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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迟来的道歉,与意外的撞见 肆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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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时在沈羡宿舍楼下站了整整半夜,从黄昏暮色一直站到深夜露寒,夜风一阵阵刮过,吹得他衣角发凉,他却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他不敢给沈羡发消息,不敢打电话,更不敢贸然上楼去打扰,只能安安静静地守在楼下,像个诚心赎罪的人,他心里清楚,自己欠沈羡的,是整整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孤单、七年无人能替的委屈,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可他除了这样笨拙地守着,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怕自己一松手,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人,失去这段他拼了命才重新找回来的牵挂,这七年里,他在异国他乡被逼着长大,被逼着面对家族里的明争暗斗,被逼着收起所有少年意气,被逼着变成一个冷静狠厉的人,可只有在面对沈羡的时候,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势、所有的骄傲都会瞬间崩塌,只剩下最卑微的期盼与最深刻的愧疚,他无数次在夜里惊醒,伸手一抓却只有冰冷的空气,他无数次看着沈羡所在城市的天气,想象着对方此刻是晴是雨,想象着对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想象着对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像他想念一样想起自己,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被限制自由,被切断联系,被用沈羡的安全死死威胁,他不敢赌,更不敢拿沈羡的安稳去冒险,他只能拼命变强,拼命往上爬,拼命让自己拥有足够对抗一切的力量,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来,可这一熬,就是整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等他终于挣脱束缚,终于踏上归途,终于站在沈羡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迟到的太久太久,久到沈羡已经筑起了厚厚的心墙,久到沈羡身边已经有了温柔陪伴的人,久到他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对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可他真的做不到放手,做不到看着沈羡走向别人,做不到把那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整个生命的人,就这样拱手让人,他爱沈羡,从年少初见时就爱,爱了整整十几年,念了整整七年,这份爱意早已刻进骨血,融进呼吸,根本无法割舍。沈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傍晚雨里肆时通红的眼眶,和那句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解释,他强迫自己别去在意,强迫自己记住这七年的痛,强迫自己把眼前这个人彻底推开,可心却不受控制地乱跳,那些被他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想起年少时肆时总是张扬地护在他身前,想起肆时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会在冬天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会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地守着,会在他难过时笨拙地哄他开心,会认认真真地跟他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会把所有温柔都只给他一个人,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一转眼,就是七年杳无音信,七年遥遥无期的等待,七年无人问津的孤单,他从满怀希望等到彻底绝望,从热烈鲜活等到沉默麻木,从满心欢喜等到遍体鳞伤,他好不容易才逼着自己放下,好不容易才试着接受新的陪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安稳,可肆时的出现,轻而易举就打碎了他所有的伪装,把那些尘封的伤痛与思念,全部重新翻涌出来,他恨肆时,恨对方的不告而别,恨对方的无声消失,恨对方让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肆时眼底的痛苦与愧疚时,他心底那道坚硬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松动,他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放下那个,曾经用尽全力爱过的人。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往下一看,视线瞬间撞进那道笔直又落寞的身影里,昏黄的路灯把肆时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样垂着眼站在树下,周身强大的气场尽数收敛,只剩下藏不住的卑微与无措,沈羡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疼痛一起翻涌上来,他咬着唇沉默了许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心底的柔软还是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想起这七年里无数个独自撑过的黑夜,想起无数次崩溃到想要放弃的瞬间,想起无数次对着空气轻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而此刻,那个他等了七年、念了七年、怨了七年、恨了七年的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楼下,用最卑微的姿态,等着他的一句回应,他最终还是披上外套推门下楼,脚步很轻,可在安静的夜里依旧格外清晰,肆时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原本黯淡的眼眸在看见沈羡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光,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在快要靠近时硬生生停住,不敢再上前分毫,他怕自己的唐突会惹沈羡厌烦,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把人推开,只能僵在原地,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期盼,那副模样,与从前那个张扬肆意、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判若两人,看得沈羡心口又是一紧。“你怎么还在这里。”沈羡开口,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别开脸,不去看肆时的眼睛,生怕自己多看一眼,所有筑起的坚强就会瞬间崩塌,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漠又疏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肆时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风里站了太久,连声带都被吹得干涩:“我在等你,我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话。”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沈羡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仿佛要把这七年错过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对方清瘦的轮廓,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对方依旧熟悉的眉眼,每看一眼,心底的愧疚与疼惜就多一分,他知道,沈羡这七年过得很苦,苦到连笑容都变得稀少,苦到连眼神都蒙上了一层疲惫与冷漠,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沈羡没有说话,夜风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起两人的衣角,也吹起那段被尘封了整整七年的心事,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气氛压抑又沉重,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肆时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第一次在人前彻底放下所有骄傲与强势,脊背微微弯着,语气谦卑又诚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愧疚,沉重得让人心头发酸:“沈羡,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七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这七年里你受的苦、你等的累、你一个人扛下的所有委屈,我全都想象得到,是我没用,是我没能早点回来,是我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也不奢求你马上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厮妄,有人陪着你、照顾你,给了你平静安稳的生活,我不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很过分,可我真的做不到就这么放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抬起头,眼底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滚烫的水汽,连鼻尖都微微泛红,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压抑了整整七年的委屈与思念:“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我被家里的人强行带走,手机被当场没收,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彻底切断,他们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把我塞进车里送往机场,一路带到国外偏僻的私人区域,限制我所有的行动,没收我所有的证件,切断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们用你的安全威胁我,说只要我敢反抗、敢逃跑、敢试图联系你,就会立刻对你下手,让我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你,我不敢赌,我真的不敢,你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敢去尝试,我只能忍着,只能乖乖听话,只能逼着自己变强,逼着自己快点拥有能对抗他们的力量,快点拥有能回来找你的资格,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来,我以为最多几个月就能回到你身边,可我没想到,这一留,就是整整七年,这七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夜不梦见你,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手腕上,刻在心脏的位置,疼到钻心却从不敢抹去,那是我支撑下去的唯一执念,是我在无数个快要崩溃的时刻,唯一能抓住的光,我每天都在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在商场上站稳脚跟,拼命积攒力量,我不敢有一丝懈怠,不敢有一刻放松,我怕我慢一点,你就会等不下去,怕我慢一点,你就会彻底把我忘记,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够强大,后悔自己没能护住你,后悔自己让你等了这么久,后悔自己让你受了这么多不该受的苦。”肆时往前微微倾身,身体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眼底的虔诚与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你可以骂我,可以怪我,可以不理我,可以一直对我冷淡,怎么惩罚我都好,我都心甘情愿受着,绝不抱怨一句,我只希望你别把我彻底推开,别连一个让我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可以等,等你消气,等你放下芥蒂,等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都愿意等,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守在你身边,不打扰你的生活,不强迫你做任何选择,不逼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对你好,把这七年亏欠你的所有温柔和陪伴,一点点全都补回来,把这七年错过的所有时光,一点点全都弥补回来,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肯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沈羡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的防线在一句句卑微的恳求下摇摇欲坠,那些恨、那些痛、那些委屈还在,可那份压了七年的在意与爱意,也在这一刻疯狂翻涌,他抬眼看向肆时通红的眼眶,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痛苦与虔诚,喉咙堵得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有太多的质问,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甘,可在看到肆时这副模样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恨肆时的消失,恨那七年的无望等待,可他也无法否认,在肆时回来的那一刻,他沉寂多年的心,再一次乱了节奏。“沈羡,”肆时的声音轻轻颤抖,带着近乎哽咽的沙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我知道任何解释都弥补不了你这七年的痛苦,可我真的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没有一刻放弃过回来找你的念头,你能不能……能不能就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沈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肆时几乎要以为对方会直接转身离开,久到他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他才终于听见沈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肆时,七年太久了,久到我都快要记不清,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等。”肆时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沈羡打断。“我没有原谅你。”沈羡抬眼,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我只是……不想再和自己较劲了。”肆时猛地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看着沈羡,眼底瞬间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亮,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压抑多年的希望,是终于等到一丝回应的庆幸。“我不会立刻和你回到过去,也不会马上放下这七年的一切。”沈羡的声音平静而认真,没有丝毫的敷衍,“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但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会不会再对你冷淡,会不会某一天就突然反悔。”“我不怕。”肆时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你发脾气也好,冷淡也好,就算反悔也好,我都不怕,只要你肯让我留在你身边,只要你肯给我一点点机会,我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愿意等。”沈羡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虔诚,轻轻别开脸,不再看他,声音轻淡:“别再站在楼下了,晚上风大,回去吧。”这不是拒绝,不是原谅,却是这七年来,肆时得到过最温柔的回应,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听到过最动听的一句话。肆时用力点头,眼眶更红,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克制,他生怕自己太过激动会吓到沈羡,只能努力压着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地保证:“好,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回去,不打扰你休息,你别生气,别不开心,好好照顾自己,我明天……我明天再来看你。”他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目光始终牢牢黏在沈羡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直到退到路口,才停下脚步,对着沈羡用力挥了挥手,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庆幸,才转身离开。沈羡站在原地,直到肆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低下头,抬手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栽了,恨还在,痛还在,委屈还在,可那份藏了整整七年的喜欢,也终究还是战胜了所有的伤痛与不甘,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放下,早已不会再为这个人动摇,可直到肆时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他求和,他才明白,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是一辈子,有些爱意,一旦刻进心底,就再也无法抹去。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深夜的微凉,却再也吹不散心底那一点点,悄悄冒头的暖意。第二天一早,沈羡刚走出宿舍楼,就一眼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肆时,对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手里还提着温热的早餐,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过分疏远,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显然是怕惹他不快。“我买了早餐,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肆时将袋子递到他面前,声音温和而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道你现在口味有没有变,你先尝尝,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再换。”沈羡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忐忑,沉默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只是简单两个字,却让肆时眼底瞬间染上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明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与昨夜那个卑微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两人并肩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没有过多的交谈,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多了一丝久违的平静与安稳,肆时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沈羡的速度,目光时不时落在身边人的身上,眼底的温柔与珍视几乎要溢出来,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如今终于能够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沈羡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简单地走着,对他而言,也已是莫大的幸福。沈羡能清晰地感觉到肆时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对方刻意放轻的动作与小心翼翼的态度,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无奈,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他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平静,只是默默往前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稳。就在两人转过林荫道,快要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沈羡的脚步却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视线直直落在不远处的奶茶店旁,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肆时立刻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周身的气场也微微冷了下来,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往沈羡身边靠了半步,用身体轻轻护住他,动作自然而隐秘。奶茶店的门口,厮妄正站在那里,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笑容甜美的女生,女生微微仰头看着厮妄,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感与羞涩,而厮妄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正低头给女生整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而亲昵,没有丝毫的别扭与犹豫,女生接过厮妄递来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了些什么,厮妄微微低头倾听,距离近得暧昧,气氛温柔得刺眼,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对正在约会的人。沈羡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说不清是惊讶、错愕,还是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道温和熟悉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对别人温柔亲昵的厮妄,和那个一直安静陪在他身边、温和体贴、从不多言的人联系在一起,前阵子还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给了他无数平静与安稳的人,此刻却自然地对另一个人展露着同样的温柔,这样的画面,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厮妄也在同一时间看见了他们,脸上温和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仿佛只是错觉,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轻轻拉开了与女生之间的距离,动作自然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任何的闪躲,只是平静地看向沈羡,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眼神清淡,没有波澜,看不出任何情绪。身边的女生显然察觉到了异样,顺着厮妄的目光看向沈羡和肆时,好奇地眨了眨眼,轻轻拉了拉厮妄的衣袖,小声问道:“厮妄,那是你的朋友吗?”厮妄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起伏,目光依旧落在沈羡身上,没有解释,没有辩解,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仿佛眼前这一幕,再正常不过。沈羡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他忽然明白,从前厮妄的陪伴,本就不是非他不可,对方只是在他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段平静安稳的时光,而如今,他重新回到了肆时身边,不再需要那份安静的陪伴,厮妄自然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有了可以温柔对待的人,他们本就只是彼此生命里一段短暂的同行者,从一开始,就没有谁必须为谁停留,没有谁必须为谁专一。只是这样当面撞见,依旧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有些心绪难平。肆时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微怔的沈羡,感受到他指尖微微的僵硬,立刻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声音低沉而轻柔,只让他一个人听见:“别看了,我们走。”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沈羡缓缓回过神,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肆时,对方眼底没有质问,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在意与疼惜,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刚才的画面,只在意他的情绪,沈羡的心轻轻一动,原本复杂难平的心绪,瞬间平复了不少,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往奶茶店的方向看一眼,跟着肆时转身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沈羡能清晰地感觉到,厮妄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平静无波,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很轻,很淡,转瞬即逝,没有留恋,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厮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看着肆时自然地将沈羡护在身边,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与温柔,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淡去了几分,眼底一片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没人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身边的女生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他只是淡淡应着,思绪却早已飘远,没有人知道,在刚才看见沈羡和肆时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心底那一丝极淡的失落,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沈羡之间,不会有真正的结局,他给得了沈羡平静,给得了安稳,却给不了沈羡刻在骨血里的心动与执念,那个人的位置,从始至终,都只属于肆时,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无法占据。沈羡被肆时牵着往前走,掌心的温度安稳而有力,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错愕与复杂,早已被这份安稳抚平,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那些平静陪伴的时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消失了七年的人,终于回来了,终于重新站在了他的身边,终于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他,这就够了。肆时侧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不舒服,没有难过,才轻轻收紧指尖,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为难,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沈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眼,看向身边的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肆时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曾经张扬明亮的眼眸,如今只盛满了他一个人的身影,温柔而坚定。风轻轻吹过树梢,带着春日的温暖与清新,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明亮而耀眼,刚才那一场意外的撞见,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湖面,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却很快消散无痕,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沈羡轻轻吸了一口气,心底所有的复杂与不安,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波折,或许还会有矛盾,或许那七年的伤痛还会偶尔浮现,可他不再害怕,不再孤单,不再无助,因为他的身边,终于重新有了肆时。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亏欠的温柔,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与爱意,终将在往后的岁月里,一点点被弥补,一点点被填满,他们错过了七年,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重新来过,可以好好相爱,可以再也不分开。肆时感受到掌心之下指尖微微的回握,眼底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他侧头看向沈羡,目光深情而坚定,在心底默默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开身边人的手,绝不会再让对方受一点苦,绝不会再错过一分一秒,他会用余生所有的爱与温柔,守护住眼前这个人,守护住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