”
黄携旻顿音：“尤挽你——”
“你不要以为我还会认你，”尤挽猛砸两下门框，“带着的破债滚一边去！滚！”
尤挽摔上了门。
他快步跑回大房：“妈！你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