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当宝藏被夺 ...
-
“我带你离开。”
坦带走诺玛。尽管坦还没想好如何对待诺玛，但是他作为母体与诺玛的关系使得他在感受到龙蛋自杀时，已经让他不舒服。
龙蛋趴在坦的怀中。妈妈的气息又再一次包裹着他。
回到洞穴中，诺玛不想从妈妈身上下去，被妈妈放下后，他会在壳内，用小爪子滚着龙蛋跟着妈妈。
“你现在需要休息而不是跟着我。”坦抬脚避免踩到龙蛋。
诺玛说，［诺玛不困，诺玛能做好多事，想帮妈妈。］
“我现在不会再丢掉你。”坦说，“你现在可以去你的小床那里休息。”
诺玛晃晃龙蛋，表示不愿意。分别后的幼龙有强烈的分离焦虑。［诺玛不困。］一岁多小男孩的声音着急说。
坦说不通就不说了，他一向不爱说话和解释，对着龙蛋施展了一个沉睡法术。
诺玛呆在坦的脚边沉沉睡去。这是他睡的最香的一觉。
坦看着脚边的龙蛋，将龙蛋放在腿上，坐在书桌前看着魔法书。
等到坦从魔法书中出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他的法力在周围波荡起伏不定。坦低头，诺玛早已经醒了，在蛋壳里面磨着爪子玩。
诺玛很安静的追随着妈妈放在他蛋壳上的手指玩了一会儿。累到他又呼呼大睡了一会。
坦将诺玛放到他的小床上，施了一个治愈法阵。但其实坦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于是也便没有外出，留在洞穴中研究法术。
大概是坦较之前较为缓和的态度，使得诺玛的分离焦虑也缓和了很多。只是诺玛仍然会在坦不得不外出时，而不愿意呆在治愈法阵中，滚动着龙蛋粘在坦的黑色衣袍上。
坦对诺玛说，“你需要治疗。”
诺玛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一直粘着妈妈。可他还是好害怕，他每次在治愈法阵中都很想睡觉，可每次还是睡着了。诺玛是在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被妈妈送走的，他很讨厌睡觉，也讨厌治总是让他睡觉的治愈法阵。
诺玛凑向龙蛋的顶部，望着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蛋壳泛起一层薄薄的可以忽略的水汽，［诺玛想和妈妈一起出去，诺玛可以帮妈妈。］
坦低笑，看着衣角处的小小的龙蛋，“那你可以做什么？”
诺玛早就为自己想到了一个非常棒的岗位，［诺玛会发光！天太黑了诺玛可以帮妈妈照亮！］
坦看着龙蛋。可实际上，诺玛是个灰龙蛋，发出的光也是灰色的暗淡的光。
龙蛋的激动褪去，逐渐紧张的左右晃了晃。他的爪子很想抓住那个模糊的身影。
坦说，“走吧。”
龙蛋被放在坦的龙鳞内处。诺玛知道这个地方，他经常来，但还是滚着龙蛋在里面好奇的看了看，发现都是些让他感觉很危险的法器，于是便回到原处。
过了一会儿，诺玛问，［妈妈，现在天黑不黑呀？］
“不黑。”
……
［妈妈，现在诺玛可以发光了呀。］
“不用。”
龙鳞内部的空间归于沉寂。
诺玛被坦拿出去时，是坦的事情已经解决，回到了洞穴。
［妈妈，诺玛还没有发光。］
“忘记了。”坦将诺玛放到治愈法阵中。
诺玛还需要重新为自己想一个帮妈妈的好方法。他将幼龙的脆弱的眼睛都揉到痛到不行，终于睡去。
诺玛尝试为坦做很多事情，他为坦搬动坦抢来的金币与珍宝，反倒将自己的蛋壳撞出一道裂痕，哭着不敢让坦知道，最后坦还是知道了。也尝试在坦用魔法锅炉炼制魔法药剂时提供试管，结果他的风魔法掌控不到位，将自己吹进了魔法锅炉中，差点成为坦的药剂中的成份一员。
坦最后找到在角落里哭泣到差点晕倒的诺玛，好像很无奈，他帮助龙蛋找到了一处很好的可以发挥用处的地方，那就是在坦的头顶，感受坦的行动。
［可是诺玛什么都没有做呀。］贴着坦的龙角，诺玛小心翼翼说。
坦没有说话，行云流水地操作着魔法流程。
诺玛安静地坐在龙蛋里，龙蛋坐在坦的头上。如果后来的诺玛能够恢复这段记忆，那么他会明白，这时候的坦为他找到的用处是陪伴。
时间过了很久。
坦也曾将龙蛋放在手心中，看着龙蛋，“你为什么不破壳？”
诺玛懵懂。
坦放下龙蛋，“慢慢来吧。”
也许是因为坦提到这件事，过了几天，龙蛋逐渐有了破壳的征兆。
灰色的蛋壳逐渐出现几道裂缝。
不爱睡的的诺玛也不得不为了破壳而储存力气，这是龙族天性使然。
坦刮了刮龙蛋的裂缝，“好了，睡觉。”
［妈妈诺玛不想睡。］诺玛顶了顶坦的手掌心。他很喜欢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很宽大，一下就可以把他的龙蛋包裹着。
“那你想一直都是龙蛋吗？”
诺玛说，［想。］他其实并不知道一直是龙蛋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坦的话说。
“可是我不喜欢小孩子。”坦说，“只有破壳才能长大。“
诺玛说，［那诺玛当大孩子。］
只是诺玛算了算自己从小小的龙到大大的龙需要的时间，好久哦。诺玛有点伤心，妈妈还需要不喜欢自己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坦的脸上好像出现一丝笑意，“睡吧。”
坦透过蛋壳，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幼龙的模样，细瘦，孱弱，就连龙角都是小小的，爪子也看着不是锋利，灰色的龙鳞也并不光亮。坦想，也许是在龙蛋时没有很好的滋养，才会现在这样。但是坦又看了看，从诺玛身上找到了唯一一双与他相似的地方，那双眼仁的颜色。
“我会在你破壳时陪着你，不会离开。”坦说。
诺玛甜甜的笑了，沉沉睡去。
坦化为龙形，圈着龙蛋，从洞穴外看向外面的天空，微眯着狭长的龙眼。
坦的龙穴在一处无人的海上小岛。这里是坦的领域的核心位置。以往的黄昏时刻，海岛上的天空会呈现瑰红色，因为坦并不喜欢下雨天，讨厌雨水，所以龙岛也是长晴岛。
此刻龙岛的黄昏时刻，天色乌黑，沉甸甸的雨水打下来，仿佛天空也要一同坠落。坦皱着眉，龙蛋的缝隙中有微弱的孩子的哼唧声出现。
坦并不适合现在出去观察情况，龙躯环抱着龙蛋，他将黑暗权杖丢向龙岛的防御法阵中央，代替他加强防守。
坦将下巴贴在龙蛋附近，眼睛穿过远处的空间看向虚空。
坦和诺玛所在的大陆，被未来的人们选取空间点，成为一个全息游戏，已经有了四百年。全息游戏内的时间流速和玩家真实世界的流速并不等同。
玩家们有的投生成为婴儿逐渐变强，也有的来到这个世界直接寄生成为异世界的强者如教会法师，骑士，精灵等等。虽然玩家的数量仍不算多，但是只要将异世界控制在玩家手中，就可以真正的游戏开服，进入正轨。
在六十多年前，所有登陆全息游戏的玩家，都收到了一封来自系统的邮件。
【龙怀珍宝，世运动荡。为了维护异世界和平，请在天有异兆的那一天，举起你们的法器，拿走恶龙坦的无上珍宝，给予他致命一击！
异世界的石碑将永远镌刻你们的名讳。
成功拿到龙之珍宝的玩家，将获得与系统对话许愿的丰厚奖励。】
玩家们开始集合，他们早就苦这条横行霸道，作恶多端但又不与他们合作的恶龙已久。在系统的号召下，所有的玩家尽管在异世界的资源分配不均衡有矛盾与斗争，肯定也会相互合作。
抢走恶龙的宝物，不仅会得到宝物，还会有系统的奖励。
教会更是玩家们的大本营，他们与坦结仇甚深。他们也对这一次的围攻格外感兴趣，占了头阵。
坦察觉到这一次的来势凶猛，他龙吟一声，天地之间的雨水停息了片刻，随后雨势愈演愈烈。
坦舔了舔龙蛋，飞身出去，想要将入侵他领域的老鼠们赶跑。龙蛋察觉到母体气息的减弱，呀呀叫了一声。坦思考片刻，拔掉一片龙鳞，放在龙蛋附近，为龙蛋施展了一个隐藏魔法。将龙蛋放在龙蛋之前最喜欢的等待的位置，收回黑暗权杖，放在龙蛋身旁守护，坦才飞身出去。
他以为这一次他会和从前一样，将对手打败后成功回家。
坦在战斗开始时就感觉出了不对，这一次的来势浩荡，与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数并不匹配。可若是并不匹配，那么这群人来到龙岛的目的是什么。
坦召唤出黑暗法阵，甩脱在地面上纠缠着他的三位黑骑士。
他在空中吼了一声，抬手抓住一个精灵，“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精灵杀红着眼不说话。
坦解决掉精灵，发现精灵也并没有灵魂，是异世界的偷渡者。
坦思考片刻，飞到更高空，将地面上的场景一览无余。所有来到龙岛上的人或者是其他生物，他们的行动目的地都指向后山。
后山。
坦怒吼一声，飞向洞穴。而一直拖磨着他的所有人都露了真正的目的，开始将自己的所有法器都抛出来，拖住坦的脚步。
诺玛感觉好痛苦呀。
他用力地顶着蛋壳，想要将龙蛋顶破出去，他要做一个大孩子，不要一直是龙蛋。
几乎掉了一条命才进入坦的洞穴的那位法师在坦的洞穴中四处寻找。
他拿着教廷给的法器，四处寻找系统所说的宝藏。
进入龙的洞穴后，法师感觉哪里都是宝藏。
“龙的宝藏？是这个魔法书吗？”塞伊·坦曾经是大陆最有名的天才魔法师，尿泡堕落为魔龙，但他的手札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法师打算将手札带走，他遗憾地看着散落四处的宝藏，悔恨时间过于紧急不能将之全部带走。
忽然他被一个透明的东西弹飞。
法师发现这一处洞穴里居然有一个透明的魔法阵。
法师通过法器联系教廷的其他玩家，在其他玩家的法力帮助下，破开了这一处的隐藏魔法阵。
“是系统说的龙之宝藏吗？”对面的玩家激动道。
“是一个正在破壳的龙蛋。”法师看着灰色的龙蛋。
……
笑声过后，法器对面的玩家说，“看来我们找对了。带走，这就是系统所说的龙之宝藏。”
诺玛被强行打开蛋壳，湿答答的瘦弱的小灰龙被从蛋壳中拿出来丢在桌子上。
诺玛虚弱地叫了一声，他想找到他记忆中的熟悉的味道，可是围绕着他的一群人，身上都没有。
“这就是塞伊·坦的龙蛋吗？怎么这么弱，我还以为会是和塞伊·坦一样有绝顶天赋的龙。”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如何处理这条幼龙。先说好，这条龙可不要丢给我解决，我已经因为集合精灵族的成员被精灵原住民怀疑了。”
“这条幼龙毕竟还小，我们在进入游戏前签订了游戏须知，不能随意杀伤。”
……剩下的声音诺玛听不到了。
他只记得他还是好痛呀，一个黑色气息的幽灵对他施了魔法后，他就慢慢地不想找妈妈抱抱他了，再到后面，他就忘记妈妈的气息，和妈妈相处的记忆了。
“我已经把他身为龙的天赋与血脉斩断。以后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塞伊·坦很快就会过来。”
“可是塞伊·坦也和其他母龙有过龙蛋，只要想，一条雄龙一生可以有无数个龙蛋。”
“这个龙蛋是他独自抚养的，你要知道这个含金量，而且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拿走普通的龙蛋，他必然有过人之处。拿走龙蛋的主谋出力者是你们教廷，系统主要的奖励对象也是你们，希望你不要在报复来临时再找我平分报复。”
“……当然。”
诺玛感觉他被拿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诺玛抱着自己的尾巴哭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只是很难过。
再之后，围着他的一群人好像协商好了什么，各自都很满意，逐渐离开。
诺玛被抓起来，巴掌大的身子在空气中晃了晃，他害怕地用爪子抓着那个人的手腕，结果被捏着龙角弹开了，“丑东西，滚开。”
诺玛呼呼自己被弹痛的肚子，恐惧地远离捏着他的红衣服男人，眼里的泪水晃一晃就要掉落。
他感觉在他感到害怕时，应该会有一个宽大的温暖的怀抱抱住他，而不是让他需要呼呼地吹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