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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旧案藏疑云,暗查寻真相 晨露未干, ...

  •   晨露未干,边城的风带着山间的清冽,轻轻拂过军营的营帐,将医帐内浓郁的药香,吹得漫过营道,与柴火的焦香、士兵操练的汗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军营独有的烟火气息。赵丹参坐在案几旁,指尖捻着一株晒干的黄芪,细细筛选着杂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顶,映得她鬓边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微光,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却已彻底褪去了病时的孱弱,眼底的暖意与澄澈,比往日更甚。

      案几上,摆着几包调配好的草药,有调理气血的黄芪、当归,也有解表散寒的柴胡、防风,还有几包针对士兵训练劳损的外用膏药——她痊愈后,便立刻投入到行医中,惦记着军营里的将士,也惦记着那个嘴硬心软、熬夜守了她一夜的少年将军。昨日给霍辛夷熬的补汤,他虽嘴硬说着“不必多事”,却一口不剩地喝完,那眼底藏不住的暖意,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涟漪,让她连日来的酸涩与迷茫,都化作了心底的温柔。

      胡伯蹲在一旁,整理着刚采回来的草药,一边分拣,一边轻声说道:“赵姑娘,你刚痊愈,身子还弱,不用这么急着操劳,这些活交给我来做就好。霍将军昨日还特意吩咐,让你多休息,不许你太过劳累。”语气里满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看得出来,霍将军对自家姑娘,是真的在意,这份在意,藏在嘴硬的叮嘱里,藏在笨拙的守护中。

      赵丹参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轻声说道:“我没事,胡伯,闲着也是闲着,多做些草药,将士们操练辛苦,万一有个劳损磕碰,也能及时用上。”她说着,拿起一旁的药杵,轻轻捣碎手中的黄芪,动作娴熟而认真,黄芪的淡淡药香,在指尖蔓延开来,带着温润的暖意。她刻意避开了霍辛夷的名字,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她知道,他的叮嘱,是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关心,而她能做的,便是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守着这些将士,不让他再为自己担心。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算急促,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赵丹参不用抬头,便知道是霍辛夷来了。这些日子,他总会借着“巡查军营”“询问将士伤情”的名义,来医帐待上片刻,有时不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调配草药、整理医案,眼神温柔,与往日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霍辛夷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薄汗,一身银甲被阳光映得泛着冷光,却丝毫没有冲淡他眼底的温柔。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赵丹参身上,见她正专注地捣碎草药,脸色红润了许多,心底的安心,难以掩饰,嘴上却依旧嘴硬:“你刚痊愈,就这般操劳,若是再病倒,又要耽误医治将士,到时候,你担得起责任?”

      赵丹参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关心,忍不住笑了笑,将捣碎的黄芪倒进瓷碗里,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将军,不会再病倒了,也不会耽误医治将士。倒是你,昨日喝了补汤,今日晨练,有没有觉得身子轻快些?”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眼底满是温柔,没有丝毫的刻意,像是自然而然的叮嘱,让霍辛夷的心底,瞬间泛起一股暖意。

      霍辛夷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避开她的目光,语气生硬地说道:“还好,本将军身子本就硬朗,无需这般麻烦。我来,是想问一问,那几名俘虏的伤情,有没有好转?”他刻意转移话题,掩饰着心底的窘迫,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赵丹参昨日给他的,他一直随身带着,像是带着她的暖意,连晨练时,都格外安心。

      “俘虏的伤情已经稳定了,”赵丹参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昨日我给他们换了药,伤口没有出现化脓感染的迹象,再服几日清热解毒的汤药,便能痊愈。只是他们身子亏得厉害,痊愈后,还需要用小米粥搭配红枣、桂圆,慢慢调理气血,才能恢复体力。”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都是专业的医嘱,没有半分敷衍,这也是霍辛夷最欣赏她的地方——无论何时,面对行医之事,她都格外认真、严谨。

      霍辛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草药上,看着那些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药材,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正想说些什么,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说丁淮山在主营等候,有要事商议。霍辛夷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稳与凝重——丁淮山向来谨慎,若非有重要的事情,绝不会在这个时辰,特意派人来请他。

      “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先走了。”霍辛夷看向赵丹参,语气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你记得多休息,不许太过操劳,若是觉得不舒服,立刻派人去主营找我。”说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快步走出医帐,腰间的铠甲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远去。

      赵丹参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黄芪,心底满是暖意。她能感觉到,霍辛夷的心意,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愫,正在一点点升温,像春日里的嫩芽,在温柔的暖意中,悄悄生长。她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调配草药的工作中,只是心底,却多了一份期待,期待着他处理完军务,能再来看她。

      主营内,丁淮山坐在案几旁,手中握着一支旧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那是他常年带在身边的旧物,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是他身份的印记,更是他支撑着走下去的动力。案几上,摆着几张泛黄的纸页,上面是一些模糊的字迹,还有一枚残缺的印章,字迹潦草,印章模糊,却能隐约看出,是京城官员的印记。

      他已经暗中调查霍家旧案多日,自从那日在医帐外,听到赵丹参提及无父无母的过往,又想起霍辛夷多年来对父母旧物的珍视,想起他梦呓中反复提及的“娘亲”“玉牌”,他便愈发坚定了调查的决心。他与霍辛夷一起长大,深知霍家当年的惨状——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只剩下霍辛夷一人,被镇南王救下,带到边城,护他长大。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霍家灭门是意外,是遭了山匪抢劫,可丁淮山心中,却一直存有疑虑——霍家世代忠良,家中护卫众多,怎会轻易被山匪灭门?

      这些日子,他借着处理军务、往来于边城与京城之间的机会,暗中走访了当年知晓霍家旧事的老人,又在镇南王留下的旧物中,翻找着相关的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几张泛黄的纸页,是当年霍家与京城往来的书信碎片,上面的字迹,是霍辛夷父亲的笔迹,而那枚残缺的印章,经过他多方查证,竟是当朝一位高官的私印,那位高官,深得皇帝信任,权倾朝野,平日里看似清正廉洁,背地里,却暗中勾结势力,行踪诡秘。

      “军师,你找我,有什么要事?”霍辛夷掀帘而入,神色严肃,快步走到案几旁,坐下后,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书信碎片和残缺印章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些是什么?”

      丁淮山收起手中的旧笔,将书信碎片和残缺印章,轻轻推到霍辛夷面前,语气凝重,神色严肃,没有了往日的诙谐,多了几分谨慎:“将军,这是我这些日子,暗中调查霍家旧案,找到的一些线索。”

      霍辛夷的浑身,瞬间一僵,指尖微微颤抖,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书信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眼底的痛楚,瞬间涌了上来——那是他父亲的字迹,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小时候,父亲就是用这样的字迹,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做人、习武。他紧紧攥着书信碎片,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眼底的冷硬,渐渐被痛楚取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与不甘。

      “这些……是我父亲的字迹?”霍辛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颤抖,目光紧紧盯着书信碎片,仿佛要将那些模糊的字迹,刻进骨子里,“你说,这是你调查霍家旧案,找到的线索?这么说,我爹娘的死,不是意外?”

      丁淮山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将军,属下不敢妄下断言,但可以确定,霍家当年的灭门,绝非意外。这些书信碎片,是当年霍大人与京城一位高官往来的书信,上面隐约提及‘外敌’‘密约’等字眼,而这枚残缺的印章,经过属下查证,是当朝丞相的私印。”

      “丞相?”霍辛夷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语气冰冷,攥着书信碎片的手,愈发用力,几乎要将那些纸页捏碎,“是他?当年,我爹娘是不是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他才痛下杀手,灭我霍家满门?”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从小到大,一直以为,父母的死是意外,一直拼命习武、征战,想要挣军功,想要查明真相,如今,线索就在眼前,指向了权倾朝野的丞相,他的心底,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丁淮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而谨慎:“将军,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只是属下找到的初步线索。丞相权倾朝野,势力庞大,暗中勾结众多党羽,若是贸然行事,不仅查不到真相,还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整个镇南军,连累赵姑娘和军营的将士们。”

      霍辛夷闻言,渐渐冷静下来,眼底的愤怒,被沉稳与坚定取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手,将书信碎片和残缺印章,小心翼翼地收好,指尖依旧微微颤抖,却多了几分坚定:“我知道,军师。此事,绝不能贸然行事,我们必须暗中追查,收集更多的线索,等到证据确凿,再一举揭发他的罪行,为我爹娘报仇,为霍家满门报仇。”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凌厉,语气坚定,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隐忍与决绝——他知道,丞相势力庞大,追查真相的路,一定会充满艰难险阻,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别无选择,父母的冤屈,霍家满门的血海深仇,他必须报。更何况,如今他身边,有他在意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将士和边城百姓,他不能贸然行事,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丁淮山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将军英明。属下会继续暗中调查,利用属下在京城的人脉,收集丞相的罪证,尤其是他与外敌勾结、谋害霍家的证据。将军则在军营中,安心处理军务,表面上不动声色,以免引起丞相的怀疑。我们分工合作,循序渐进,一定能查明真相,为霍家满门昭雪。”

      “好,”霍辛夷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此事,就有劳军师了。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暴露行踪,若是有任何危险,立刻停止调查,以自身安全为重。”他与丁淮山一起长大,早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相信丁淮山的能力,也担心丁淮山的安全——丞相心狠手辣,若是发现丁淮山在暗中调查他,必定会痛下杀手。

      丁淮山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坚定:“将军放心,属下自有分寸。对了,将军,此事,暂时不要告知赵姑娘,”他顿了顿,语气谨慎,“赵姑娘刚痊愈,身子还弱,而且她身份特殊,若是让她知道此事,难免会担心,甚至可能不小心泄露消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等我们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查明真相后,再告知她也不迟。”

      霍辛夷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他知道,丁淮山说得对,赵丹参刚痊愈,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不能让她卷入这场危险的追查之中。可他心底,又有些愧疚,他不想对她隐瞒,不想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些孤独与担忧。可他更清楚,只有查明真相,只有铲除丞相,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才能真正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我知道了,”霍辛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不会告知她的,会好好瞒着她,不让她担心。军师,调查之事,就拜托你了,我们一起,查明真相,为我爹娘报仇,守护好这边城,守护好身边的人。”

      丁淮山点了点头,拿起案几上的旧笔,指尖再次摩挲着笔杆,眼底带着几分坚定:“属下定不辱使命。”

      主营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与决绝。霍辛夷坐在案几旁,目光紧紧盯着窗外,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父母的模样,浮现出霍家满门被灭的惨状,浮现出赵丹参温柔的笑容,眼底的坚定,愈发浓厚。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追查真相的路有多艰难,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坚持下去,为父母报仇,为霍家昭雪,护着赵丹参,护着这边城的将士与百姓,再也不让悲剧重演。

      而医帐内,赵丹参依旧坐在案几旁,调配着草药,阳光依旧温暖,药香依旧浓郁,可她却隐隐感觉到,霍辛夷离开时,神色有些凝重,丁淮山今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医帐请教药理知识,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疑惑。她不知道,一场关乎霍家旧案、关乎朝堂阴谋的暗中追查,已经悄然开启,而她,也终将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与霍辛夷、丁淮山一起,携手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与挑战。她只是默默调配着草药,心底期待着霍辛夷处理完军务,能再来看她,期待着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能在温柔的岁月里,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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