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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纵容 这是陛下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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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眉头微皱,面色不虞,他明明叫人回去休息了,怎么回来还是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不是说了明日再来吗?”
“可是天气太热了,休息不好。”
林穗岁苦着个脸,声音温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江柏舟静了几秒,让人进去。
林穗岁一下子变了个表情,露出一个笑容,“多谢王爷。”
关上门,遮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和扰人的蝉鸣,室内温度适宜,林穗岁长舒了一口气,心也慢慢沉下来,情绪好了不少。
江柏舟其实更喜欢看林穗岁笑,眼睛弯弯,眼神灵动,而不是早些时候愁容满面,心事重重的样子。
所以,如果他去查对方的身份会让对方担心地觉都睡不好,那他就不查了。
他很有耐心,他可以等到她自愿告诉他的那一天。
早上林穗岁离开的时候,江柏舟以为今日不会再见到她了,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人却又来了。
还是早上那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说了休息又不听,撑着这副样子来讨好他,他看了生气。
可是对方的样子看起来又实在可怜,江柏舟还是心软了。
林穗岁进去径直坐在挨着冰块的位置,慢慢地趴到桌子上,脸埋进手臂,一整天的疲惫袭来,她沉沉睡去。
江柏舟本想同她说几句话,没想到回过身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江柏舟轻笑一声,取了件单衣轻轻盖在林穗岁身上,他则是坐在旁边继续看起书来。
祁风刚从厨房拿了糕点,大剌剌地推门进来,刚想说话就被一个眼神盯住。
他一下定在原地,然后便看见了他家王爷身边蜷着一个人。
不用想,定然是那个林暮。
可早上他家王爷不是说人已经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祁风心中疑惑,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看见他家王爷那个眼神又说不出口了。
他把糕点放在旁边,然后轻手轻脚出去了。
林穗岁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额头留下几道衣裙的印子,胳膊因为趴得太久已经麻木了。
她眯着眼往旁边看,确认旁边有人,整个人便往边上靠,直接靠在了江柏舟肩膀上。
江柏舟见她起身,还想着要不要叫醒对方,结果没想到对方直接靠到他肩上又继续睡了。
他无奈一笑,重新拉起林穗岁身上盖着的单衣。
时间静静流过,已是午时了。
期间祁风又进来了一次,手中拿了午膳。看见林穗岁还没醒,放下食盒又轻轻退出去。
──
林穗岁是饿醒的。
菜香从食盒里飘出来,林穗岁慢慢睁开眼,坐直了身子,转头看见了江柏舟,哑着嗓子开口道:“王爷。”
江柏舟轻轻活动了下肩膀,“醒了?”
林穗岁慢慢回魂,看着江柏舟的动作,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是靠着江柏舟睡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道:“王爷,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江柏舟揉了揉肩以示歉意。
江柏舟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没事,先吃饭吧。”
林穗岁正好饿了,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食指大动。
她狼吞虎咽,很快就吃饱了。她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正巧祁风这时进来了。
他本来是想让王爷把人叫醒先吃饭的,毕竟时辰也不早了,不过没想到他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吃完了。
他避开林穗岁看他的眼神,将碗筷收走,无声地退了出去。
林穗岁眉头一皱,觉得不对。
“王爷,祁侍卫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平时我来,他每次都要瞪我,怎么这次不敢看我了?”
江柏舟唇角微勾,轻声开口:“他说不过你,我叫他不要跟你拌嘴了。”
林穗岁挑眉,那不跟我说话就好了,干嘛连看都不看我?
她撇撇嘴,也没纠结这件事,“王爷,要下棋吗?”
江柏舟见她睡了觉明显恢复了精神,于是应声:“可以。”
林穗岁嘴角上扬,自信一笑,“王爷,我昨日可是挑灯夜战!这次定然不会输给你!”
江柏舟笑着看她,“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今天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大概是睡了一觉,让她有些豁然开朗了。
她已经与丽嫔达成了合作,对方比她更有魄力,她与淑妃的恩怨很快就能有个了断了。
如今担心的事情,只剩下了一件——
就是江柏舟。
她得把人哄好了。
可明明早上看起来不太高兴的,不知怎么,她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对方心情又变好了。
男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昨日林穗岁潜心研读棋谱,今日下棋果真如有神助。
可惜江柏舟以一个棋子险胜。
林穗岁撇了撇嘴,皱着眉,“只差一点!”
“下得不错。”
林穗岁勾唇一笑,“那当然了!”
还想说别的,被门外的叩门声打断了。
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王爷,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江柏舟起身,整了整衣服,视线落在林穗岁身上,“嫌热就在这里休息。”
林穗岁点点头,然后朝他挥手,“知道了,王爷。”
祁风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江柏舟出来的时候,他往里瞧,发现林穗岁还在里面安稳地坐着,只得长叹一声。
林穗岁伸了个懒腰,在景阳宫四处看了看,又去找了本书。
独占“空调房”的机会不多,她可绝对不能浪费!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江柏舟还没有回来,应当是被留在慈宁宫用膳了。
林穗岁见等不到人,于是把书放回去,回了冷宫。
她一进来就被桌上满满一桌子菜震惊了,“春桃,这怎么回事?”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林穗岁一整个下午没回来,春桃在冷宫里急得团团转。
“这是陛下派人给您送来的,还说以后都不用担心,厨房会按时送吃的来。”
林穗岁点点头,坐了下来。
“娘娘,您下午去哪了啊?这么久都没回来?”
“去景阳宫了。”
“您又去找王爷了?”
“对啊,如今淑妃被禁了足,可以暂时不用担心,我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哄好江柏舟。”
林穗岁顿了顿,看见了放在门边的几个箱子,“那又是什么?”
“娘娘,这是陛下派人给您送的衣服首饰,满满两大箱子!”春桃语气轻快,有藏不住的喜悦。
林穗岁挑挑眉,走过去打开箱子,只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合上了。
春桃见状问道:“怎么了,娘娘,您不喜欢吗?”
“几件衣服首饰而已,有什么喜不喜欢的,能穿就行。”
又送饭又送衣服的,怎么不能送点钱过来!
日子平静如水,温柔地在指尖流淌。
江柏舟查她花了比她想象中更长的时间,她每日去景阳宫都心惊胆战,生怕哪天去了听见对方叫他一句“贵妃娘娘”。
可身份暴露的情况迟迟没有出现,林穗岁比往日还要更大胆了些。
她整日赖在景阳宫不走,偶尔还提点过分的要求,她想看看江柏舟到底能对她容忍到什么程度。
结果全都接受了……
有时候林穗岁都怀疑江柏舟是不是被夺舍了,但不管怎么说,算是个好消息。
以江柏舟现在对她的纵容程度,就算知道了她要杀他,感觉也只会笑着把她手里的刀抢走,然后问她要不要吃刚出锅的糕点。
凉爽的秋风吹走了夏天的暑气,埋葬了劳碌的蝉,开启了新的季节。
若说这平淡日子里的唯一波澜,定然是丽嫔有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那日丽嫔在御花园中散步,突然觉得腹中一痛,身边的侍女连忙去叫了太医。
结果太医号出了喜脉,惊动了陛下。
陛下龙颜大悦,赏赐给丽嫔很多珠宝首饰,安排厨房每日给丽嫔送安胎汤。甚至还解了淑妃的禁足。
当时林穗岁还在景阳宫和江柏舟下棋,是她回了冷宫才听春桃跟她说的。
丽嫔已经行动了。她已经有孕,与其拖着时间不说,不如找个时间“突然”让陛下知道,确实是很好的一步棋。
林穗岁轻叹了一口气,可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稍有不慎,可是一尸两命……
咸福宫──
淑妃安安静静地待在寝宫里,闭着眼睛坐于主位,面色沉静如水。
冬吉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娘娘,您的禁足令解了!”
听见这话,淑妃慢慢睁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在宫中已经关了月余,从早先的怒火中烧,到委屈不甘,再到现在的心如止水。
之前是她对林穗岁太手软了,这才会让她躲过一次又一次,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淑妃轻轻吹了吹手里的热茶,眼神漫不经心。
明明解了禁足,可冬吉脸上却不见笑意,她犹豫地开口道:“娘娘,今日传来消息,丽嫔……丽嫔娘娘有孕了。”
淑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人吞掉,她放下茶,“你说什么?”
冬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淑妃的脸色,见她开口问,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丽嫔娘娘有孕了。”
淑妃在后宫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除了有父家撑腰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后宫妃嫔中无人有子。
平日里,陛下也甚少在后宫妃嫔那里留宿,让淑妃放松了警惕,今日是她解除禁足的第一天,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事。
丽嫔在后宫里从来低调、不与人争,原来藏得那样深!
淑妃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怒气,她冷笑道:“她倒是藏得深啊,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