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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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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后是一条甬道。
甬道很短，尽头有光。林清音走进去，光越来越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等她适应了那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废墟外面。
站在山脚下。
身后是那个洞口，身前是荒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一片玉简。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拿的，也不记得谁给的。但玉简上有一行字，是她父亲的笔迹——
“真相在万妖窟底。”
她把玉简收进怀里，抬头看天。
灰白色的天空比来时暗了些。远处有雷声滚动，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秘境在变。
她往万妖窟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
身后有动静。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但那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她加快脚步。
身后的人也加快脚步。
她跑起来。
身后的人也跑起来。
万妖窟在东南方向，离这里还有两个时辰的路。她跑出那片山脚，跑进荒原，脚下的枯草刷刷作响。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回头看了一眼——
七个人。
穿着药家的衣服，手持长剑，正朝她追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她认得。药无妄的心腹，在报名处见过。
林清音跑得更快了。
荒原上没有遮挡，无处可躲。她只能跑，跑得比他们快，跑进万妖窟，那里有妖兽，有混乱，有活下去的可能。
一支箭从身后射来。
她侧身躲开，没停。
又一支箭。
她拔剑挡开，还是没停。
第三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
林清音踉跄了一下，咬着牙继续跑。
血从肩上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身子。但她不敢停。停了就死。
万妖窟越来越近。
那个洞口已经能看见了——高三丈，宽五丈，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地面全是黑色的，是被妖兽的血浸透的。洞内隐隐传来风雷之声，还有无数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她跑到洞口。
身后的人追到了。
七个人把她围住，堵在洞口。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着她，笑了。
“林姑娘，跑什么？少主让我们来请你回去。”
林清音握着剑，盯着他。
“请我回去？”她喘着气，“用箭请？”
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林姑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清音没说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是万妖窟，洞里传来妖兽的吼叫声。
前有追兵，后有妖兽。
那人看着她，摇了摇头。
“林姑娘，别想了。你跑不掉的。”
他挥了挥手。
七个人一起冲上来。
林清音出剑。
剑光闪过，最前面那人的剑被格开。她欺身而上，剑尖刺进他肩窝，拔出来，血溅在她脸上。那人惨叫着倒下，她没看第二眼，转身迎上第二个。
第二个比她高，剑也比她长。他横扫一剑，她弯腰躲过，趁他剑势未收，一剑刺进他小腿。他跪下，她一脚踹开，迎上第三个。
第三个剑法很好。两人对了三剑，她左肩的伤口迸开，疼得她手一抖。他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向她心口。
她侧身，剑从肋骨边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她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身子一歪，她一剑割断他喉咙。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只知道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视线开始模糊，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最后一个冲上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剑刺过来，她只能抬手挡。
就在剑尖要刺进她胸口的时候，一道剑光从旁边杀出。
那人飞出去，撞在洞口的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林清音愣住。
君无尘站在她面前。
他浑身是血，但不是他的。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看着地上那些尸体。那些刚才还在追杀她的人，现在已经全死了。最后一个想跑的，被他追上一剑钉在地上。
他回头看她。
她浑身是血，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她在笑。
他气急败坏。
“你还笑？”
林清音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我知道你会来。”
君无尘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睛还亮着，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像烧着一团火。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
紧得像怕她消失。
林清音被他抱着，没动。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下次，”他声音闷闷的，“别跑这么远。”
她没回答。
她太累了。
远处，那个被钉在地上的药家弟子还没死透。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人，嘴唇动了动。
“少主……不会放过你……”
君无尘没理他。
他一剑结果了他。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在流血。
刚才太急，连护体灵气都没开。
他抱着她，往万妖窟旁边的山洞走。
那里有个山洞，可以休息。
他走得很快。
她在他怀里，已经昏过去了。
但他知道，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