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雾 天快亮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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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起雾了。
森林里被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不是慢慢来的那种，是一眨眼，然后那片白往营地里涌，像活的一样。
蔡耀文他盯着那片雾，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的话：人快醒的时候，魂最薄，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神情恍惚了一样，看到雾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猛然站起身向着森林走去，他扒开野草，往前走着，那个人站在前面，背对着他。
“耀武。”
那个人没回头。
他不管。他往前走。草很深，打湿了他的裤腿。他不管。
离那个人越来越近。十步。五步。三步。
他能看见耀武的后脑勺，看见他穿的旧衣服——是他走的那天穿的那件。
“耀武。”他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是哑的。
那个人转过身。
是耀武。和一年前一样，瘦瘦的站在那儿看着他。二十五岁的耀武，瘦瘦的
脸上没有恨，没有怨，就像小时候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蔡耀文往前走了一步
耀武又往后退了一步。
蔡耀文停住。
耀武看着他，没说话
随后抬起手，指了指蔡耀文来时的方向。
蔡耀文回头看了一眼。
再转回来的时候，耀武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想去抱他。
耀武！耀武！雾散了。
喂！蔡耀文，你看着谁了，赵依依赶过来，看他双手还停在空中好像要去抱住谁一样。
蔡耀文：“没什么，先回去吧。”
张洪波背对着众人睡在最边缘的地方，这一宿让张洪波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但是天已经蒙蒙亮了也不好再一直装睡。
所有人都很自觉的分头开始行动，找水源的找水源，找木材的找木材。张洪波自然也不好闲着，刘伟死后他什么事情也都得自己做了，见大家都散开了，想着白天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野兽袭击，自顾自的走到了山顶。
哎？这地方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地方，刚才在远处看还以为这里就是一个小山坡一样，怎么感觉没走几步这山怎么变高了？张洪波看着脚下路越走越没底。
赵依依这次和林叶一起回到了之前的河边洗了洗脸继续想办法抓鱼，蔡耀文这时已将抓到了两条，一看就很熟练。
林叶看着张洪波的方向说：“哎？你们看张洪波那是在干嘛，他怎么上去的，哎？那里他身后是谁？
赵依依和蔡耀文也放下手里的事情，转头望去张洪波所在的方向。
小智这是看着水里的石头依然没有抬头。
赵依依：“是呢！他那边的雾怎么还有半米高呢，他在跟谁说话？”
张洪波看到面前站着刘伟，在慢慢向他走进腿是好的，没有伤。
张洪波往后缩了一步。刘伟往前走一步。
“议员。”
张洪波又缩了一步。
刘伟再往前走一步。
刘伟不是我害死的你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我们大家都会死的。张洪波不停的颤抖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上了。
我跟您四年了。”刘伟说。声音很轻，就像平时跟他汇报工作时那样。
张洪波又缩了一步。
“那个转正……”刘伟又说。
“你别说！”张洪波喊出来，“你别说了！”
刘伟不说话了。但他还在往前走。
张洪波退，退，退！
脚下突然踩空了，于是马上往回缩了一小步。
张洪波：“刘伟，我对不起你，我还不能死啊刘伟，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的孩子你也知道，有急性淋巴性白血病，我得活着回去给他看病，刘伟，我给你转正你放过我，求你了。
刘伟这次直接快速的往前走。走到张洪波面前。
“还作数吗？”
张洪波张了张嘴。
没来得及回答。没站稳......
远处传来一声喊。是男人的声音，很远，听不清喊什么。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闷的一声。
赵依依愣了一秒，然后往那个方向跑。
她跑上山坡的时候，雾已经渐渐散了。她看见山脚下躺着一个人。灰白色的衣服，是张洪波。
林叶站在另一边，尖叫了一声。
山田和李末东从林子里冲出来，往山下跑。蔡耀文也赶到了赵依依的身边。
赵依依站在原地，看着山脚下那个人。他一动不动，脸朝着天。
雾彻底散了。
他们找到张洪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终于睡着了。
山田蹲下去，伸手合上张洪波的眼睛。
“他怎么会掉下来？”他问。
没人回答。
赵依依看向蔡耀文。
蔡耀文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赵依依看见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什么。
“你早上在树林里看见了谁？”她问
蔡耀文没回答。
风很大。吹得人身上发冷。
小智忽然开口了。
他从赵依依身后探出头，看着山坡上还没散尽的那一点点雾，说：
“叔叔走了。
赵依依愣了一下：“什么？”
小智没再说话。他看着那片雾，看了很久。
山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把他也埋了吧。”他说。
没人反对。
蔡耀文没动。他看着张洪波的脸，忽然想起刚才雾里的那个人——耀武指的就是对面山上的位置。
远处。
蔡耀文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巧克力包装纸。
风很轻从之前电梯出现的位置吹过来，蔡耀文忽然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风里有东西。不是草原的味道。是别的——像烧焦的木头，又像铁锈狗也开始嗅空气。
蔡耀文往前走了一步。
赵依依拉住他：“你干嘛？”“我去看看。”
“现在？张洪波刚死，你……”
他看了一眼天。太阳还高，离天黑至少还有四五个钟头。
“我跟你去。”赵依依说。
蔡耀文摇头。
“小智呢？”
赵依依回头看了一眼——小智蹲在地上，盯着水里的石头，一动不动。狗趴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
蔡耀文看着她：“你和小智留在这儿。我和狗去。”
狗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摇了摇。
赵依依还想说什么，但蔡耀文已经转身往那个方向走了。
赵依依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那个方向——有多远？”
蔡耀文没有回头。
“到了就知道了。”
走了很久、
蔡耀文看到前面那里确实有东西。
一块石头，半埋在土里。不是普通的石头——表面平整，像被人切过。
他蹲下去，用手扒开周围的土。
石头上刻着字。
“南江大桥，2025年7月16日。”
他的手停在半空。
难道说和这个桥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