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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裴屿的筑基 丹房内的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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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内的炉火忽明忽暗，王昶盘膝而坐，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扇灵那苍老却不失严厉的声音。
“你不能总是依赖‘太虚之酣睡’。”扇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一招虽然能截断万物气机，却是以神魂为引。你现在的识海已满是细碎的裂纹，再这么透支下去，莫说筑基，你这辈子怕是连神识都难以离体。还有，你发现没？那些被你当糖豆吃的培元丹，现在吞下去是不是像石沉大海？”
王昶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前辈，我也知道饮鸩止渴的道理。可那日在那灰衣人面前，若不扇那一扇子，咱们几个早成了乱石岗的枯骨了。至于培元丹……确实，药力入腹，还没来得及转化成灵力，就消散在千疮百孔的经脉里了。”
“罢罢罢，看在你这一腔血勇的份上，我再传你一招实战的。”扇灵长叹一声，语气变得凝重，“这一招，不伤神魂，却会彻底耗尽你的灵力。”
王昶挑了挑眉，自嘲道：“那跟我之前也没啥区别，横竖都是个‘累’字，躺平的方式不同罢了。”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歪理。”扇灵笑骂道，随即声音肃穆起来，“此招名为‘火风暴’。法理在于‘极限压缩’。你需要将气海中的风灵气与炼丹时亲近的火灵气强行揉搓在一起，将其压制成一个球状。压制的体积越小，爆发时的破坏力就越恐怖。”
扇灵顿了顿，又补充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若能在大比中出其不意地丢出几个，足以将那些自视甚高的对手直接轰出擂台。”
“好！”王昶双目精光一闪。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只见一团淡青色的风旋凭空而生，紧接着，周围浓郁的火属性药香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一丝丝赤红的火苗跳跃着钻入风旋之中。
“压！”王昶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原本拳头大小的光球在神识的疯狂挤压下，剧烈颤抖着缩小。红青交替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深邃，最后化作一颗如核桃般大小的暗紫色圆球，其内部蕴含的狂暴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的折射感。
王昶尝试用用扇子凝聚“火风暴”，极其隐蔽，看似一枚不起眼的暗色弹丸。爆发瞬间会形成直径三丈的旋转火浪，具有极强的切割与灼烧属性。但是每一发都会抽干炼气期八层修士近三成的灵力储量。
就在王昶炼得满头大汗、几乎脱力时，原本在旁边没精打采睡着的火狸，尾巴突然有节奏地摇了摇。
它微微睁开一只金色的竖瞳，盯着王昶掌心那颗暗紫色圆球看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某种让它“食指大动”的火源气息。但随即它又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翻了个身，继续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睡觉
在它看来，王昶这还没成型的“小球”，显然还没到能让它惊艳的地步。
“连你这小家伙都看不起我吗？”
王昶抹了一把汗，再次吞下一枚培元丹，眼中透出一股狠劲，“既然要搞，在大比之前，我非得练出瞬发三连击不可！那些筑基丹，我拿定了！”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不间断的火光与药香中悄然流逝。随着清风门主峰大钟的一声长鸣，全宗上下都感受到了一种紧绷的临战气氛。
王昶的小屋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股沉稳如山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死在丹炉前呢？”
裴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灵气转化为真元的标志。王昶放下手中的药材，呼吸微微一滞，随即面露惊喜：“你突破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灵压，绝不是练气期修士能拥有的。虽然王昶心中难免有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为兄弟感到高兴。
“那是自然！老子在瀑布底下被砸了整整一个月，要是再不突破，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裴屿嘿嘿一笑，神色间尽是意气风发。
“恭喜了，裴筑基。”王昶抱了抱拳。
“恭喜就免了，”裴屿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顺手想去捞桌子上的火狸，“叫声爸爸来听听，以后在宗门里，爸爸照着你走。”
王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滚一边去，这猫都没你会顺杆爬。”
裴屿哈哈大笑，浑不在意。火狸被他弄醒了，原本想发火，但感受到裴屿身上那股筑基期的威压，只是有些忌惮地跳到王昶肩膀上，龇了龇牙。
“你都筑基期了，这弟子大比还掺和什么？”王昶问道。
“参加啊，怎么不参加？”裴屿撇了撇嘴，“筑基期的大比在‘云海坪’举行。不过我这刚进阶，根基还没彻底稳固，估计也就是去走个过场陪跑。倒是你，练气组的竞争听说这次凶残得很。”
“没事，你这身家背景，筑基丹拿不拿都一样，什么都不缺。”王昶宽慰道。
“别说我了，你的丹药攒得怎么样了？”裴屿问。
王昶也不废话，袖袍一挥，几十个贴着封条的玉瓶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全是成色上佳的培元丹。
“都是这几个月攒下的，你路子野，都拿去卖了吧。顺便帮我换点灵石回来。”
裴屿扫了一眼，咋舌道：“你这产量，简直是把丹炉当锅用了。”他收起玉瓶，正色道，“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吗？”
“我需要一些高阶的灵丹丹方。”王昶叹了口气，“培元丹对我来说，现在的药力跟喝白开水没区别了，经脉的抗药性太强。”
裴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练气九层巅峰……嗯，我记得我当年前冲击筑基时，服用过一种叫做‘固元丹’的丹药。药效比培元丹猛烈三倍，但又不像筑基丹那样狂暴，正适合你现在拓宽经脉。我去坊市帮你找找丹方。”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王昶紧接着喊道：“等会儿！最重要的——我需要个新的炼丹炉。”
王昶指了指旁边那尊满是细密裂纹的旧鼎：“林玉涵当初送的这个快炸了，要是练‘固元丹’的时候爆了炉，我这屋子都得被掀了。”
“行，交给我吧！一定给你寻个耐造的好宝贝回来！”
裴屿摆了摆手，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门。随着他的离开，屋内那种筑基期的压迫感才渐渐散去，王昶看着那尊摇摇欲坠的丹炉，心中默默盘算着大比的日子。
“固元丹，新丹炉……希望能在大比前，把修为再往上顶一顶。”
夕阳斜斜地挂在山头，丹房外的竹林沙沙作响。
裴屿刚走没多久，门口便闪现出一抹清冷的白色身影。二师姐荀悠悠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怀中抱着那把散发着古朴土属性灵气的云纹剑，四周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二师姐，伤势全好了？没顺势突破吗？”王昶起身上前迎接。
“没。”二师姐声音依旧简练，“掌门下旨，所有闭关弟子强制出关，参与大比。”
王昶苦笑一声：“这法旨下的，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够无情的。”
二师姐没接话，只是抬手丢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当初在天鸿圣山，若无你们周旋，我带不走这把古剑。我一人独占了最大的机缘，心里不安。这里面有两千下品灵石和一些疗伤圣药，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师姐这可太见外了……”王昶刚想推辞，却见二师姐眼神一冷，便识趣地收了下来。
二师姐看着远处的群山，压低声音道：“听师父透了点口风，大比之后，宗门会有大动作。你虽在后山炼丹，但心弦要绷紧。”
王昶心中一凛：“大动作？其余门派上次联手都被打残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只怕……是掌门想要主动挑起风浪。”二师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忧虑，随即便不再多言。
“哟，看来大家都到齐了？”
一阵温润的嗓音传来，叶衍摇着一把崭新的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神采奕奕，原本虚弱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叶师兄！”王昶惊喜道，“棋盘炼成了？”
“成了。”叶衍从袖中翻出一块流转着星辰光泽的玉质棋盘，眼中满是爱惜，“上次那个被毁，我几乎断了半条命，这次重新炼制，融入了一些地宫带回来的星陨石，威力更胜从前。”
王昶疑惑道：“既然状态全盛，师兄怎么不干脆闭关突破筑基？”
“时候未到。”叶衍收起棋盘，神色变得凝重，“掌门的意思很明确，这届大比是选拔，也是磨刀。我想在练气期的极限再压一压，大比结束后，借着那股战意一举突破。”
叶衍蹲下身子，下意识地去逗弄火狸。此时的火狸毛发纯净得如同流动的岩浆，它破天荒地没躲，反而歪着头嗅了嗅叶衍身上新炼制的法器气息。
“师兄，以你的阵法造诣，这次大比总该能登顶了吧？”王昶问道。
“登顶？谈何容易。”叶衍苦笑着摇摇头，“不说那些一直藏在暗处的密宗怪物，光是明面上的人手就够呛。往年霸占前十的老牌天才，裴屿、萧承宴、赵浩这三个变态已经突破筑基，算是退出了咱们这一组。还有几位倒霉蛋折在了地火秘境……但现在还剩下我、吴影、悠悠、白允文、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白青柚。”
他看了看王昶，又指了指外面的人：“再加上你们这些这段时间疯狂崛起的后起之秀。今年的大比，怕是清风门百年以来最精彩，也最血腥的一届。”
二师姐微微点头，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
王昶听着这一串响亮的名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那颗还没炼成瞬发的“火风暴”，心中暗想：既然你们都是老牌天才，那我也只能当一回“不按常理出牌”的黑马了。
火狸似乎感受到了王昶的战意，低低地呜呜了一声，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闪烁着摄人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