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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焦土计划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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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用来处理豌豆杂交数据的破铜烂铁还没来得及被抬出去，趴在地上的莫里亚忽然发出一阵漏风的狂笑。
他满嘴鲜血，刚被打掉的门牙让他的发音听起来像是破了的风箱，但这并不妨碍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从他浑浊的眼球里溢出来。
蠢货……你们这群只会舞刀弄枪的蠢货。
莫里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宪兵的靴子死死踩回地毯里，他只好侧着脸，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恶毒地盯着林零，还有九分四十秒。
林零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表演。
皇家科学院的主服务器里植入了‘焦土程序’。
只要我的生物体征离开主控台超过十分钟，或者没有输入那串只有我知道的动态密钥，意国五十年来所有的科研数据——所有的！
包括那些绝密的武器图纸、基因库备份，都会被几十万伏的高压瞬间物理熔断！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老教授们瞬间炸了锅，如果是单纯的数据删除还能恢复，但物理熔断意味着硬盘直接变废铁，这对视数据如命的科研人员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想要数据？
那就跪下来求我！
莫里亚笑得五官扭曲，还没等他把更难听的话吐出来，大厅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米字旗徽章的安保人员粗暴地推开了负责外围警戒的皇家侍卫。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鹰钩鼻，眼窝深陷，那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也没能掩盖住他身上那股常年浸淫在阴谋里的腐朽味道。
颠国驻意大使，亚瑟。
住手！
这是野蛮的暴行！
亚瑟大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高举着一份盖着红戳的外交公文，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演话剧，莫里亚先生是大颠帝国皇室认证的荣誉公民，根据《维也纳外交公约》，我方现在要求立即接管对他的人身保护权！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林零身上停留了半秒，充满了轻蔑与挑衅，至于所谓的数据安全，鉴于意国目前的动荡局势，莫里亚先生的私人研发成果将由大使馆代为保管。
这算盘打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
什么私人研发成果，分明是想把罪证连同这几十年被窃取的数据一起打包带走。
林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对这种把无耻当荣耀的政客过敏，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视网膜。
她径直走到那台被莫里亚视若性命的主控台前，拉开那把还带着莫里亚体温的椅子，嫌弃地用纸巾垫了一下，这才坐下。
你！
你在干什么！
这是严重的外交挑衅！
亚瑟见自己被当成了空气，脸上的绅士面具差点挂不住，试图冲过去阻拦。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陆西斯手中的长剑只出鞘了半寸，凛冽的寒光就逼得亚瑟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那位年轻的摄政大公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像堵叹息之墙一样横在主控台前，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让那群养尊处优的外交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零没理会身后的嘈杂。
她抬手从发髻间抽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金属发卡。
那当然不是普通的发卡，而是她昨天用从微波炉里拆下来的磁控管改装的高频震荡解码器。
咔哒。
发卡精准地插入了服务器的物理检修接口。
指尖在沾满油污的键盘上飞舞，林零的瞳孔微微收缩，大量绿色的数据流在她的视网膜上倒映出冷光。
【警告：检测到逻辑炸弹。倒计时：08:21】
【正在调用顶级黑客工具包……】
焦土程序？
林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通过主板电压过载来烧毁硬盘的手段，在二十一世纪初或许还算个威胁，但在时空管理局的技术储备面前，简陋得就像是用火柴去烧云端服务器。
她没有去破解那个复杂的动态密钥——那是笨办法。
她直接改写了主板的供电协议，把那个试图发起过载指令的端口电压，强制锁定在了0.1伏。
你想烧硬盘？我连电都不给你，你拿爱发电吗？
短短三十秒。
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倒计时突然卡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归零，变成了一行绿色的字样：【系统电压已重置，安全模式启动】。
莫里亚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搞定。
林零随手拔出那个已经发烫的发卡，重新别回头发上，转过身，像是刚解开了一道小学奥数题一样意兴阑珊。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莫里亚瘫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时候，陆西斯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亚瑟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亚瑟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看看你所谓的‘私人研发成果’。陆西斯的声音冷得掉渣。
那是一份秘密协议的复印件，上面不仅有莫里亚的签名，还有颠国军情六处的印章。
林零很配合地敲了一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原本的代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被恢复的底层日志。
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里，竟然全是关于意国皇室未成年成员的基因采样数据。
而在这些数据的最终流向一栏里，赫然写着：【长寿基因提取项目（供皇室核心成员使用）】。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污或叛国了，这是在把活人当成以此延年益寿的生物耗材！
原来那个老太婆不是想要我的钱，是想要我的命来给她续命。
林零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实验代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颠国皇室为了解决近亲通婚带来的短命诅咒，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同样血统古老、但偶尔会出现“返祖”强健体质的意国皇室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外交豁免权？贩卖人体器官和基因样本？
林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亚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成猪肝色。
在那份铁证面前，任何外交辞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很清楚，如果这份证据走出这个大门，大颠帝国的国际声誉就会彻底崩塌。
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隐蔽地按下了袖口上那枚看似装饰的蓝宝石袖扣。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亚瑟眼神阴毒。
滋——啪！
整个科学院园区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得毫无征兆，紧接着，凄厉的警报声刺破了耳膜。
备用电源启动，原本明亮的大厅瞬间被昏暗压抑的红色应急灯笼罩，所有人的脸在这种光线下都显得狰狞可怖。
那是切断外部电源的信号，也是颠国特种小队突袭的信号。
混乱瞬间爆发。
就在光影交错的刹那，原本瘫软在地的莫里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被突发状况惊了一下的宪兵，像条疯狗一样扑向角落里的备用服务器——那里有唯一的物理自毁开关。
只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即使没有电，内置的铝热剂也会把所有证据烧成灰烬！
这该死的黑暗给了他最好的掩护。
但在所有人都因为光线突变而出现短暂视觉盲区的时候，林零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因为在她的视野里，世界从未陷入黑暗。
【全景感知模块，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