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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三：婚后第一年的春节
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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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年味渐渐浓了，苏晚星早早开始为新年张罗。
其实不过是两个人的小家，不用走亲访友，也无需繁杂应酬，可她还是认认真真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大红春联、喜庆窗花、琳琅年货、新鲜食材，还有藏在心底，要悄悄送给沈辞的新年礼物。
“在写什么？”沈辞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温柔地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苏晚星吓了一跳，慌忙合上笔记本，藏到身后，脸颊微微发烫：“没什么，不许看。”
他望着她慌乱又娇俏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一语道破：“是礼物？”
“才不告诉你！”她别过脸，耳尖早已红透。
沈辞也不追问，只是低头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软吻，便转身去工作台前打理文物，留着她偷偷藏好心意，松了口气。
这份礼物，是她耗时三个月，偷偷准备的惊喜——一本手绘小册子，一笔一画，记录着他们这一年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牵手时的悸动，第一次拥抱的温暖，第一次亲吻的心跳；
他亲手为她做的瓷猫、雕刻的发簪、烧制的小瓷杯；
还有无数个日常瞬间：他低头修复文物的专注，他下厨煮粥的温柔，他安然熟睡的静谧。
整整三十六幅画，全是她在每个沈辞睡熟的深夜，悄悄起身，借着小夜灯的光，一笔一笔勾勒而成。好几次差点被他察觉，她都慌慌张张藏起画本，像个守住宝藏的小孩。
此刻翻开册子，看着满页的温柔回忆，苏晚星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满是甜意。
真好啊，这一年，因为有他，寻常日子都泛着光。
除夕当天，阳光暖融融的，两人一起贴春联。
苏晚星站在椅子上，踮着脚摆弄春联，沈辞稳稳扶着椅身，生怕她摔着。
可贴完一看，春联歪歪扭扭，歪得可爱。
她跳下来瞅了瞅，不服气地重新爬上椅子，贴完还是歪，反复几次，都没能贴正，小脸上泛起急色。
“沈辞，你来！”她跳下椅子，把位置让给他。
沈辞站上椅子，指尖轻稳，三两下就将春联贴得端端正正。苏晚星仰着头望着他，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贴完低头看她，轻声道：“好了。”
苏晚星乖乖“哦”了一声，眼底满是欢喜：“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连贴春联的样子都好看。”
沈辞的耳尖瞬间泛红，别开目光，却忍不住弯了唇角。苏晚星笑着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拉着他往屋里走：“走啦，我们包饺子去！”
饺子馅是苏晚星亲手和的，鲜香四溢，饺子皮则由沈辞擀制，厚薄均匀，圆整光滑。
她包的饺子歪歪扭扭，软趴趴地瘫在案板上，连站都站不稳；而他包的饺子，个个圆润饱满，整整齐齐码成一排，精致又好看。
苏晚星看着自己那堆“歪瓜裂枣”，不好意思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沈辞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淡，却藏着过往的孤单：“从前一个人过年，什么都得学会。”
苏晚星的心轻轻一揪，拿起一张饺子皮塞到他手里，低着头，耳尖泛红，却语气坚定：“那以后，我们两个人过，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沈辞望着她，眼底泛起温柔的光，轻轻应道：“好。”
包完饺子，苏晚星数了数，自己包了二十三个，沈辞包了三十七个，整整六十个，寓意圆满。
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沈辞，你以前一个人过年，都吃些什么？”
“饺子。”他顿了顿，“包很多，冻在冰箱里，能吃很久。”
“吃多久呀？”
“吃到正月十五。”
苏晚星瞬间怔住，心口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了上来。
从前的他，一个人包饺子，一个人煮饺子，冻起来吃半个月，孤零零地熬过一整个新年。
她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背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想这样抱着他，给他所有的温暖。
沈辞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怎么了？”
苏晚星闷闷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哽咽：“沈辞，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沉默片刻，她感觉到他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紧紧握住，语气郑重而温柔：“好。”
厨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暖意却裹着两人，漫遍全屋。
年夜饭是两人携手做的，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寓意年年有余，还有一盘刚煮好的饺子，热气腾腾。
苏晚星开了一瓶果酒，给两人各倒一杯，举起酒杯，眉眼弯弯：“新年快乐，沈先生。”
沈辞也举起杯，与她轻轻相碰：“新年快乐，苏小姐。”
抿了一口酒，苏晚星忽然好奇：“沈辞，你会说祝酒词吗？就是甜甜的祝福话。”
他愣了一下，认真思索片刻，开口道：“身体健康。”
苏晚星等了半天，没了下文，忍不住笑出声：“就这呀？”
“还有。”他望着她，眼底满是缱绻，“一直在一起。”
苏晚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笑得眉眼弯成月牙，举起杯再次相碰：“好，身体健康，一直在一起。”
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晚，欢声笑语满室。两人窝在沙发上，苏晚星靠在沈辞怀里，他牢牢握着她的手，安稳又踏实。
窗外有人放起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窗上，绚烂夺目。
苏晚星望着漫天烟花，轻声说：“沈辞，你知道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想，新的一年会不会不一样。”
她抬眸，望着他盛满星光的眼睛，笑意温柔：“然后今年，真的不一样了，因为有你。”
沈辞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轻得像月光，却重若承诺。
零点将至，外面的鞭炮声响成一片，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星站在窗边看烟花，沈辞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将她护在怀里。她忽然想起礼物，转身跑进卧室，拿出那本手绘小册子，递到他面前：“沈辞，新年礼物。”
沈辞接过，轻轻翻开。
第一页，便是文创展初见那天，她站在展位前，他远远望着她，目光缱绻。
他骤然怔住，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讶异。
“画得不好……”苏晚星有些紧张，小手攥着衣角。
沈辞没说话，一页一页慢慢翻着：修复室里，她画画，他修物，阳光温柔洒落；
雨夜巷口，他撑着伞，目送她上车，背影温柔；
第一次拥抱，他从身后环住她，暖意融融；
还有那对亲手烧制的瓷戒，戴在彼此的指尖，是永恒的约定。
翻到最后一页，画面是此刻的模样：他站在窗边，她从背后抱着他，窗外是漫天烟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久没有说话。
苏晚星仰着头，眼底带着忐忑的期待：“喜欢吗？”
沈辞终于抬眸，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晚星靠在他胸口，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砰、砰、砰，比平日里快了许多，满是悸动。
“喜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郑重，“很喜欢。”
苏晚星在他怀里轻轻笑了，满心都是甜意。
窗外的烟花依旧绚烂，五色的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至极。
她想起去年除夕，自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吃着速冻水饺，看着冷清的春晚，盼着新的一年能有转机。
而如今，转机来了，是沈辞，是这个温暖的小家，是满含爱意的画册，是岁岁年年的陪伴。
苏晚星抬眸，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沈辞，新年快乐。”
沈辞看着她，眼底漾开浅淡的笑，眉眼弯弯，温柔至极：“新年快乐，我的晚星。”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重新靠回他的怀里。
窗外，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崭新的一年，正式开启。
有他在身边，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