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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我爱你 “壬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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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效。”
壬染语气放得更柔,带着真切的心疼,“司,从没有放弃过你。他恨的是那些人,从来不是你这张相似的脸,更从未觉得你是罪孽的延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壬效眼底:“长相是天生,可心性、选择、善恶,从来都由你自己定,这双眼睛长在你脸上。”
“……”
怀里的小家伙似是察觉到气氛沉了下来,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壬效的怀抱,软乎乎地哼唧了一声,小手指还无意识勾着他的衣襟。
“别总盯着那点相似的眉眼困住自己。”壬染轻叹一声,“你只是你,是被雌父拼尽全力护住的孩子,是绾绾的依靠,是我们在意的家人。”
壬效看着他,没有作出回应,沉默片刻后,说:
“走吧,回病房。”
几人一前一后的走回病房,进门后,壬效将怀里睡着的绾绾放在旁边的另一个床上,艾利阿特将壬染扶着坐了下来。
做完这些,壬效又拿起水壶烧水,等待水开的过程中,几人依旧没有开口。
随着“叮”的一声,壬效站起身来,拿出房间里的水杯,一半放着冷水,另一半掺着热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他并没有和两人坐到一起,只是站在对面,将水壶放下,语气变化了很多:“你醒了,琏的罪证很明显,泽维尔来是要劝你的吗?”
壬染抬起头,似乎是觉得话题变化的太快,他想了想,说:“泽维尔没有开口,他知道陛下不可能放过琏。”
“他倒是明白。”
“当初,琏,”壬效顿了顿,斟酌着话语,“你的后遗症出现了吗。”
艾利阿特看着壬染,转头又将视线落在壬效身上,特别是胸口。他记得壬效的纹路,那个黑色的,嵌入皮肤的。
“也是,得要有特定的时机,”壬效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在意刚才壬染的话,只是手不自觉的握紧,一想到又有人因为实验丧命,就一阵后怕,“哥,你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壬效停住了,只见艾利阿特向他走来。
两人的视线盯着艾利阿特,却没想到,艾利阿特直接扒开了壬效的衬衫,只见精壮的上身此刻蔓延着黑色藤蔓般的纹路,就像是枯萎的“死亡”。
壬效尽量忍住自己不去看艾利阿特,将衣服拢在一起。却没想到固执的另有其人,艾利阿特拽着他衬衫的手微微发抖,随后退后一步。
壬染此时也走来,脸色沉重,他不是没有见过当初实验室里雌虫的后遗症,被欺辱过后,也是出现这些纹路,这些纹路就像是地狱一样,死死的拽住,无法逃离。
他没想到壬效也会有,这种纹路居然会遗传,而且看着壬效纹路周围的皮肤泛红,一看就是中期。
他似乎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看着床上进入睡眠的小家伙。
壬效及时开口:“孩子不会有的。”
“你做了什么。”壬染不相信遗传会直接消失,又想到实验室里那些雌虫的溃烂,一脸担忧。
“草木石。”艾利阿特轻轻地开口,他没想到草木石是这样的用处,自己千方百计想留下的孩子,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既然有草木石,你不用在自己身上,不想活了?!”壬染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他现在更像是真正的兄长一样。
“什么意思,”艾利阿特再次向前拽住壬效,全是后怕,“草木石是用来救你命的吗!”
要不是自己非要这个孩子,壬效也不会变成这样。
当初打掉孩子的话,此刻再次回到艾利阿特脑中,若不是他,壬效会更好吧。
壬效拉住他的手,安抚性地滑动,说:“没事,我不是真正回来了吗,也算是因祸得福,遏制住了,不会加重的。”
“那,也只是不会加重,不代表没有。”艾利阿特说,“会有固定出现的时机吗?”
壬效别过头。
壬染看着两人的距离,适时的“咳”了一下,说:“你们昨晚做的。”
艾利阿特皱眉,昨晚只是吃了个蛋糕,然后去洗澡,睡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晚上还让孩子喝了乳汁,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虽然睡得不太安稳,被壬效吻醒了,下面有点疼……
下面……
他也别过了头。
壬染看着两人僵硬的举动,站在一起,却头朝两边,倒是挺纯情。
基于不知道壬效做了多过分的事,要是他知道壬效的“恶劣”,也不会觉得纯情了。
既然他这个弟弟都不在意,也知道那个纹路并不会危及生命后,壬染也不再严肃,只是刻意叮嘱:“每次纹路出现都会疼……你要是能忍住,就不用在意我的话。”
艾利阿特也看着壬效,耳尖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虽然壬效不在意,但艾利阿特是实打实的落实,从医院回到家的几天,艾利阿特直接搬出了主卧,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再壬效的再三坚持下,这才没有将绾绾也带走,毕竟晚上喂乳汁的时候,还能再见一面。
壬效每次靠近艾利阿特,都会被躲开,连最基础的亲吻都不让做了,更不要说这件事。
他为此还好好的和艾利阿特聊了一次,可没想到那人的脾气这么倔,一点余地都不留。
连带着怀里喝着乳汁的绾绾,都不顺眼。
这几天壬效的躁怒程度一直处于高水平,别墅里的侍从都不太敢近身,之前庆幸服侍壬效的雌虫此刻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了这位主。
上次在书房里送水的时候,不小心将几滴水滴在了文件上,家主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要不是夫人叫家主吃饭,恐怕自己就要被赶出别墅了。
反而艾利阿特这里的侍从都涌了上来,他们只要一听到家主的召唤铃响起,都千方百计地躲开,对于躲不开的报以同情的眼神。
这天仆从们围在一圈,看着抽到最短签的泽厘,深呼吸了一口气。
泽厘无奈地开口:“我服侍的只有夫人,怎么也要抽签。”
“泽厘,不能赖账啊。”
“泽厘,泽厘,帮帮我们吧。”
“你是夫人的人,家主不会为难你的。”
“艾丝里管家被家主调去监管了,我们没有办法。”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泽厘感觉头都大了,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说是自己是艾利阿特的侍从,但他也有点害怕家主,之前夫人没有回来的时候,家主比现在更可怕,每天都拉着克里斯上将和其他的军官到训练室,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有一次受命去训练室送水,见到里面的场景,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在地上,墙上都有,空气里还有暴乱的精神力。
虽然没看到其他人的脸,但壬效的动作依旧没停,甚至靠近时,压的喘不过气来。
此刻,泽厘站在卧室门前,拿着一碗鸡蛋羹,踌躇地敲了敲门。
“进。”
拉开门后,泽厘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将碗交给了壬效,还听见了怀里哼唧的绾绾。
见到来的人后,壬效顿了顿,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人:“怎么是你来送,艾利阿特呢?”
泽厘的头更低了,看着地面,说:“在午休。”
“知道了。”
说完,泽厘立即离开了房间。
小孩子吃饭总是要花一番心思,壬效看着绾绾手里的残渣,烦躁的皱着眉间,沉默片刻后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用胳膊压住了他乱动的双手,将勺子放在那小嘴面前。
喂完餐食,处理好衣服上的食物痕迹也要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将孩子递给了侍从,不再管两人的玩耍,径直走去了侧卧。
似乎是没想艾利阿特回应,敲门的声音格外的轻,没等到房间内的声音,直接推开门。
侧卧的窗帘拉得并没有紧,午后暖光被滤得柔和,落在地毯上。
艾利阿特侧躺着,背对着门口,长发松松散在枕间,肩头绷得很紧,长期以来在军营的习惯,只要有人靠近,无论睡得多熟,都会醒来。
壬效放轻脚步,房间里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他看着那人后背绷紧的线条,心口那股连日积攒的躁怒,混着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在床边站定,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艾利阿特的脖颈。
刚贴上微凉的皮肤,身下的人便猛地一颤,下意识往里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低声笑了一声:“躲什么。”
艾利阿特睁开眼睛,不再装睡,说:“你出去。”
“我不。”壬效干脆在床边坐下,长腿微屈,半个身子贴近,“就因为纹路,你就打算一辈子躲着我?不和我上床?”
艾利阿特没有任何动作。
“草木石是我自愿用的,绾绾是我心甘情愿要的孩子,疼也是我该受的。”他伸手,强硬却又克制地扳过艾利阿特的肩膀,迫使对方转过身来,
“艾利阿特,你是心疼我,还是在怪自己?”
艾利阿特被迫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的水光,里面翻涌着浓重的悔恨与后怕。一想到每次壬效要承受的刺痛,一想到是自己执意要这个孩子才害得他不能治愈,他就不敢靠近,不敢触碰,生怕再一次伤害到对方。
“我后悔了。”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不该留下这个孩子,不该让你受这种罪,你说得对,应该打掉的。”
“你听到了。”壬效僵硬了一瞬。
想到在拍卖会的走廊里,确实动静不小,想不知道都难。
看着艾利阿特这副模样,心头酸涩,他伸手抚上艾利阿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力道放得极柔。
“对不起。”他轻声说。
艾利阿特往他怀里蹭了蹭,说:“为什么说对不起,明明是我……”
“艾利阿特,我不后悔,你也不要。”
怀里的人肩膀微微发抖,埋着头不肯抬起来,闷闷的鼻音传出来:“每次发作,你都要忍着……”
“你觉得我怕吗,”壬效抬手,顺着他脊背缓缓摩挲,安抚着他紧绷的肌肉,“我还活着,不是吗。”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艾利阿特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
“你以为我用草木石护住绾绾,是一时冲动?”壬效眼神认真,“我心甘情愿。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再背负和我一样的诅咒,不想他一出生就活在地狱一样的后遗症里。”
“你觉得是自己害了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和绾绾,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壬效低头,额头抵着他,气息交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