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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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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全城投屏的余波还在疯狂发酵，天还没亮，新海市的大街小巷就已经被这桩惊天丑闻彻底淹没。
追缉社里彻夜未眠，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舆情数据，苏晴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不断刷新的页面，不敢有半分松懈。铁狼靠在墙角，腰间的短棍随时待命，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警惕着一切可能突然闯入的危险。凌辰则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从秦浩的行踪轨迹，到秦家的关系网络，再到当年所有受害者的案件细节，无一遗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压抑，谁都清楚，昨晚那一记重拳砸下去，固然让秦浩身败名裂，可也彻底捅破了新海权贵阶层的马蜂窝。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报复，已经在路上。
“辰哥，情况不太妙。”苏晴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凌晨三点开始，全市所有关于追缉令的帖子开始大规模被删，热搜词条被强行压下，不少转发过内容的网友账号被封禁。秦正雄动用了所有关系，正在疯狂压舆论。”
凌辰微微颔首，神色没有丝毫意外：“意料之中。秦家在新海经营这么多年，媒体、平台、公关公司，早就被他们攥在手里。删帖限流，不过是他们最基础的手段。”
“不止这些。”苏晴继续汇报，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几条内部通讯记录，“市局凌晨召开紧急会议，把林小雅的案子重新定性为‘恶意造谣构陷’，已经成立专项小组，名义上是调查散播负面信息的人员，实际上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另外，秦浩的私人律师团队已经对外发布声明，称所有内容都是伪造，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
铁狼冷哼一声：“法律责任？他们害死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法律责任。”
“他们眼里从来没有法律，只有利益和权力。”凌辰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冷意，“越是这样疯狂掩盖，越说明他们心虚。昨晚的追缉令，已经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这座城市刚刚从沉睡中苏醒，马路上车流渐多，人们步履匆匆，可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一场权力与正义的较量，已经在暗处悄然打响。
“柳眉阿姨那边情况怎么样？”凌辰忽然开口问道。
“很安全。”铁狼立刻应声，“我安排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住处隐蔽，没人能找到。阿姨情绪还算稳定，就是一直担心我们，怕秦家会对我们下手。”
凌辰沉默片刻：“告诉她，安心等着，七日后，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苏晴的电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有人在入侵我们的服务器！”苏晴脸色骤变，十指飞速在键盘上翻飞，“对方来头不小，是专业级别的黑客，手段很狠，应该是秦家请来的高手，想要销毁我们手里的证据！”
凌辰眼神一沉：“守住核心数据，别让他们碰受害者卷宗和袖扣鉴定报告。”
“我在尽力！”苏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对方不止一个人，是团队作战，火力很猛，我们的防火墙快撑不住了！”
铁狼立刻走到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楼道：“我去守着入口，防止有人硬闯。”
“不用。”凌辰抬手拦住他，目光依旧落在苏晴的屏幕上，“对方只想偷数据，不会贸然上门。现在全城都在盯着这件事，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他走到苏晴身后，目光快速扫过代码流：“启用备用防火墙，把虚假证据包抛出去，引他们上钩。”
苏晴立刻按照凌辰的吩咐操作，屏幕上瞬间弹出大量伪装好的文件包，看似是核心证据，实则全是无用的乱码。入侵的黑客果然上当，一股脑地扑向虚假数据包，真正的核心证据则被转移到了深层加密硬盘里。
短短几分钟后，入侵信号骤然消失，对方发现中计，只能狼狈撤退。
苏晴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好险，差一点就被他们得手了。”
“这只是第一波。”凌辰语气平静，“接下来，他们还会有无数种手段，暗杀、栽赃、绑架、甚至制造意外，无所不用其极。我们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就在这时，凌辰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眼神微冷，接通电话，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凌辰，别给脸不要脸。昨晚的事，秦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现在收手，销毁所有证据，从此滚出新海，大家相安无事。”
凌辰淡淡开口：“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跟秦家作对，没有好下场。”对方的声音愈发凶狠，“那个老女人的命，还有你身边那两个人的命，都在我们手里。再不收手，下次就不是砸房子这么简单了。”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告秦浩，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威胁老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亲自来找我。”
“你找死！”对方厉声呵斥，“三天之内，你一定会后悔！”
不等凌辰回应，电话直接被挂断。
铁狼脸色一怒：“这群王八蛋，居然还敢打电话威胁！要不要我直接找上门，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别急。”凌辰按住他的肩膀，“现在动手，只会落人口实，让他们有理由把我们定性为暴力犯罪。我们要做的，是用证据说话，把他逼到绝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他转身看向苏晴：“继续深挖秦浩的行踪，尤其是林小雅出事当晚，他的具体活动轨迹。我要知道，他几点离开的交流营，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有没有人能作证。”
“我已经在查了。”苏晴点头，“交流营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被秦家收买，嘴巴很紧。不过我查到，当晚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河边附近捡到过一部手机，好像是林小雅的，后来被秦浩的保镖强行抢走了。”
凌辰眼睛微亮：“找到这个保洁阿姨。”
“很难。”苏晴面露难色，“她第二天就辞职离开了新海，老家在偏远乡下，没有通讯信号，我定位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那就派人去找。”凌辰语气坚定，“哪怕翻遍整个省，也要把她找到。这部手机里，很可能有林小雅留下的关键证据，是指证秦浩的致命一击。”
铁狼立刻应声：“我亲自去，保证把人带回来。”
“小心点，秦家肯定也在找她。”凌辰叮嘱道，“别暴露行踪，暗中接触，确保她的安全。”
“明白。”铁狼不再多言，拿起外套，转身就离开了追缉社。
屋内只剩下凌辰和苏晴两人，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苏晴看着屏幕上秦浩的照片，忍不住开口：“辰哥，我们真的能赢吗？秦家势力太大了，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地痞流氓，都有他们的人。我们只有三个人，手里的证据也不算完全充分……”
凌辰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异常坚定：“三年前，我被所有人抛弃，从警队被赶出来，人人都觉得我这辈子完了。可我还是站在这里。正义或许会迟到，会被掩盖，会被权力打压，但它永远不会消失。”
“秦浩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秦正雄以为能用权势摆平一切。可他们忘了，这世上还有无数像柳眉一样的普通人，无数渴望公道的灵魂。我们不是三个人在战斗，是所有被他们欺压过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苏晴看着凌辰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力量。她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再次投向屏幕：“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所有证据都挖出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写字楼楼下。
苏晴脸色一变：“是警察！他们找上门了！”
凌辰神色不变，缓缓整理了一下衣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楼道里，几名身穿警服的人员已经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径直看向凌辰。
“凌辰，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恶意伪造证据，诽谤他人，扰乱公共秩序。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凌辰淡淡一笑，没有丝毫反抗，迈步走出房间：“可以。不过我提醒你们，今天你们带走的不是罪犯，而是一个想为死者讨回公道的人。”
“是不是罪犯，调查了再说。”中年警官面无表情，挥手示意手下，“带走。”
冰冷的手铐戴在凌辰手腕上，金属的凉意刺骨。
苏晴想要上前，却被警察拦住。
凌辰回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守好证据，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下楼，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警车驶离写字楼，鸣着警笛，驶向市局方向。
追缉社里，苏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这是秦家的阴谋，想要用官方手段困住凌辰，切断他们的追查。
可她更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目光坚定地看向屏幕。
秦浩，秦家，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人。
你们以为困住凌辰，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们错了。
深渊追缉，不会因为一个人被带走就停下。
正义，也绝不会就此止步。
她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继续追查那个保洁阿姨的下落，同时暗中联系铁狼，告知他凌辰被带走的消息。
一场更大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警车上，凌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他很清楚，这只是秦家的第一步棋。
接下来，他们还会用尽手段，想要让他彻底屈服。
但凌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屈服。
三年前他能从绝境中站起来，如今，他依旧能。
秦浩想要用权力压垮他，用规则困住他。
那他就打破规则，撕开权力的遮羞布。
等到他再次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就是秦浩彻底坠入深渊的时候。
警车一路疾驰，驶向新海市公安局。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凌辰脸上，明明是温暖的光线，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新海的天，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