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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信赖利益16 付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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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博到宜宾那天，是周二下午。
许清请了假，早早就在高铁站等着。出站口人很多，一波一波涌出来，她踮着脚往里看，找了半天没看见他。
正着急，手机响了。
付博：回头。
她回过头。
他站在后面，背着一个大包，拎着一个箱子，正冲她笑。
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理了平头，脸晒黑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抱得很紧。
“想你了。”
“嗯。”
“你想不想我？”
他笑了。
“不想哈哈。”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逗你呢傻瓜蛋”
“杨师傅给我放了七天假。七天后还得回去。”
她愣了一下。
“七天？”
“嗯。不过七天也够了。”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七天能好好陪你。”
她笑了。
“走吧。回家。”
回到家，他把箱子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真空包装的烧麦，三袋。真空包装的抄手，五袋。一包乐山的特产，甜皮鸭。还有一袋他说的“给同事尝尝”的零嘴。
“这么多？”
“不多。杨师傅说让我多带点，给你同事也尝尝。”
她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暖暖的。
“你师傅人挺好的。”
“嗯。教了我好多。”他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累死了。天天四点起床，包烧麦包到手抽筋。”
她坐在他旁边。
“那你今天早点睡。”
“不行。”他看着她，“今天要陪你。”
她笑了。
“我又跑不了。”
“那也得陪。”
那天晚上，他们去江边散步。
宜宾的江边，晚上很漂亮。金沙江和岷江在这里汇合，变成长江。江面宽宽的，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一闪一闪的。
他们走在步道上，手牵着手。晚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的手掌很热。
“许清。”
“嗯？”
“你看这江。”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江水在路灯下泛着光，缓缓地流。有船开过，呜呜地鸣笛。
“好看吗？”
“好看。”
他握紧她的手。
“以后我们经常来。”
她笑了。
“好。”
走了一会儿，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江水发呆。
“付博。”
“嗯？”
“你学完了，打算怎么办？”
他想了想。
“先找铺子吧。宜宾或者兴文，看哪边合适。”
“钱够吗？”
“攒了一点。加上你的，应该够开个小店。”
她点点头。
“那我以后下班就去店里帮忙。”
他笑了。
“那敢情好。你收钱，我包烧麦。”
“谁收钱？”
“你。你数学好。”
她打了他一下。
“你数学才不好。”
他笑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认真起来。
“许清。”
“嗯？”
“你说，咱们开个店，能行吗？”
她看着他。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挠挠头。
“就是……杨师傅跟我说了好多开店的事。要□□，要交税，要应付检查，还要跟外卖平台打交道。听着挺难的。”
她想了想。
“难是难。但总比打工强。”
“怎么说？”
“打工不也得受气？天天被客户骂，被老板骂，被投诉折磨。开店再难，也是给自己干。”
他听着，若有所思。
她继续说。
“而且，咱们还年轻。慢慢来呗。亏了就再挣，倒了再爬起来。反正有手有脚，饿不死。”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许清。”
“嗯？”
“你这话，听着真踏实。”
她笑了。
“那当然。我是学法律的，最会讲道理。”
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说。
“许清，我跟你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以后让你过好日子。”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我等着。”
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坐了很久。
说开店的事，说以后的事，说那些有的没的。
说到最后，她困了，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没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
但他心里热热的。
第二天，他们去了李庄。
李庄在宜宾下游，开车一个小时。是个古镇，白墙青瓦，石板小路，到处是老房子。
他们走在窄窄的巷子里，两边是卖东西的店铺。有卖白酒的，有卖白肉的，有卖白糕的。她一边走一边看，他跟在后面，拎着她的包。
“付博，你看这个！”
她指着一个小摊，卖的是手工做的糖人。老人在那里捏，一捏一个样，活灵活现的。
他凑过去看。
“想要？”
她点点头。
他掏钱买了一个，是个小兔子。
她拿着小兔子，高兴得像个孩子。
“像不像你？”
他愣了一下。
“像吗？”
“像。又傻又可爱。”
他挠挠头。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她笑了。
“夸你。”
中午在古镇吃饭。点了一桌子的菜，李庄白肉、蒜泥白肉、白肉炖粉条，全是肉。
她看着那桌菜，有点懵。
“怎么全是肉？”
“李庄白肉嘛，肯定吃肉。”他夹了一片白肉，薄得透光，蘸了蘸料，递给她，“尝尝。”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肉很嫩，料很香，入口即化。
“好吃吗？”
她点点头。
“好吃。”
他笑了。
“那就多吃点。”
那天下午，他们去爬了山。
山不高，但很陡。爬到一半，她喘得不行，坐在台阶上不想动了。
他在旁边笑。
“这就累了？以前跑步的时候不是挺能跑吗？”
她瞪他。
“跑步是跑步，爬山是爬山。不一样。”
他伸出手。
“来，我拉你。”
她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继续往上爬。
爬到山顶，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但景色很好，能看见整个李庄，还有远处的长江。
她站在山顶，张开双臂，让风吹过来。
“付博，你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长江弯弯曲曲的，流向远方。阳光照在水面上，亮亮的。
“好看。”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以后咱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
他愣了一下。
“老了？”
“嗯。天天爬山，看江，吃白肉。”
他笑了。
“那得先挣钱。挣够了钱才能养老。”
她也笑了。
“行。先挣钱。”
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们坐车回宜宾。
车上，她靠在他肩膀上，有点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睡吧。到了叫你。”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他在跟司机说话，说宜宾的天气，说李庄的风景，说以后想在这里开店。
她嘴角弯了弯。
睡着了。
第三天，他们去看了灯会。
宜宾的灯会，在合江门广场。各种各样的灯，有动物，有花，有楼阁。五颜六色的，亮闪闪的，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天。
她牵着他的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付博，你看那个！”
“付博，这个好看！”
“付博，帮我拍张照！”
他拿着手机，给她拍了一张又一张。
拍完，她凑过来看。
“你拍得不行啊，我脸都糊了。”
他挠挠头。
“我本来就不会拍。”
她笑了。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他点点头。
“好。以后多给你拍。”
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她停下来。
“想吃？”
她点点头。
他买了两串，一人一串。
她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裹着糖衣，脆脆的。
“好吃吗？”
她点头。
他看着她吃，自己也咬了一口。
“是挺好吃的。”
她笑了。
“你傻不傻？”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看着我就行了，看糖葫芦干嘛？”
他挠挠头。
“哦。”
那天晚上，他们在广场上待到很晚。
灯会结束的时候，人群散去，广场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
他们坐在江边的台阶上，看着江水发呆。
“付博。”
“嗯？”
“这两天真开心。”
他握紧她的手。
“我也是。”
“以后咱们多出来玩。”
“好。”
“等开店了，咱们每周末都出来玩。”
“好。”
“去爬山，去看江，去吃好吃的。”
“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
“你什么都答应。”
他笑了。
“你说的我都答应。”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说，咱们永远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个不用你说。”
“为什么？”
“因为本来就会。”
她看着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周日早上，他要走了。
她送他去车站。
网约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转过身看着她。
“那我走了。”
她点点头。
“到了跟我说。”
“好。”
他站了一会儿，没动。
她看着他。
“怎么了？”
他挠挠头。
“不知道。就是不想走。”
她笑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
他又站了几秒，然后走过来，抱了她一下。
很快。
然后松开。
“走了。”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
手机响了。
付博：回头看!
她回过头。
什么也没有。
手机又响了。
付博：骗你的。我就是想让你回头看看，看你能不能看见我。其实看不见了。
她笑了。
许清：你是不是傻？
付博：嗯。傻你的。
许清：路上小心。
付博：好。
许清：到了跟我说。
付博：好。
付博：许清。
许清：嗯？
付博：这两天真开心。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
许清：我也是。
付博：等我回来。
许清：好。我等你。
她把手机收起来，慢慢往回走。
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着这两天的事。
想着江边的晚风。
想着李庄的白肉。
想着灯会的糖葫芦。
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想着他看她的眼神。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但没哭。
因为没什么好哭的。
他还会回来的。
她相信。
回到出租屋，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茶几上放着他带来的那些东西。烧麦，抄手，甜皮鸭。
她拿起一袋烧麦，看了看。
想起他说的话。
“烧麦蒸15分钟，抄手煮5分钟。别煮太久。”
她笑了。
把烧麦放回冰箱。
手机又响了。
付博：到乐山了。
许清：这么快？
付博：嗯。一路畅通。
许清：那就好。
付博：你吃饭了吗？
许清：还没。
付博：那快去吃饭。别饿着。
许清：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付博：我就是你妈。
许清：滚。
他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付博：许清。
许清：嗯？
付博：等我回去。
许清：好。
付博：这次不骗你，真的等我。
许清：知道。我等你。
放下手机，她站起来，去厨房煮了一袋抄手。
水开了，抄手下锅，煮了五分钟。
捞出来，热气腾腾的。
她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鲜嫩，滑溜，温暖。
像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