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出手 “陛下,有 ...
-
“什么?”
林穗岁瞪大了双眼,她虽然有所准备,但这还是有些太突然了。
前两天她严阵以待的时候,淑妃一点动静也没有,结果她一松懈,对方立刻就出手了!
什么意思?恶心人?
“我们先去长春宫,绝不能让淑妃得逞!”
——
晴空万里,秋色宜人。
江疏桐这几日因为丽嫔有孕,心情甚好。他瞧着今日天气不错,打算摆一桌家宴。
陈淑瑶是最先来的。
“母后,您来了。”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办什么家宴,朝中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偶尔休息一下也没关系,”江疏桐笑着开口,“刘福全,你叫人传后宫那几位来,再叫人去王府找王爷。”
“是。”
“别去王府了,”陈淑瑶把刘福全叫回来,“你哥连宫里的宴会都推三阻四,更何况要和你那些个妃子一起用膳。”
江疏桐撇撇嘴,“那就算了,记得把贵妃叫来。”
“奴才遵旨。”
陈淑瑶皱眉,“等等。”
刘福全刚要走,听见这话又回来了。
“母后,今天是家宴,叫穗岁一起来吧。”
“她身在冷宫,本就不应该参加这种宴会,若是被群臣知道了,又要来唠叨你,你受得了?”
“可是……”
“况且,上次淑妃落水栽赃,你还要给她找麻烦?”
江疏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挥了下手,让刘福全去了。
陈淑瑶见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你想见她,可以私下去找她,可这种场合你叫人来,定然让人不满。”
“知道了,母后。”
后宫的妃嫔陆陆续续来了,淑妃是倒数第二个来的,她一袭蓝色衣裙,衬得唇红齿白。她又特意上了淡妆,更显得皮肤白皙,我见犹怜。
淑妃来到陈淑瑶面前,得体地行礼,“见过陛下,太后娘娘。”
“坐吧。”陈淑瑶淡淡开口道。
淑妃微笑点头,坐下了。
丽嫔是最后一个来的,她的小腹隆起,被贴身侍女白露扶着走了过来,她微微欠身,“见过陛下,见过太后娘娘,是臣妾来得有些晚了,还望陛下、太后娘娘莫怪。”
江疏桐见人来了,赶忙站起来去扶她,“无事。”
“多谢陛下。”
丽嫔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她朝淑妃那儿看了一眼,见对方对她露出一抹冷笑,她心下了然,看来今日淑妃就要动手了。
江疏桐扶着丽嫔坐到了他的身边,“”你若要吃什么便与朕说,朕给你夹。”
“多谢陛下。”
一旁的淑妃恨恨地盯着,接着她撇开脸,冷哼一声。
“今日天气甚好,叫大家来用膳,不必拘谨,吃吧。”
宴席顺利地进行着,桌子上摆满了菜,不一会儿,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她走到丽嫔身边,小声说道:“娘娘,这是今日的安胎汤。”
丽嫔接过来喝了一口,她皱了皱眉,味道不对。
她瞟了眼淑妃,发现对方正一脸笑意地饮茶,丽嫔嘴角勾出一抹笑,然后毫不迟疑,全都喝了。
送汤的宫女还没走出多远,丽嫔立刻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摔在地上。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白露连忙跑过来,“您没事吧?”
“快传太医!”江疏桐见人倒下,立刻吩咐下人去叫太医,“玉儿,你怎么样?”
陈淑瑶皱着眉看向丽嫔,这是疏桐的第一个孩子,她关心得紧,隔三差五就去丽嫔寝宫探望,如今她捂着小腹,陈淑瑶担心孩子出什么问题。
旁边的妃子站得很远,好奇地往丽嫔那看,然后小声蛐蛐起来。
淑妃站在远处,冷笑一声,事不关己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太医匆匆赶到,给丽嫔把脉,脸色越来越不好,“陛下,丽嫔娘娘这是中毒了,刚刚丽嫔娘娘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娘娘刚刚喝了安胎汤!”
“来人,去把刚刚送汤来的宫女抓回来,把碗也带回来!”
“是。”
那个宫女很快被抓了回来,“陛下,奴婢真的不知道,陛下饶命啊。”
太医接过碗看了看,大惊,“陛下,有人在这安胎汤中下了藏红花!”
“什么?!”
“少量藏红花有活血化瘀之效,但丽嫔娘娘有孕是绝不能食用的,而且量太大了。”
“娘娘流血了!太医太医!”
丽嫔下身突然开始不断流出鲜血,白露一下子惊慌起来。
太医也吓了一跳,“陛下,这应当是小产了!先把丽嫔娘娘送回寝宫,老臣立刻为丽嫔娘娘煎药!”
“来人,送丽嫔回寝宫!”
江疏桐此时怒火中烧,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抓到下毒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林穗岁赶到长春宫的时候,外面站满了下人,一个熟悉的人影隐在角落里。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张副将。
他穿了件下人的衣服,脸色惨白,正焦虑地来回踱步。
林穗岁拉过一个宫女问道:“现在丽嫔怎么样了?”
那个宫女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回贵妃娘娘的话,丽嫔娘娘小产了,人现在也昏迷不醒。”
“发生什么事了?”
“宴会上,丽嫔娘娘喝了一碗安胎汤,刚喝完就……”
“本宫知道了。”
宫女朝林穗岁一行礼,重新回到长春宫前。
林穗岁眉头紧皱,丽嫔与她提过要以孩子为诱饵,引得淑妃出手,可淑妃这样突然出手,丽嫔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正想着,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柄剑横在林穗岁脖颈前。
“娘娘!”春桃焦急出声。
“要是不想你家娘娘死,就给我闭嘴。”
明明是威胁的话,林穗岁却听出了几分颤抖。
她回头,看见了双眼通红的张副将。
“张副将,何故如此?”
“你还要问为什么!若不是你威胁玉儿,她怎么会要走这一步!”
即便是出奇愤怒,张副将也压抑着声音,生怕被人听到。
“呵,我威胁她?下毒的是淑妃,你俩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没传出一星半点,如今她生死未卜我还来长春宫,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说我威胁她?”
林穗岁目光凌厉,上下打量起张副将,“她有孕在身,若是此时传出你与她私会的流言,你说陛下会不会想,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到时候你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你既然了解我知道你们二人私会之事,那丽嫔也定然同你分析过其中利害,但你仍然把矛头指向我。”
“淑妃在后宫权势滔天,你动不了她,所以才转而找上我,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你觉得我好拿捏。”
“如今丽嫔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不想办法抓住投毒之人,不让她白白受苦,却在这里找本宫发泄你那些无用的情绪?”
“你到底有什么用?”
林穗岁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反倒是张副将手里的剑拿得有些不稳了。
他嘴唇颤抖,面色发白,慢慢将手里的剑放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下人从远处跑了过来,到张副将身边,警惕地看了眼林穗岁,欲言又止。
“说吧。”
“张副将,抓到人了,是淑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冬吉,在她身上搜出了装藏红花的手帕。”
张副将眼神仿佛要喷出火,“走。”
“回来,你要干嘛去?”
“我要将人交给陛下!”
林穗岁眉头紧皱,“你去陛下面前,要如何解释你的人出现在御膳房附近?”
张副将一下子变了脸色。
林穗岁叹了口气,“你在门外候着,本宫去和陛下说。”
她说完,带着春桃往长春宫里走。
“副将,我们能相信她吗?”
张副将在禁卫军多年,也有一些忠心的下属,这次便是叫了一些人来帮忙。
他面色微凝,“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长春宫内,丽嫔面色惨白,表情痛苦地捂着小腹,江疏桐坐在床边,太医正跪在床前为丽嫔把脉。
“不是已经喝了药了吗?怎么还会如此?”
“陛下,臣已经叫人去熬了药,马上就来,应当可以缓解丽嫔娘娘的疼痛。”
不一会儿,一个下人端了药进来,江疏桐接过,连忙喂丽嫔喝下。
过了没多久,丽嫔脸上的痛苦慢慢消失,呼吸渐平,沉沉睡去。
白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看见丽嫔慢慢睡着,长舒了一口气。
她红着眼跪在江疏桐面前,“陛下,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
江疏桐也是气上心头,“来人,去查,朕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下毒!”
刘福全从外面进来,低声开口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江疏桐有些疑惑,“让她进来。”
林穗岁深吸了一口气,刚走进去便红了眼眶,她落下几滴眼泪,声音颤抖着开口:“陛下,今日臣妾让春桃去御膳房拿些糕点,却不想在里面看见了冬吉正在……”
淑妃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眼神飘忽不定,瞳孔也微微收缩。
江疏桐脸色阴沉,“正在干什么?”
“正在往汤里倒东西!是奴婢亲眼所见,奴婢不敢撒谎!”春桃说道。
“陛下,臣妾只是让冬吉去御膳房拿东西,妾身知道之前的事让姐姐不满,但姐姐也不能这样污蔑妾身啊!”
淑妃在一旁,眼见不对,连忙开口道。
“陛下,春桃回来与妾身说此事后,妾身就去找了禁卫军张副将,现在已经抓到了冬吉,她身上有包着藏红花的手帕。”
淑妃嘴唇一下子失了血色,江疏桐咬咬牙,开口道:“把人带进来。”
张副将此时已换回衣装,她押着冬吉走了进来。
见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丽嫔,他手上更用力了些,他把人推到在地上。
“陛下饶命,是奴婢鬼迷心窍,都是奴婢的错。”
淑妃此时已经僵在了原地,怪不得冬吉迟迟没有回来,原来是已经被抓了。
可林穗岁身在冷宫,如何能找到禁卫军?
“陛下,禁卫军乃是保护皇宫安全,如何会因为她一人的话,便去御膳房!陛下,定然是林穗岁与张副将有私情……”
“啪”,淑妃脸上挨了一巴掌。
“你事情败露,不知悔改,竟然还要平白污蔑别人!”江疏桐额角青筋暴起,“谋害皇嗣,污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上次禁足看来你没长记性,那就去冷宫里好好反省!来人呐!”
门外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要去冷宫,臣妾知错了!”
“陛下,都是奴婢的错,和淑妃娘娘无关,陛下!”冬吉连连磕头求饶。
江疏桐却看也不看,厉声开口道:“今日起,剥夺淑妃封号,终身禁足,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