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锦帛…江羽墨 人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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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朗朗稚声从书院传出，悦耳动听的鸟儿鸣声夹杂着书卷气香让书院更加庄严肃穆。
陈敬之正捧着书在学堂前不停的穿梭，时而纠正了学童错误的发音，时而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
他不苟言笑的扫视着他们，教他们认识并且注释一些复杂的文字，指尖轻叩着泛黄的书页，沉声道：“读书先正心，识字先明理，莫要只记读音，不解其意。”
学童们闻言皆是一凛，纷纷坐直身子，捧着书本的小手也更稳了些，琅琅书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添几分恭敬。
忽有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伴着一声温软问询：“陈先生，今日课业可忙？”
陈敬之抬眼望去，见来人一袭素色布衫，眉眼温润，正是邻村时常来借阅书籍的苏先生。
他敛了面上严肃，微微颔首：“不过是教些启蒙字句，苏先生今日怎得空过来？”
苏先生缓步走入书院，目光扫过一众认真念书的稚童，眼底含着笑意：“前几日借的《千字文》已批注完毕，特来送还，顺带瞧瞧这些小家伙念书的模样，倒真是惹人欢喜。”
堂内学童见有外人，声音稍顿，又在陈敬之一个眼神示意下，继续念诵起来。
风穿过窗棂，拂动案上宣纸，墨香与草木清香交织，伴着不绝的书声，在这一方小小的书院里，晕染出最质朴的书香岁月。
“唉，教学吗？就这刚入蒙的时期要累点，不过等她们后面识得字、懂了规矩，能自己捧着书念、自己对着注解读，那就省心多了。”
陈敬之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虽带着几分疲惫，望向学童们的眼神却依旧温和。
“这些孩子心性纯良，只是坐不住、记不牢，一个字要反复教上好几遍。等性子定了，学问扎了根，往后便不用这般时时盯着，只稍加点拨，便能自己长进了。”
一旁的苏先生笑着点头：“先生说得是。启蒙如栽树，幼时勤扶枝，长大自然挺拔端正。”
陈敬之见他还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就知道他这是有其他事，便让书童带着苏先生去外面等着。
“苏先生，你今日来可是有事？”陈敬之待书童奉茶后，才儒雅随和的坐了下来。
苏儋也不客气的喝了口茶，随后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轻轻放在桌案上，帛书边角磨损，显然已是有些年头。
“实不相瞒，今日前来，一是还书，二是有一事，想请陈先生帮忙掌掌眼。”
陈敬之目光落在帛书上，神色微正，伸手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纹路：“哦？这是……”
“是家中旧藏，不知是何典籍，字迹古奥，我翻遍藏书，也只识得零星几字，实在难解。”
苏儋轻叹一声，“听闻先生博览群书，尤擅考据古文，故而冒昧前来请教。”
陈敬之缓缓展开帛书，指尖轻触那些古朴篆字，眉头微蹙，又徐徐舒展。
窗外书声依旧，风动竹影，茶烟袅袅，两位先生相对而坐，腹中却各怀疑论。
“星陨于江，墨羽降世，地动三分，月华失色。”
末尾还绘着一枚极小的墨色羽纹，纹路深处似有微光暗涌。
“星陨于江，墨羽降世……”陈敬之低声念诵，眉头深锁。
“近来乡野间流言频起，有人说数月前城郊江畔曾天降异光，夜半惊雷声震四野，却无半滴雨落，更有老者言，当夜北斗移位，草木无故枯荣反复……”
苏儋神色一凝：“先生也听闻了？”
“不止听闻。”陈敬之声音压低，“我听闻那一夜，江畔恰好有人弃下一名婴孩，取名江羽墨。”
苏儋猛地抬眼：“江羽墨……”
他手中帛锦微微发烫，那枚墨色羽纹竟似活过来一般，轻轻颤动。
两人都未明说，却已心照不宣——这帛锦所记载的异象，分明直指那名身世不明的少年江羽墨。
而陈敬之更是不敢告与苏儋江羽墨的身份，就怕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承受无妄之灾。
再说，这上面的江羽墨还不一定就是那个自己说认识的江羽墨。
“江羽墨…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该不会这上面的…”
“肯定不是，那被遗弃的不是一男婴吗？你听的那个人家只是一个店铺女掌柜，所以这不可能。”
苏儋还没说完，陈敬之就掐断了他的念想，“若这江羽墨真实还存在，那应该有京城上面的人会来查探，我们就不必未雨绸缪了。”
“陈教谕说的是，我这不也就是纯好奇嘛！好了，不说这个了。”苏儋看的出来陈敬之明显不悦，便撇开话题。
他捋捋那还未发白的胡须，乐呵的给陈敬之茶杯添满，“听说你这书院上次月试？结果怎么样？要我说他们才刚启蒙，没必要就要月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