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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浔爱 可能是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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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22年吧,我相信作品应该有两次生命。
一次诞生于作者偶然的灵感迸发,一次在于读者对它生命的注解,使它总有新的含义在发生——其实说白了,就是个人对自身生命的映射,映射到文本中,于是新的生命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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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叙,现在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故事。
我们可以试着想象,这个故事呢……它有一个温柔又哀伤的基调,最好呢,是发生在黄昏这个时间段。
一个人,现在出场的这个人是一个有点……害羞,可以说安静的人。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安静,这个经常用于形容一个人个性的词语,普普通通。但是他们就是相遇了,相遇在一个黄昏的时候,像那句话“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过去满大街都是美女……”,带着近视眼镜的他,也可能是近视的度数又加重了吧,总之一眼就望见了“他”,望进“他”的眼睛里,那个人这么特别,在视力不大好的他眼里,有种模糊的,超越一切的吸引力,他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毫不夸张的说,直接黏在了“他”身上。
【题外话:夏日的空气总是沉闷潮热,傍晚的云在天空之中烫下一片黄金流丽的洞,风蹒跚,周身的燥意还是驱之不去,他的心中泛起狂澜。汹涌的浪潮,将这个夏日彻底引爆掉,即将——炸起一场海啸。】
他们相遇了,于是相爱也不会太远吧?毕竟爱情,这种没有理由的东西,总是随时随地的在发生,发生在这座城市里,发生在高楼中,发生在大街上。
但是他们毕竟是主角嘛,总要讲些特别的,有些可供写下的特别之处。
他们的发展过程非常流行——互相救赎。
疗伤,疗愈心灵的创伤,就像是两只舔舐着彼此伤口的小兽,他们疗伤的过程中,就特别在正好懂得彼此。那些不想言明的,统统不必再说了。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他们看着彼此,贴近彼此,那些话……统统都不必再说了。
誓言,谎言,警言……不必要再说了吧。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语言这种不辨真伪的交流工具,在这样贴近的沟通中,又有什么使用的必要呢?唉,爱情,伟大的爱情,诗人作家一次次歌颂贬斥的爱情——可是,不对。
这个故事总是不对……
这个写下来的故事跟最初偏离的太远了,它蛮横的不受牵引地长成了另一个样子,我拉不住它了,写着写着就找不到它了,它像是一个气球,稍一丢开手,就再也不见了。它是一个遗志,只活在我过去的记忆了。
于是,“他”逃走了。
【题外话:“我不要去迎合你们的爱……”,“他”平静的外表下有什么呼之欲出,像是一团原本死寂掉的灰。风一过,奇迹般的,火星猩红,要在呼吸之间招来一场大火。】
“他”……哦,现在是它了。
野蛮诞生于丛林,给人驯化——用棒子,用甜枣。于是这些动物便只有两条路了,驯顺或者经受蚀骨的疼痛,带着它消磨不去的野性,蛰伏,蛰伏,哪怕蛰伏到它生命的黄昏也要一个机会,去回归丛林。
在这个蛰伏的过程中诞生的感情,可以算是“爱情”吧,这种没有理由的感情发生了,可这“爱情”究竟存不存在也是要存疑的,毕竟它失去了利爪,失去了血性,只留一具被扼杀后的躯壳,就像是将玫瑰的尖刺从它枝头剥离,勉强的挤身“文明”的大都市。
可终究……也还是难以容身吧,最后不尴不尬,不伦不类地失去了曾经地族群,失去了捕猎的生存技能;同时又不适应这个陌生的都市……它该何往?
-毕竟总是要活着的呀。
自由只有一步之遥,不甘心不认输,之后只有向死的自由——逃吧,虽死犹胜。
它逃回了丛林。
第一次的抛弃始于逃离,它回到了丛林,可它的爪子被剪掉磨平了,它的牙齿光洁,不锋利,不适应再于曾经的搏斗撕咬,它无法获得食物了,甚至它已经成为食物了。
……在它等待着预料中的疼痛,以及之后永远地黑暗,像它从前对它的猎物做过那样,咬断咽喉,血液迸溅……可是你来了,在它濒临死亡,被曾经的败将分食,在它要服从丛林唯一的法则,弱肉强食之际,你来了,你救下了它……
(一切都没有发生,它看见了“人”,他端起猎枪,瞄向了狮群……砰的一声,吃过子弹的威力后,林子里的动物都对这种两脚兽的怪物品心有余悸。
不甘心的狮子群陆续离开了,它警惕地盯着“人”,想看人有什么举动,“人”只是站在原地,像曾经的无数个午后那样安静看着它,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在它看来时移开目光。
它见他迟迟不动,搞不清他的意图,以为是想要带它回去。试探着,它的喉咙里发出威胁意味的声音,边后退,在它竖状的瞳孔中,“人”没有什么反应,只会在离得太远时跟上去几步。)
【题外话:攀爬捕食的动作由生疏变得娴熟了,它很快找回了曾经的威风……我想,这样不近不远,跟着它的日子也该结束了,毕竟,谁也不清楚,它会不会哪天反过来,在曾经伤害过它的人类身上咬下一大块肉。】
于是第二次的抛弃发生了,你目送它不讲情面地离去。
圆形的瞳仁,视野的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被暮色拉的很长的影子,你早明白的,既然同样的孤独,又何须抱团。你其实不该来的……
番外你写下了一首诗,讲一个失败的“爱情”,从来不存在的虚假的爱情。
《爱的自定义》
我们爱情的诗篇 (我们没有爱情)
是玫瑰生长的温床 (玫瑰长在荒野)
用温柔精心呵护 (茎上尖刺被剥落)
雨露不侵(隐伤不断)
风月不临(日夜不分)
只同遍野的黄昏壮丽 (黄昏是最终审判的刑场)
如此美满到春天错季(如此凋零在怒放之际)
苦涩的种子痛苦缩回(苦难又一次轮回)
枝头流浪墓地(我们流浪家门之外)
——
这个故事最初的视角要从“人”开始,我们说了一个谎,在这种温柔哀伤的基调里说一个互相救赎的谎话,我们可以收获眼泪,收获感动,最后的视角回归“它”,随后我们便发现了,这是一个弥天大谎——它被充作玩宠。
被伤害,被欺骗,还会再相信人吗?野兽的警惕性本来也很高吧。
可是你来了,你救下了即将被分食的它,还是想说“多少次人间的寻找,其实是防止失去”。
去弥补,去拯救,还能再被信任吗?无故缺席了自然的课程,在第一次的痛苦记忆之后,我们都学会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