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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锋 一周后，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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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西郊。
陈屿站在一片荒地前，脚下是疯长的野草，远处能看见几间废弃的厂房。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季思怡站在他旁边，穿着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地上，居然走得很稳。
“就是这儿？”她问。
“嗯。”陈屿指了指远处，“那块地，大概三百亩。现在起拍价一亿八，我打听过，没人跟咱们抢。”
季思怡眯着眼看了看：“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陈屿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眼熟。
上辈子这块地被另一家公司拿走了，后来地铁规划公布，那家公司转手卖了十二亿。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是今天要跟顾筱筱订婚的林家。
“什么时候拍卖？”
“下个月十五号。”
季思怡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走吧，看完了。回去准备材料。”
两人往路边走，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口。
刚要上车，另一辆车从对面开过来，稳稳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顾筱筱走下来。
陈屿脚步顿了顿。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点。但仔细看，眼底还是带着青。
季思怡挑眉，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哟，顾小姐，这么巧？”
顾筱筱没理她，只看着陈屿：“我有话跟你说。”
陈屿沉默了两秒：“说吧。”
“单独说。”
季思怡笑了一声，拍拍陈屿的肩：“我去车上等你。”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但没关窗。
顾筱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陈屿面前。
“那块地，”她开口，“你别碰。”
陈屿皱眉：“为什么？”
顾筱筱咬了咬唇：“因为有人盯着。”
“谁？”
“林家。”
陈屿愣了一下。
顾筱筱看着他：“林家也在准备这块地的拍卖。你跟他们抢，抢不过的。”
陈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顾小姐，你这是……替林家来警告我？”
“不是！”顾筱筱急了，“我是来提醒你！林家背后有人，资金比你和季思怡加起来都多。你跟他们硬碰硬，会吃亏的！”
陈屿看着她，目光复杂。
上辈子，这块地就是被林家拿走的。他后来听人说过，林家背后有人，资金雄厚，没人敢跟他们抢。
可那又怎样？
“谢谢提醒。”他说，“但这事，我有分寸。”
顾筱筱急得眼眶发红：“你有什么分寸？你根本不知道林家是什么人！”
陈屿没说话。
顾筱筱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林家的钱，不干净。”
陈屿瞳孔微缩。
“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顾筱筱看着他，“但你要信我，离这块地远一点。你缺钱，我可以给你想办法。但别跟林家争，争不过的。”
陈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上辈子，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她从来没告诉过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他问。
顾筱筱愣住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上辈子，她根本没在意过。
她那时候眼里只有林家的风光，根本没看见背后那些脏事。等她看清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屿往后退了一步：“顾小姐，不管林家什么背景，这块地我要定了。”
“陈屿！”
“你回去吧。”他转身往车上走，“别跟着了。”
顾筱筱追了两步，被助理拦住。
陈屿拉开车门坐进去，季思怡正拿着手机看什么，头也不抬：“聊完了？”
“嗯。”
“她说什么？”
陈屿顿了顿：“说林家的钱不干净。”
季思怡手指停了停，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季思怡忽然笑了：“看来她知道的不比我少。”
陈屿皱眉：“什么意思？”
季思怡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份资料。
“林家的资金来源，我查了半年。”她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境外账户，多笔大额转账，来源不明。我怀疑他们在洗钱。”
陈屿看着那些数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林家后来确实出过事。但他那时候已经自身难保，没关注后续。
“所以，”他抬头，“你是故意的？”
季思怡挑眉：“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抢这块地。你想借我的手，把林家拖下水。”
季思怡看着他，笑了。
“聪明。”她说，“但也不全是。”
她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林家这块地，我确实想抢。但我一个人吃不下，也没那个精力去跟他们耗。你不一样，你有我撑着，有陈家撑着，就算输了，也能扛一阵。”
陈屿没说话。
季思怡看着他：“生气了？”
陈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没有。”他说，“各取所需，很正常。”
季思怡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陈屿看向窗外，“你早就知道这块地的消息，对吧？你一直在等人帮你出头。”
季思怡没否认。
“那你知不知道，”陈屿转过头看她，“林家背后的人是谁？”
季思怡顿了一下：“你知道？”
陈屿摇头：“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他拿出手机，翻出刚才顾筱筱发来的那条消息——
【林家的钱是从境外来的，账户开在开曼群岛，经手人是林家的表亲。】
他把手机递给季思怡。
季思怡看了，眉心拧起来。
“顾筱筱告诉你的？”
“嗯。”
“她怎么知道？”
陈屿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
但她说的是真的。
上辈子，林家后来就是因为这件事翻船的。
季思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抬头看他：“陈屿，顾筱筱到底想干什么？”
陈屿没说话。
他也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