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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汐突然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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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介绍后，俩人便没再说话。
漫长的班会课终于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而画上句号。
前桌的椅背再次靠上江汐的桌子，李泽旸这次没看着江汐，转头朝陈一抬了抬下巴，语气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诶，兄弟，你从哪儿转来的？”
“岚海。”
“哟，那还挺近。”李泽旸挑了挑眉，“怎么转来我们这了？”
“家里原因。”
……
说话期间，陈一一边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伸向课桌里的手突然一顿，片刻后，他从课桌里抽出了一条项链和一个小本子。
白色封皮的小本子上，用黑色签字笔工整地写着一个名字——林桑。
李泽旸原本还一脸嬉笑地靠在椅背上，在看到陈一手上拿着的东西后，脸色却骤然沉了下去，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李泽旸伸手夺过了陈一手上的那条项链，目光死死地盯着它。
陈一微微一愣，“这个……？”他转过头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江汐。
江汐低头接过他手里那本白色封皮的小本子，“应该是她忘记带走了，等会我去拿给她。”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伴随着一阵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
下一秒，江汐手里的小本子也被抽走了，李泽旸不发一言，拿着东西转身出了教室。
空气有一秒的沉静。
“……他应该去找桑桑了。”江汐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她看了眼前方空掉的座位，一时有些出神。
陈一只点点头，没有再探寻更多的打算。
……
上课铃响后，江汐前方的座位依旧空着。
直到语文老师开始讲课几分钟后，李泽旸才姗姗来迟。
一声“报告”打断了老师正讲到一半的课文，教室里忽然静止了一瞬。老师的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明显不悦的神色。
这种不悦一直持续到看到李泽旸慢悠悠地回到自己座位上，然而没到一分钟，他又在课桌上趴下后爆发。“李泽旸！你到后面站着去！”
听到自己被点名，李泽旸却也没感到意外，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仿佛早有预料般地站起身，双手插着兜，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后排。
江汐忍不住朝着李泽旸看了好几眼。
先前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情绪似乎变得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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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一下课，大课间集队的铃声就开始响彻整个校园。
“全体同学迅速到操场前集中！”
“全体同学迅速到操场前集中！！”
“……”
学校广播里浑厚的男声叫得一遍比一遍大声。
颇有些排山倒海的气势。
教学楼各楼梯间瞬间被人潮填满，摩肩接踵，被堵得水泄不通。
江汐不太喜欢这种拥挤的感觉，她通常都会等到人群散去些再下楼。
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整理着上节课的笔记，窗外的走廊上人影匆匆。
江汐不急，她身边的陈一似乎也不太急。
两人就这么坐着，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有种不问世事的清冷。
约莫过了一会儿，窗外的人影渐渐稀疏，江汐才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此时教室里也只剩下零星几位同学。
江汐离开座位后，陈一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没到操场的同学动作快一点！”
“每次集队都要这么久，像什么样子！”
“把你们扔上战场早就全军覆灭了！”
广播里的男声怒气值节节攀升，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恨不得从直接广播里冲出来。
……
“喂！那位没穿校服的同学，给我站住！”
他还真从广播里冲出来了。
“诶，对就是你，别再走了，就站在那！”
一个深蓝色的身影迅速逼近，边走边气冲冲地抬手扶了好几次架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步伐带着风，气势汹汹地指向江汐这边。
江汐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确保没问题后才又抬起头。
“高主任好。”江汐轻声朝他问好。
原本还一脸怒气的高义军在见到江汐后立马换上了一副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一瞬间，脸上的褶子都变得清晰起来，“是江汐同学啊，怎么还不去集队啊？快去吧。”
那张满脸笑意的脸庞还没撑过三秒，在转头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过来！”高义军又恢复了他那张积攒了八辈子怒气的脸。
江汐顺着高义军的目光看去，只见陈一正顶着一脸无辜的神色被高义军叫到跟前。
陈一刚想要张口解释，话还没出口，半个音节正卡在喉咙里，就被高义军劈头盖脸的打断了：“别给我狡辩啊！你们每次都有无数个理由！你是哪个班的？马上记扣分！”
陈一再次想说话，但又被打断，不过这一次是江汐先开了口：“高主任，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还没有领到校服。”
在面对江汐时高主任的脸又变了。
“……”
三人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啊，啊哈哈，是这样啊，”高义军干笑两声，笑意很快褪去，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严肃模样，“没有校服也要尽快去领，知道吗？既然来到了我们学校，就得尽快适应，要更加努力地学习才行……”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
谈话的过程中，陈一的目光总时不时看向高主任身后——那面贴满了各种奖状证书和优秀学生照片的荣誉墙上。
在高义军的“教诲”下，没人能逃过“享受”度秒如年的机会。
终于，高义军的嘴停了下来。
“好的，高主任我明白了。”陈一终于找到机会接上话，他的视线缓缓从荣誉墙上移开，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
见陈一在被谈话时总看着他眼前那面墙，江汐便也朝那边看去。
……
——荣誉墙上，她的照片还不少。照片是刚上高一的时候拍的，那时初中生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头发高高束起，额前的碎发很少，眼神明亮柔和，嘴角含着克制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江汐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禁把目光移向陈一，正好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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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放学。
“江汐！”
听到有人叫自己，江汐抬头朝窗外看去，见姚北璐在教室窗外朝她挥手，神情明快。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他的眉目间与姚北璐很像，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姚北璐明艳又大方，而他，五官明明生得很锋利，但那双眼睛偏偏又柔和得很。许是他的头发剪得很短，使得整个人看着总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放学时间人流本就密集，两位外形出众的人并肩而立在走廊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汐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太久，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和他们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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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已经很久没有回淮沅了。小时候父母一忙起来便把他扔到这边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这一次亦然。
长大后陈一很少再回来。可这一次陈一父母却坚持，认为他高三这关键的一年身旁一定要有人照看，而他们俩都忙得揭不开锅，一周也没能见到几次人，于是他们坚决要把他送回来。
尽管陈一认为并没有必要，一开始也曾拒绝过几次，可是这一次他的父母却格外坚持。
回到家，刚打开门，一股饭菜的飘香充盈在嗅觉里，紧接着便是爷爷奶奶亲切的问候声。
“幸福感”这个词，陈一已经很久没有实实在在的感受过了。
待在岚海的时候，陈一多是靠着外卖亦或是直接在外面解决。偶尔陈一的母亲黎娟不那么忙时也会回家匆匆做上几顿饭，但他们一家人共同待在一张餐桌上的机会却很少。
如今爷爷奶奶的热情还令陈一有些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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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陈一就回到房间里待着了。
他的手机好似有感应一般，刚走进房间里，手机就在陈一口袋里不轻不重地振动了一下。
孤独的狼：【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淮沅了？需要哥哥去送你吗？】
一二三：【……】
孤独的狼：【不要太感动，别流泪，兄弟的心会痛。】
一二三：【……我已经上了一个上午的课了。】
……
这条信息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一段时间，直到陈一快要把手机收起来，手机才又开始震动。
来电：【沈清桉】
“你什么时候过去的？”接起电话，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懒洋洋的，对面的人似乎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昨天。”
“昨天？昨天我们不还在外面玩？”
“您老人家记错了，那是前天。”
“哦——”沈清桉拿起杯子吞了一口水，“你那边就开学了？”
“嗯。”
“我们还有一个星期呢，唉……确实有点久了，我就比较羡慕你，开学那么早……”
没等沈清桉说完，陈一就挂了电话。
……
前脚刚挂完电话，后脚电话又响了。
“宝贝，上课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电话那头的环境有些嘈杂。
“挺好的。”
“那就好……”一句完整的话还没得说完，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呼唤，“来了来了！……宝贝，我这边有病人叫，妈妈先不跟你说了啊，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妈妈再过去看你！”
“好。”陈一嘴角停留些无奈的笑意。
像这样不完整的通话，陈一经历了很多次，他已经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