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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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咖啡馆。
周日上午。
四张容光焕发的脸蛋凑在了一块，享受他们的早午餐。
“维特尔吗？”已婚人士夏尔对于单身朋友在约会市场上的境遇展现了十足的记挂：“他很不错啊，我听比安奇说过，维特尔虽然看着有点花，人其实非常好。”
“维特尔？”拉塞尔哼了一声：“你的品味还是这样奇怪。不过至少比那个修窗户的家伙要好一点...”
“不，不，不。”兰多少见地举起了反对票：“不行，不能，不可以，绝对不要。”
“...为什么？”
整张桌子都凑过去看向兰多了。
“居然还有你说不的情况，”拉塞尔露出一种刻薄的惊讶：“我以为你是来者不拒的那种。”
“我这是体验派，我可以发现所有人的可爱之处！”兰多条件反射地跟拉塞尔拌嘴：“但是，辛可来，我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约会经验给你一个忠告——绝对不要跟德国人约会！”
“为什么？”拉塞尔是真的好奇兰多的意见了：“你是对德国人有什么歧视吗？”
拉塞尔嫁给了一个在德国工作的奥地利人，所以，基本上，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半个德国家庭了。
“因为，德国人的约会只有一个内容——拉练。”
兰多揭露了答案，他整张脸皱起来，大吐苦水：“拉练，拉练，拉练，嗨，这周我们去爬雪山吗？下周我们去野营怎么样？还有徒步，攀岩...”
“天呐，我真讨厌德国人，为什么他们长得如此火辣，约会却如此痛苦。他们像极了那种必须打完恶龙才能见到的公主，你必须跟着他们跋山涉水，才能把他们带回你家卧室。”
“就不能单纯地吃个晚餐，然后到我家来，我们会有个很美好的夜晚的，白天大家打上领带，好聚好散，这难道不好吗？”
“......”
真是绝妙的比喻啊。
辛可来仔细品味着读写障碍的小傻瓜兰多说出来的约会宝典箴言警句。
“所以，维特尔带你去干什么了？”
“他带我去喂考拉了。”
兰多苦着一张脸，郁闷地说：“澳大利亚大奖赛，我穿着比基尼，被他带到了动物园。”
“.......”
真是悲惨的经历。
“所以，维特尔，红旗！除非你也想要去做动物保护。”
“......唔，那按照这个理论，澳大利亚人也不太行。”夏尔认真听完兰多的悲惨约会故事后发表感言：“还是法国人比较好。”
他的丈夫朱尔斯·比安奇，是个地地道道的法国人，家乡在尼斯。
他本人出生在摩纳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半个法国人了。
“是的，我赞同，还是法国人好。”兰多难得赞同了夏尔的恋爱观。在恋爱这件事上他们的观念南辕北辙，天差地别，但是在国家歧视上，他们走到了一起：“还是法国人好。”
“不，还是英国人好。”
英国人拉塞尔奇怪的国家荣誉感开始作祟：“而且，法国人只适合谈恋爱，如果要结婚的话，还得是德国人。”
“......你说这话是因为你和托托的婚姻很幸福吗？”
“不，我通常把不幸福的部分归结为，托托是个奥地利人。”
“......”
“感谢你们充满国籍歧视的恋爱介绍，真的非常有帮助。”辛可来说道：“但是我不打算跟维特尔约会。”
“耶——”这是兰多，他高举双手像是收获了伟大的胜利。
“啊？”这是拉塞尔，他眉头紧皱完全不理解：“你真像兰多一样歧视德国人？”
“那倒不是，”辛可来说：“只是，我不想要在围场内约会了。”
“啊？”这是几乎把围场玩成了自助餐的兰多：“为什么？我觉得赛车手是很不错的约会对象啊，健康，自律，身材好，不用担心有什么安全问题。”
“你不觉得分手之后会很尴尬吗？”
“不啊，为什么会尴尬，”兰多一脸茫然：“分手之后我们还可以打分手/炮互相推荐合适的约会对象。”
“......”
真不愧是你啊，兰多·诺里斯。
不过没有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害怕见到前任的话，兰多也就不是兰多了。
“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辛可来从钱包里面抽卡准备结账了：“我先走了。”
“这么早？你有什么急事吗？不留下来再喝一杯咖啡？”
“呃...我请了人重新粉刷我的天花板。”他有点心虚地说道。转头，果然看见拉塞尔大眼睛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拜拜，下周见！”
辛可来赶在拉塞尔张开那张英国人的嘴巴，一针见血地问出来他不想要回答的问题之前果断闪人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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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他坐在那扇已经修好的窗子下面开始准备下周大奖赛的提问稿件。
但是资料看着看着，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刚刚未完成的对话上。
恋爱也有国籍歧视吗？
有些国家的人适合谈恋爱，有些国家的人适合结婚，而有些国家的人最好离的远远的，因为他们注定是孤独终老的那种人？
如果有的话，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是不是法国人？
就像是夏尔和比安奇两个‘法国人’，他们的故事比浪漫小说更加夸张，比童话更加美好，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嫁给了我最好的朋友。在围场这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里面，他们的感情稳定的就像是走错了频道。
‘法国人只适合恋爱，德国人才适合结婚’——拉塞尔是这么说的。
辛可来下意识地把玩着脖子上的那颗蓝色和绿色钻石镶嵌的戒指，他想到了拉塞尔刚刚和托托开始约会的时候，他介绍托托是——‘我最近在见一个可能会结婚的人’。最后在婚礼上，他也是这样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们会幸福的’。
这就是拉塞尔，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是自己命运的祭司，按照自己的意志预言，最后实现。辛可来几乎确定就算是重来一次，就算是他提前预知了今天的一切，拉塞尔也会选择嫁给托托的。
德国人真的适合结婚吗？
那么，注定孤独终老适合一个人的，是不是...芬兰人呢？
辛可来想到了几天前和维特尔吃麦当劳的故事，他只告诉了朋友们故事的前半段，而没有说出来故事的后半段——
他当场拒绝了维特尔，理由很简单：‘我不想要和工作相关的人约会’。
‘除非有一天，我们中有一个人离开了围场，我们才有可能开始。’
四冠王非常坦然有风度地接受了这次拒绝，并且决定尊重辛可来的意愿，送他回家，而不是让他‘滚出我的房子，顺便把垃圾一起带下去’。
多么伟大多么宜人多么适合结婚的德国人啊！
辛可来本来觉得这种应该是正常人该做到的风度，但是在围观了兰多喊约会对象到酒店给他送麦当劳‘你不想跟我上床可以，但是你能帮我带份薯条吗’之后，辛可来忽然就对围场里面众人的素质期待降得无限低了。
被拒绝了能不翻脸还自己倒垃圾，真棒！
当然，如果辛可来能够预见他会遇见谁的话，他会宁愿维特尔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神经病的。
“莱科宁——”
穿着拖鞋举着垃圾的维特尔朝着游艇上的人疯狂招手打招呼。辛可来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维特尔？”
游艇上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冰川蓝颜色的眼睛——果然是基米·莱科宁。
辛可来在心里叹口气。摩纳哥真是太小了，你总是能在这里遇见你不想要遇见的人。以及，原来他刚刚在楼上的时候没有认错，这确实是莱科宁的游艇。
“上来喝一杯吗？”莱科宁邀请维特尔。
“不了，我刚吃完，现在必须趁我的训练师发现之前去运动消耗掉证据了。”
莱科宁懒洋洋地笑了笑，重新戴回自己的墨镜，冲维特尔挥了挥手，躺回到甲板上晒太阳了。
从头到尾，莱科宁都没有往他那里看一眼。仿佛他是个完全的隐形人。
“呃，辛可来，抱歉，基米就是这样有点认生，”走远之后，维特尔还特意跟辛可来解释：“他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我也不是故意不介绍你，因为，你知道的，基米不喜欢记者...”
“我知道的。”辛可来听见自己说：“你别担心，我没有不开心。”
他确实没有不开心。
和前任分的一干二净，这本来就是他期待的。
这也足够证明他‘绝对不在围场找对象’原则的正确性。
事实上，不谈恋爱让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比如说——
“这次你准备干什么？”
“卧室的墙。”辛可来打开门，放背着大包小包的麦克斯·维斯塔潘进来。在查验过他确实已经成年了，并且窗子真的修的不错之后，辛可来在本月频繁点单，指定维斯塔潘。
“我卧室的墙上有斑点，就在我床的正上方，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这让我的心情非常差劲，所以我想要尽快重新粉刷。”
维斯塔潘熟门熟路走进他家，打开冰箱，翻出来一瓶淡啤酒，自己先喝了一口。
“ok，”他比划手势：“我没有问题，但是稍微等我一下。”
辛可来看着他打开厨房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猫粮。”
“我家为什么会有猫粮？”
“因为是我放的，”维斯塔潘说：“你让我修厨房的柜子的时候，我顺手在这里放了点猫粮。”
辛可来看着他拿出来了猫粮，从自己的包里面取出一个小碗，装上一点食物和水，走出门，来到屋子后面的一片空地开始‘嘬嘬嘬’。
“你在找什么？”好奇地跟出门的辛可来抱着手臂看维斯塔潘热闹：“这里没有猫的，我在这里住了好久了，我完全没有...”
他顿住了。
一只神气的小狸花翘着高高的尾巴走了出来，对着维斯塔潘喵喵咪咪地叫唤。
维斯塔潘也夹起来他沙哑到不行的嗓子，硬生生挤出两句甜美的猫叫：“宝宝，吃饭啦。”
“......”
等他喂完了猫带着东西回去的时候，辛可来忍不住问他：“你喂了多久了？你跟这只猫咪很熟吗？”
“几周了吧。”维斯塔潘现在不夹着说话了，他的原生嗓音哑哑的，听着像是抽了十年的老烟枪：“大概是你让我给客厅换涂装的时候。”
“......”原来只有几周我就已经搞定了原定要搞几个月的装修进程吗。
“所以，这次你准备换什么颜色？蛋壳色？奶油白？还是带点黄的米白色？”维斯塔潘换上了很专业的姿态：“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在卧室粉刷之后你最好离开一段时间，散散味道。”
“我知道的，我要去亚洲出差。”
“......”维斯塔潘掏工具的动作一顿：“去几天？”
“不知道，至少大半个月吧，”辛可来说：“上海大奖赛，日本大奖赛，新加坡大奖赛，连着三站。”
“.......哦，”维斯塔潘沉默了一拍，嗓子听起来更哑了：“那正好，你还有哪里想要装修的吗，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趁你在亚洲出差的时候帮你一起搞定，这样你回来就可以看见一个全新的家了。”
“事实上，没有了。”辛可来说道：“谢谢你，麦克斯，这段时间辛苦了。”
“但卧室的墙是我装修计划书上的最后一项。”
“......”维斯塔潘一下子没有说话了。半晌，他再度开口：
“...也就是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的嗓音听起来更哑了。沙粒在喉咙中摩擦般的质感，听起来干巴巴的，像是哪里不太对劲。
“......是的。”辛可来也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为什么，哪里有些不对劲：“我很抱歉。”他说。
“你确实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这样我可以提前和猫咪道别。”维斯塔潘从橱柜上取下来那袋猫粮，动作有些粗暴地塞回包里：“抱歉，我只在你家放了这一样东西，我今天干完活就带走。”
“我保证你家干干净净，不会有一点多余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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