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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安全区的假象 联合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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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营地的蓝色旗帜在风中耷拉着，边缘已经磨损，露出白色的纤维，像伤口翻出的肉。旗帜下方，是铁丝网、瞭望塔、集装箱改造成的房屋，和望不到尽头的人。成千上万的人，像被潮水冲上岸的鱼，在沙地上喘息、等待、缓慢腐烂。
沈未央扶着林晏走过最后一百米。她们的影子在沙地上拖得很长，像两个从地狱爬回来的鬼魂。营地入口的哨兵举起手电，光柱打在她们脸上。
“姓名。身份。从哪里来。”
“沈未央，无国界医生。从卡利亚战区来，带着这个重伤员。”沈未央的声音像砂纸磨过。
哨兵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手电光扫过林晏的脸，停住。“她又是谁？”
“战地记者。中弹，需要立即治疗。”
“叫什么名字。”
林晏刚想开口，但沈未央抢先说：“林晏。她叫林晏。”
哨兵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顿。然后，他抬头，眼神变了。“在这里等着。不要动。”
他转身走进哨所，用对讲机说着什么。沈未央握紧林晏的手，低声说：“没事。到了这里，他们就该按国际法——”
“沈医生。”一个穿着联合国制服的年轻官员走出来，胸口名牌写着“詹姆斯·李，副协调员”。他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打量她们，像在评估货物的价值。“请跟我来。伤员交给医疗队。”
“我需要陪着她。”沈未央没动。
“沈医生，”詹姆斯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需要先登记、接受安检、做健康筛查。这是规定。伤员会得到妥善照顾。”
他挥手，两个医护兵推着担架车过来。沈未央还想说什么，但林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去吧。我等你。”
担架车推着林晏离开。沈未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集装箱房屋之间，胸口那个弹片留下的空洞又开始疼——不是生理的疼，是失去的预感在疼。
詹姆斯递给她一份表格。“填写个人信息、所属机构、在卡利亚的活动记录。另外，”他顿了顿，“关于那位林小姐，我们需要单独谈话。她涉及一些……敏感事项。”
“她需要治疗。”
“会的。在谈话之后。”
沈未央盯着他。“如果她死了呢？因为你们的‘谈话’？”
詹姆斯推了推眼镜。“那很遗憾。但程序就是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