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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鬼了 滴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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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声,发愣的白周生抬起脚走进地铁,今天晚上加班太久了,他整个大脑已经被代码麻痹了。
地铁里的人不多,他一屁股坐到中间,占了两个位置。
嗡嗡,手机开始震动,他闭了闭眼,才举起手机打开工作群。
上面赫然写着:
@全体成员,明天早点开会,项目需要落地。
时间显示12:35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完没了,自己这么晚才下班,明天一早还得去工作,他忍了忍没忍住。
气势汹汹地打开ai,输入老板不做人每天加班怎么办,左下角正在转圈。
心里骂着呢,眼前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脑袋一痛,嘎达清脆一响,一块牌子落到地上。
疼的他蜷缩着站起来,“谁啊!”
他绕了一圈,没人,视线落到地上躺着的灰色小牌子上。
灰色的,中间凹进去,有点像灵牌。
这一瞬间的联想让他打了个哆嗦,吓想什么呢。
他揉着脑袋坐回去,伸手捡起来,一股钻心的凉意激的他打了个哆嗦,牌子瞬间掉在地上。
发出啪嗒的声音,脑海中闪现过几道身影,一把刀在空中滑过,那人的身体在空中一荡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那一瞬间内心有一股无法言说的不舍与悲痛,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流下来。
这是……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把手放到脸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没等他缓过来,滴滴的提示音让他不得不赶紧下车,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小牌子,那牌子尖处指向自己。
之后的路程有点魂不守舍,总是想到那块小牌子。
出了地铁站就快了,绕过一片绿化带,是一条双行道的马路。
晚上车少,他左右看了看,直接横穿过去,走人行横道的话还要多走好几步路,他实在是懒。
跨过栏杆后他一抬头,一股推力把他狠狠撞了回去恍惚中闪过一片红色的身影,他踉跄的倒在身后的栏杆上,摩托车潇洒的从他面前飞驰而过,上面的小孩站起来扭着头对他喊,一头耀眼的黄毛一闪而过,穿着红色的短裤,撅着红屁股上上下摇摆。
呜呼
那一瞬间的惊慌让他的心脏一刻不停的跳动起来,越来越快,看着那飘散在空中的尾气,怒骂了一声“赶着去投胎啊!”
他连轴转的身体经不住这么吓,张开嘴大口喘着气。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缓了好一会,咽了口唾沫,想起那摇晃的红屁股,佩服自己能笑出来。
后面的路走的很恍惚,手按在锁上面的时候,心脏还没缓过来,一打开门,鞋都没换就去桌子上拿水。
一进去,动作就那么僵住了,餐厅的座子正中央立这一块牌子,灰色的。
一下子把他定在哪里,他揉了揉眼,转身走出去,砰一声,把手按在上面深呼。
牙齿咬了咬牙,打算伸手,想到那冰凉的触感,转身打开厨房里的垃圾桶,拿筷子把小牌子戳进去,牌子咚一声掉进去,他迅速把垃圾桶往外一丢。
关上门,心里叹了一口气安全了。
回去的脚步一顿,又打开门,把垃圾袋抽出来往门口一丢,把垃圾桶带回来,拍了拍桶身,你可是我花了三块四毛八买的。
安顿好后也不渴了,坐到电脑前开始工作。
桌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小铃铛,窗户的风一吹,那铃铛一晃,没发出半点声音。
白周生沉静在自己的代码世界,一方屏幕散发着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嘴里念叨着什么。
手边的杯子慢慢散了热气。
关了机的时候,黑色的屏幕倒映出来一道红色的影子,飘在自己身后,他一扭头,脖颈一痛,有什么东西狠狠咬上自己的脖子,刺穿他的皮肉。
他心脏骤然紧缩,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身后的东西,那东西咬的死但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身上一轻,他扭过头,地上孤零零落着那块丢出去的小牌子,中间剥落下来一块,透露出底下的红色。
自己在做梦吧,大脑迟钝的动了动,不自觉拉扯到肩膀,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梦。
确定了没有其他人,他沉着脸走到浴室,镜子里倒映出一张乖巧的脸,他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脖颈处赫然出现两排整齐的牙印,衣服旁边被什么东西打湿,黏在皮肤上。
他咬着牙,心里评价好一口整齐的牙。
就这一会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不放心,又拿消毒水擦了擦,打开手机给他发小打电话“来一趟,老子见鬼了。”
说完把毛巾一丢,转身上床的动作一僵,那牌子正挺挺的立在床头,剥离出来的地方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咬着牙补了一句“现在就过来,要不然就给我收尸吧。”
“你千万别动,我马上过去。”对面传来丁零当啷的声音,急匆匆挂断了。
他发小18岁那年突然神神叨叨的,非说自己有当神仙的天赋屁颠屁颠跑去道馆当道士去了,为此跟家里人吵了一架,白周生虽说是个唯物主义吧,但老听他发小在他耳边叨叨也了解一些。
现在对着那个小牌子,由不得他不信了。
发小离得不远,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周生和那牌子面对面。
白周生困得实在厉害,拿牙齿咬了咬唇,用的劲大了些,半滴血渗出来,就在这一刻,
那块灰色的牌子凌空飞起来黏在自己的嘴巴上,血液浸染了牌子,那块牌子越来越烫,尖锐的疼痛扎着他的心脏。
他不受控制的张开嘴,那牌子一个劲往嘴里钻。
虚空中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朝他跑过来,举着右手,上面挂着一条红色的绳子,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抬起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流出两道血痕。
那小孩嘴巴张合,看不清在说什么,白周生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孩好像急了,爬起来就要往自己身上扑。
混乱中沈瑞掐了个决,对着他喊,“跟我默念!”
“天蓬天蓬,九玄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来不及听到底是什么,就感觉头皮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脑袋往外扯
头疼的快要裂开,他脑子里喊着别念了。
模糊中看到身上那小孩的血泪越来越多,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少年张着嘴巴消失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伸手把牌子拽出来丢在地上,不停的回忆那少年张着嘴巴要说些什么。
沈瑞喘着气开口“为什么这鬼和你的魂魄连着!”
看着好友狼狈的样子沈瑞开口“不是让你别动么?”
他一晚上没睡,被沈瑞莫名其妙的吼了一句,火蹭上来了,顾不得嘴巴的疼痛,开口“我tm没动,你看清楚,是他动的我”
沈瑞的视线落到手里的牌子上,牌子表面的灰色完全剥落露出底下的红色。
上面勾勒着奇怪的花纹,中间是空的。
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又气又怕。
沈瑞看了半天谨慎的开口,“你这东西哪来的?”
他把牌子一丢,“偷的抢的买的,当然是自己跟上来的!”他语气说不上好。
沈瑞也没介意,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上面沾着白周生的口水,沈瑞也不嫌弃,“你等我给我师傅打个电话。”
他师傅叫宋榆号牵羊道士,距他发小说,他师傅喜欢顺手牵羊,曾经牵走过一只别人家的鬼,逼得人家跑到观上要人,就这样也没还给人家,人家拿牵羊道士骂她,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这么拿牵羊定了号,差点没把人家气死。
他翻了个白眼嘲讽他,“半吊子道士”。
“我才学……”
没等沈瑞开口,他就打断,“刚才怎么回事”,沈瑞眼珠子转了一下。
白周生的心瞬间提起来,他太熟悉自己发小什么死样子了,刚才那些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嘟一声,电话被挂断了,界面显示4:14,白周生冷笑一声“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沈瑞看都没看他,自信开口“我师傅绝对醒着。”
果然紧接着电话震动起来
“臭道士来电,臭道士来电。”儿童音传出来。
这声音让他莫名想到那个摔倒的红衣少年。
沈瑞急急忙忙按了接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骂,“大晚上的你干嘛,有屁快放,差点就赢了,都赖你!”对面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
“师傅师傅等下在骂,等下在骂,你快看看我给你发的照片,遇到了点麻烦。”
对面的女声突然一卡,“你这哪来的。”话还没说完就挂了,紧接着弹来视频电话,沈瑞把举着摄像头对准小牌子。”
电话里传来指令“转一圈”
沈魏照做
牵羊道士开口“呦,好运气啊,跟上来个命鬼。”
白周生不安的看了一眼手机。
“我朋友说跟着他的”
“是命牌,别沾血就行。”声音穿过手机有点失真。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定住了,白周生的血已经被小牌子强制性吸走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时间的安静让对面不耐烦了起来,手机里传来牵羊道士急切的的声音“你不会已经沾血了吧?”
他抖了抖手,小心翼翼开口,“那个师傅,如果不小心粘上了呢……”
“二幺”手机另一边传来打牌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周生恨不得咬死他这个半吊子道士
“师……”
牵羊道士的语速很快,“那就只能活一年了……”
嘟的一声挂断,手机界面停留在通话时间五分钟三十二秒,屋子里开着24度的空调,但白周生感觉自己快冻死了。
白周生咽了口唾沫,假的吧,一年,他看看这个刚买的房子,自己还没活够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沾了血的是他,活不过一年的也是他,他不愿细想。
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他们工作群。
他揉了揉眼角,打开手机一看,老板核对明天的工作内容,他顺手复制到备忘录,指尖一顿。
时间已经很晚了,看着自己的动作白周生有点无语,一时不知道是加班重要一些还是自己活不过一年重要一些。
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的沈瑞,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滚蛋。
顶部又出来个弹窗,他以为是微信消息,手指划进去。
是一则消息,绿色的摩托车倒在地上,旁边打了一团马赛克,应该是撞车了,白周生心里想,还是应该走人行横道,退了出去。
沈瑞干笑了一声拿着小牌子往出走,“没事,我师傅就在北城,我到时候让她好好看看,她一定会帮咱的。”
说完拿着牌子麻溜的出去了,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白周生愣在床上,觉得这一天真踏马神奇,刚松一口气。
一连串门铃声催命一样响起来,压迫着他的神经,一通电话被打过来,是沈瑞的。
他暴躁的按下挂断键,现在不想理他,下一通电话紧接着就打进来了。
“你快开门,牌子消失了”
白周生皱着眉光脚往外走,目光落在门口,嘴张合两下,干涩开口“不用找了”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你说什么?”
“找到了,在门口”
门下面正中央立着一块牌子,那牌子已经完全变成红色的。
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有点像那少年的眼泪。
他木这脸开口,“这鬼会不会吃了我”
对面的人门也不敲了,安静了一会开口,“喂饱他应该就不会。”
“怎么喂?”
对面又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沈瑞犹犹豫豫开口“不是你,大概就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