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维特尔的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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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
笑话。
我需要谈恋爱？
我只是普普通通地跟前男友搞到了一块，然后普普通通地差一点搭讪来我家修窗户身材很辣的小孩，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怎么被拉塞尔说的我好像很horny一样...
辛可来越想越不忿，他捧着自己的笔记本奋笔疾书，该交出去的梅奔新闻稿子变成了对好友的蛐蛐：
“...在梅奔全新的服装发布会上，梅奔的老板娘乔治·拉塞尔表现出了对新衣服的强烈喜爱，以及对老公审美的充分认可——‘我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他告诉媒体，‘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甚至愿意把托托的脸穿在身上...’”
“这对老夫少妻的恩爱程度令人惊讶，”辛可来写着写着，文思泉涌：“这段或许大家并不算看好的婚姻出乎意料地稳固和坚定，他们成为了彼此坚实有力的后盾，在梅奔成绩如日中天的时代里，稳定且配合默契的管理层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辛可来越写越乐呵，半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那扇已经可以关上的窗户下开始胡编乱造。
“新赛季，新规则，面对法拉利和红牛的追击，梅奔的前景并不明朗，但是有爱，一切都能战胜！”
他敲完最后一个感叹号，转手发到了群聊里面。
兰多：......
兰多：呕吐.jpg
率先回复他的是兰多·诺里斯。
兰多：半夜不睡觉你就写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兰多：辛可来，出来跟我蹦迪吧，别在家里报复社会了。
毫不意外。
这个点夏尔和拉塞尔都在睡觉了，只有兰多这个夜猫子还在激情冲浪。
辛可来：不，你不懂，我们工作的乐趣不是你这种信托宝贝可以理解的。
兰多：？？？（挠头.jpg）
辛可来端着红酒重新品读了一下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什么‘围场最甜蜜伴侣’‘是恋人，是知己，是战友’‘托托的小情人’‘结婚多年，永远热恋’
恶，恶心。
真期待拉塞尔看到的表情啊……
他在群里面没有理会兰多的狗叫，反手一个艾特拉塞尔。
然后关机。
准备睡觉。
明天要早点起来重新写一份稿子了，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发给天空体育。他们会怀疑自己招进来了个神经病。
除了垃圾箱，这种稿子的归宿是哪里呢……
话说《太阳报》的联系方式在哪里，他并不介意再打一份工拿一份稿费……
隔天，叫醒他的是同事的电话铃声而不是他订的闹钟。
“快快快来，维特尔在斯帕试车！”
辛可来脑子还没清醒，看到这个消息哗啦一下子跳下床，飞机转火车转汽车，欧洲国境线通勤全图鉴打卡，最后紧赶慢赶到达位于比利时的斯帕赛道。
斯帕的天空灰得像没洗干净的被单。山区的风裹着早春的寒气从艾尔罗格弯的方向灌过来，辛可来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心想自己出门太急，连件厚衣服都没带。他的同事正远远地朝他招手，旁边站着一个穿红牛队服的金发男人。
“早啊，辛可来，要来一杯咖啡吗？”
四冠王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
“呼……”辛可来大口喘气：“谢谢，seb，美式就好。”
如果可能的话他更想要双倍威士忌。
普通的美国咖啡已经安抚不了他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爱尔兰咖啡。
就是那种大早上把酒精和咖啡混一块一口吞下去的那种，爱尔兰咖啡。
“哦，我忽然想起来，你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维特尔笑嘻嘻地把咖啡端过来：“这杯记得付费，你不能享受员工待遇了。”
辛可来抢过咖啡大喝一口：“要我给你小费吗？”
“小费？你准备给我多少？”四冠王维特尔笑出一口兔子牙：“不如给我你的周末吧。”
辛可来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维特尔。
他是个很好的同事。辛可来在红牛和他共事了好几年，度过了很愉快的一段时光。维特尔是围场里面少见的表里如一的人，即使拿到了四个世界冠军，他依然表现得像是个谦和友好的普通人。
那种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纯粹习惯使然跟你调情的普通人。
“嗨，seb，如果你给我约个专访，我的周末肯定是你的了。”辛可来熟门熟路地应对着来自四冠王的玩笑：“我可以在酒馆里面请你喝一杯，但是别挑太贵的，我手头比较紧。”
“怎么？”四冠王把金色的脑袋凑到了辛可来面前：“天空体育没有给你一个更好的薪水吗？我以为只有钱才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我刚刚在摩纳哥租了个房子。”辛可来说。
“哦！”四冠王立刻懂了，诚恳地恭喜他：“了不起的成就，恭喜你，辛可来。”
“...谢谢。”辛可来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在摩纳哥的话，要不要坐我的车子一起回去？”四冠王维特尔非常擅长把握机会，他立刻提出了一个令辛可来难以拒绝的邀请：“...我们今天可能要测试到很晚。”
“......”辛可来脸上显现出纠结的神色。
这确实是非常令人心动了。
斯帕赛道本来就在远离城市的偏僻山区，再加上跨国通勤，一想到要从斯帕到尼斯再坐火车回摩纳哥...
“...谢谢你，seb，但是...”
“先别急着拒绝我，”维特尔笑眯眯地打断了他：“多想一想嘛，我要去测试了，我不能同时承受太多的坏消息，所以，拜托，至少给我留一点点希望吧。”
辛可来于是改口：“...我会仔细考虑的。”犹豫片刻，他补充道：“测试加油，红牛的季中研发一向是强项。”
“当然。”维特尔说道：“这可是红牛。”
红牛，全称甲骨文红牛车队（Oracle Red Bull Racing）。
2005年，那个卖饮料的奥地利巨头吞下一支濒临破产的英国车队美洲虎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富商的玩票。
从美洲虎变成奥地利牛，红牛这支车队和年轻的德国赛车手维特尔给彼此插上了翅膀，像是饮料罐子上写的那样‘red bulls give you wings’——这双红黑色的翅膀将整个围场其他车队笼罩在阴影之下整整四年。
但或许今年，其他车队就要重见天日了...
辛可来蹲在铁丝网后面看着测试数据的时候，想着。
太差劲了...
虽然早有耳闻红牛这次研发直接脸着地了，但是大家依然对红牛抱有期待——这就像是曼联，就算所有迹象都显示这家俱乐部完蛋了，你都会对它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毕竟这是红魔鬼，这是曼联，他们不会真的沉沦，总有一天会爬起来。
这居然是红牛的数据。
拿了四个世界冠军，让梅赛德斯跳起脚举报，法拉利大喊不公平的红牛。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怎么会慢成这个样子...
不说和今年霸主梅赛德斯奔驰的差距了，就连和用着法拉利引擎的哈斯、阿尔派这种中游车队都有不小的差距。
《四冠王金身难保，红牛深陷泥套插翅难飞》
他一边看测试，一边在心里草拟着待会要写的稿子，就在他盘算着到底是把车慢的锅推给过于激进的空洞设计，还是推给新规之下的适应不良的时候，他听见赛道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才滞后地传来人群的惊呼——
出事了？
辛可来抬头，只看见浓浓的白烟，从深陷砂石地里面的红牛赛车上发出。
出事了。
“seb，可以聊聊今天一号弯角那个事故吗？”晚些时候，他举着话筒冲到了维特尔面前：“监控看到白烟是从轮胎起来的，红牛是否还没有适应轮胎？”
维特尔的头盔刚刚摘下，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金色的头发被汗打湿狼狈地粘在额头上，现在他没有办法笑出来，就连嘴角的兔子牙都透露着一种疲惫和苦涩——
“不，是我的问题。”四冠王无视了辛可来给出来的台阶，自己扛下来问题：“和车子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走神了。”
“......”
“我看见了一只海鸥。”维特尔说道。
“......”
辛可来一边觉得匪夷所思，一边已经在脑子里面草拟标题了——《海鸥迫降？全世界最尊重动物生命的人出现了！》
《坐在红牛里面看海鸥——维特尔：它有翅膀，我没有》
毫无疑问，这个故事说出去又会被车迷们津津乐道成为谈资了。当然，在红牛研发明显落后，四冠王眼看着就要沦为笑柄的时刻，这种谈资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以写出来的，我没问题。”
飞驰的法拉利上，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维特尔无所谓地说着。
“是吗？”
驾驶座的辛可来在高速中抽空看了副驾的赛车手一眼：“你真的看到了海鸥？”
现在是下班时间了。
他本来不该问这个问题的。但是他实在是非常好奇。
辛可来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拒绝维特尔的邀请，不仅仅是因为跨国通勤太阴间，而且因为维特尔直接把法拉利的方向盘交给了辛可来。
辛可来嘴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啊我没有什么驾驶经验碰坏了你的法拉利别怪我，一边手粘在了方向盘上谁都别想拔下来。
“当然。”
“可是...为什么？”
“你应该问海鸥为什么停在赛道上一动不动。”
“但是你当时的行驶速度应该有，200公里了...”你真的有空在这种情况下关注一只理论上甚至该在你视觉盲区的海鸥吗？
“......我就是看到了。”维特尔扭过头去看窗外。
辛可来知道这是他不准备继续沟通的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晚上准备吃什么？”
“理论上我的体能教练已经把我的食谱放在了冰箱里面了...”维特尔说道：“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想要吃麦当劳。”
“......”握着方向盘的辛可来翻了个白眼：“这才是你约我的原因？因为我离职了所以可以带你犯错？”
“你真聪明，辛。”
“......”
“右转，你可以买完，去我的公寓吃。”
“......”
在维特尔的靠海大平层吃麦当劳打包的薯条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落地窗边可以看到摩纳哥的峡湾风光，挤挤挨挨的游艇上开着昼夜不息的派对，生活在摩纳哥像是选择了酒神作为自己的信仰，在纸醉金迷的癫狂中光脚起舞，离开家门，离开故乡，变成头戴橄榄枝的流浪祭祀，在每个陌生的城镇寻欢作乐。
“诶？这是莱科宁的船吗？”他指着角落里面一艘。
“是吗？”维特尔递上来可乐：“可能是吧。”
“干杯。”
两杯装在玻璃高脚杯里面的麦当劳可乐加冰块很有仪式感地碰了碰。
薯条被放到了洁白的盘子上，边上用番茄酱装饰着，汉堡和鸡翅也被处理得像是米其林餐厅那样。
“哇奥，就差点上蜡烛，我们就真的像是在约会了。”维特尔忍不住说道。
“第一次约会就在麦当劳吗？”辛可来忍不住翻白眼：“即使你是维特尔，这也是绝对的red flag.”
“哎，我伤心了。”维特尔捂住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约到了你，结果却是这样的当场拒绝。”
“我是麦当劳的附赠产品吧，你更需要的是有个人把麦当劳买回来陪你吃。”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或者麦当劳，选一个。”
“......”
“我靠，你真的在犹豫！有没有搞错，这太伤人了！我们好歹同事这么久...”
“这可是麦当劳啊！”维特尔瞪大了他的眼睛，高举着薯条像是举起自由女神的火炬：“你愿意为了和前任复合，一辈子不吃麦当劳吗？”
“......”
“你看，你也犹豫了！”维特尔拍桌子：“看到没有！没有人值得我们放弃麦当劳！”
“......你是对的。”辛可来不由得承认：“没有人值得。”
“但我很好奇诶，”维特尔脑袋探到辛可来面前：“你也有这样的一个前任吗？”
“....喂喂喂，这是什么意思啊？”
“无意冒犯，我只是很好奇，我们共事这么几年没看到你谈恋爱，”维特尔露出一个尴尬又有恃无恐的笑容，兔子牙像是恶魔的小角：“我们都在背后猜你是不是无性恋啊。”
“......”辛可来沉默了：“我们是谁？”
“啊，就是，你知道的，”维特尔报了一串名字。
“好了，我知道了，”辛可来按图索骥，在联系方式里面把他们全部拉黑。
“哇塞，太严厉了吧，”维特尔看着他的黑名单缓慢地从A走到V：“我们只是约不出来你，所以才会背后交流一下呢...”
“我从来不和同事约会。”
“那现在呢？”
维特尔金黄色的脑袋探过来，下垂的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着尖角的兔子牙却明确显示他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无害。
“现在我们不是同事了，你可以和我约会了吗？”
他问道，凑得很近，手指直接在辛可来的屏幕上滑动到V——
“还是说，你也要把我的联系方式也拉黑掉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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