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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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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濂安问什么坏话,瞿榕笑着说不告诉你。管濂安掐着瞿榕,教育瞿榕以后不准这样,瞿榕左耳进右耳出,对着管濂安阳奉阴违的很。
雪一场又一场的下,Emma在新加坡没有见过雪,在这里看到就很兴奋。管濂安带着Emma去玩雪,回来两人手上一人一根棉花糖,瞿榕还没说管濂安多大了,还买这个。下一秒管濂安就把手里的棉花糖给瞿榕了。瞿榕说了句谢谢,没人管Emma吃了一脸,两个大人隔着棉花糖眉来眼去,糖丝一线一线,瞿榕低头咬这端,管濂安就去含那端。口腔里化出黏腻的甜涎。
管濂安直直的望着瞿榕,两潭幽暗的眸子,映出瞿榕被冻红的鼻头,风割过来,管濂安握住瞿榕的手,奇怪原先温凉的手在冬季暖乎乎,使瞿榕贪恋。
大地素裹,苍劲的风来回游荡,小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厚厚的靴底踩在新雪上,咯吱咯吱直响。枝头栖着雪做的衣裳。瞿榕站在树下,有力的褐色透过雪色,构成冬天的颜色。如此的肃杀,地平线以上的轮廓俱变得锋利,矮松,屋舍,田,身披银妆。瞿榕呵出一团白气,从未见过的景象在眼前徐徐展开。
管濂安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让瞿榕钻进来,户外没有人,瞿榕畏寒的贴近管濂安,他道:“是不是冰着你?”
管濂安将瞿榕紧了紧,说不冰。他吻瞿榕的头顶,怕瞿榕不习惯北方的严寒。瞿榕乐呵呵的,问管濂安要不要打雪仗?管濂安低声:“你打得过我?”
“小瞧谁呢。”瞿榕不服气,他会拼尽全力的。
管濂安把手套给瞿榕戴好,瞿榕叫着Emma一起,说打Daddy咯。Emma问能不能不打Daddy?瞿榕向Emma解释什么是打雪仗,管濂安站在对面,看到妻跟小小的女儿,在辽远的陆地上,鸟雀一般的可爱。
瞿榕团着雪球新仇旧恨一起报了,Emma这个跟班把自己摔了个屁股墩,瞿榕提着她后领子把她提起来,她嘿嘿的笑,不合格的雪球落在离管濂安远远的地面上。什么输赢,谁在乎。
庞培云站在楼上,远眺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真有股老更惊年改,闲先觉日长的感觉。她明明不肯服老的,可她也到了做奶奶的年纪。小孙儿不哭不闹,跟没这个人似的。
管濂安放了水瞿榕才赢,他教瞿榕烤红薯,挑细长的个头,好熟。Emma有样学样,暖洋洋的火光煨着他们,真是温暖。瞿榕望向管濂安,管濂安问怎么,瞿榕说真想一辈子都这样。管濂安说一辈子那么长,我们会更幸福的。瞿榕问管濂安人在幸福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是偷来的。管濂安说因为幸福太短暂,不真实,会溜走。
瞿榕道:“那我许愿我们的幸福不会溜走。”
管濂安只道:“有我在,你放心。”
直到过年,庞培云也没给管濂安好脸色。管濂安照常对待庞培云,领不领情是她的事,管濂安只管做好自己能做的。这样就算外人来评理,也不会说他管濂安的不是。看在William的份上,庞培云才没赶管濂安走。
这个年过得相对来说还是热闹的,Emma皮的上蹿下跳,William在庞培云怀里,对着大人的呼唤始终冷淡。瞿榕问管濂安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这样。管濂安说没有。他俩小时候可没高冷成这个样子。
一开始,他们都没觉出异常,是有人串门,见到William才说的。这孩子是不是不对劲,怎么不哭也不笑。瞿榕听了心一惊,他原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医生也说没什么的,后来日渐繁忙,瞿榕对William说不上心那是假的,要说上心,肯定是不如Emma那会儿。如今旧事重提,瞿榕一颗心七上八下起来。
他慌张的问管濂安,管濂安说还在年里,让瞿榕别操心。瞿榕从管濂安这里吃定心丸,管濂安说灯节过完会带William重新看医生的,如果真有问题,他们也会及时干预。瞿榕抓着管濂安的衣领,声音不自觉的发抖,他说:“管濂安,我害怕,万一……”
“不怕。”管濂安拍了拍瞿榕的背,温声道:“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