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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昭宁将军 2 启程去陵京 ...


  •   凌燃汨同意海棠同去后,海棠忽然想起了她的雪豹小队刚查到的事,她凑过来在凌燃汨耳边低语:“燃燃,城主中的是玄软蛊?无解?”
      凌燃汨眼神露出了慌乱,蛊?这世上只有银国人养蛊!可来打大陵的是丹国,莫不是丹国已经和银国勾结了。凌燃汨眼神一闪,那晴羽扔出来的青虫,莫不是也是蛊虫?

      凌燃汨进去了晴羽的屋子,她的眼神狠厉,那晴羽只不过是对视了一眼,就感觉她要来取他的命,他害怕的跪了下来,哀求道:“不要杀我!我,我,我还想活着!”
      凌燃汨斜嘴一笑,挑起他的下巴,沉声道:“你今天扔给我的青虫,是蛊虫,对吗?”晴羽愣住了,哽咽道:“是……”
      凌燃汨拿出匕首,欲划破他的脸,晴羽颤抖的瞪大了眼睛,结巴道:“别……别……别划我脸!”
      凌燃汨轻笑道:“真是奇怪,就你这张俊美的脸,可与天下第一美男凌易宸平齐!你们丹国君怎么就把你给扔了呢?”
      “实话,实话,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我,我不是丹国皇子!几位哥哥知道我不是皇子后,怕我争权,便给我吃了迷药,我醒来时已经被扔在路边了。”
      凌燃汨用利刃敲打着他的脸:“哦~~~我的晴羽呀,你这是为了保命,连皇子的身份也不要了么?”
      “真,真的……我,我若骗你,天打五雷轰!”
      凌燃汨收回了匕首,冷笑了一声,这晴羽为了保命可能随时把她出卖掉!若不是他还有用,已经没有必要养着了。晴羽疑惑的看着她:“这,这有什么好笑的?”
      凌燃汨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回眸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活下去吧!”

      凌珂在床上睡着,眼角已经湿了一小片。他想和凌燃汨一道去京城,可凌燃汨不让,他也想偷偷跟着去,可若是让凌燃汨发现了,最后也只会吃不了兜着走,在陵阳山谁都可以忤逆,就是不能忤逆凌燃汨。

      天光亮起来时,苏迪和凌依娜躺靠在床上,不舍的眼神望着窗外。此时陵阳城的百姓们都挤在陵阳山道路两边,都踮着脚,伸着脖子,看着那骑着白马的陵阳山姑娘,跟在她后面的是七匹马拉的大马车,马车上坐着苏海棠和晴羽,后面还跟着一个骑着黑马的少年凌砚。
      那位陵阳山姑娘今日格外不同,穿着一身仙气十足的粉衣。这是她上个月和苏海棠进城订的新衣,粉盈盈的。发间别着珍珠钗,是爹爹凌易宸留下的。瞧着不像个将军,倒像谁家走亲戚的千金小姐。可她偏要这样穿,即便是上了战场,她也还是姑娘家。
      “那就是昭宁将军!”一个老婆婆扯着旁人衣袖,眼里泛着泪光,“瞧瞧!多精神的娃,这就是咱陵阳山的脸面啊!”
      “将军千岁!”几个半大孩子蹦跳着学大人抱拳,“打丹国坏蛋!”
      ……

      车马行至城外驻军地,列队的兵士也朝她欢呼。
      “昭宁将军!”
      “将军威武!”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撞撞同伴:“当初谁说女人上不了战场?瞧见没,就是这‘丫头’,硬是闯进城砍了费祁枭的头!”
      旁边的年轻兵士脸颊微红,挠头道:“能砍极品高手的头,这声‘将军’,我服。”

      车队渐远。凌燃汨回望陵阳城,心里默念:城主,且放心,在这一年内,我必定带着解药回来。

      一日后,他们到了陵乔城界的乔辰镇。镇子小,客栈也简陋,总算能歇脚喂马了。
      他们几人走进了大堂,寻了处角落桌子坐了下来。灯火昏黄,几桌客人正吃喝谈笑。刚点好吃食,邻桌一个行商对同伴道:“听说了没?陵阳城之战!那个来助吴少将军的陵阳山女娃封了昭宁将军!”
      同伴嚼着花生米:“真是没想到啊!咱们大陵国,除了赫赫有名的吴大将军之女,竟又出了个女将军!只是,丹国这次吃了大败仗,心里不服气,是不是转头又带兵打过来了?”
      行商瞪眼,“怎么可能敢卷土重来!你可知道砍费祁枭头的是谁不?”
      旁边几桌都看过来。一位白发老者捋着下巴的山羊胡须,试探着猜测:“难不成是阳昭城主亲自出手了?整个陵阳城,也就城主有这般能耐。”
      “猜错咯!”行商一脸得意,扬声说道,“出手的就是那个隐居陵阳山的小姑娘,年纪估摸跟我家闺女一般大,名叫凌燃汨!朝廷早就昭告天下啦!”
      “嚯!竟是女娃砍的?”
      一个挑着担子刚歇脚的脚夫往前凑了凑,满脸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别开玩笑了老哥!费祁枭那可是出了名的战场煞星,实打实的绝顶高手,杀人无数,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斩杀?你怕不是喝多了说胡话!”
      “哎,你可别不信,我说的都千真万确!”行商急得高声辩解,“我亲大哥刚从陵阳城回来,亲眼所见!这位新封的昭宁将军才十九岁,平日里极少下山,旁人都以为她常年在山里练功,殊不知她最厉害的本事根本不是单纯练武,而是能驭百兽!”
      邻桌一个布衣壮汉立马接话,满眼震惊:“原来传闻是真的!我早前就听人说过,咱们大陵仅仅两万守军,硬生生踏平丹国十万精锐,根本不是靠兵力硬拼,是山里的猛兽全都下山助战了!黑压压的蜂群遮天蔽日,追着丹国士兵蛰。狼群成群结队扑杀落单的敌军,十分凶狠。还有满山的野猪、野猫、山兽,直接就是全部冲上去撕咬冲撞!”
      “没错没错!”行商连连点头,越说越激动,“那些猛兽完全听令行事,进退有序,全是这位陵阳山的凌姑娘一手指挥!说白了,丹国十万大军,大半以上都是被这群下山的猛兽给咬死、冲散的,剩下的残兵,才被咱们的兵马清缴干净!这驭兽的本事,从古至今都少见!”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么说来,这姑娘是天大的功劳啊!可我听旁人说,她能被封将军,是沾了吴少将军的光呢?”
      这话立刻引来了旁人反驳:“这话说反了!明明是凌姑娘救了吴少将军!当时吴少将军只带了两万兵马来,面对十万敌军,早就撑不住了,是凌燃汨带着满山猛兽及时驰援,硬生生稳住战局,不然陵阳城早就破了,吴少将军也性命难保!”
      众人越听越好奇,纷纷追问:“这陵阳山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又是驭兽,又是杀敌,本事也太逆天了!”
      “传闻早在二十年前,能驭兽的是那人人惧怕的恶女将军楚红叶,莫不是楚红叶是在陵阳山隐居,和凌氏男子生下了凌燃汨这个怪胎。”
      ……

      行商灌了一口烧酒,抹了把嘴,娓娓道来:“你们是不知道全过程!丹国人假意和咱们大陵交好,派商人混进陵阳城,是借着设宴的理由搞偷袭的,他们直接把阳昭城主抓走关进了地牢。之后又派细作伪装成百姓,偷偷潜入陵阳山打探消息,结果全被陵阳山的姑娘识破了!”
      “凌燃汨预判到陵阳城有难,当即领着山里所有猛兽连夜奔赴城下驰援。战场上救下被困的吴少将军后,两人联手杀入城内。那凌姑娘的剑法更是邪门得很,身法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变幻莫测,丹国的人根本摸不透她的路数!后来费祁枭恼羞成怒,眼看大势已去,还想拼死杀掉阳城主泄愤,结果凌姑娘瞬息近身,手起剑落,咔嚓一声,直接斩下了费祁枭的头颅!”
      满堂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有人感慨出声:“十九岁的年纪,不仅能驭万兽,还是绝顶高手,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也太离谱了!”一个壮汉瞪圆了双眼,嘴里的花生米都忘了咀嚼,“寻常人十几年苦修都未必有这等本事,她难不成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驯兽了?”
      行商满脸自得,故意放慢语速,抛出更惊人的秘闻:“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她最绝的不是驭兽和剑法,是一身绝世轻功!”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压低声音道:“江湖上有人亲眼看见,她的身法神乎其神,足尖轻轻一点地面,就能踩着凌空借力,窜出数丈之高!这根本不是江湖上普通的提纵轻功!”

      一旁静坐听酒的青衫文人闻言,猛地抬眸,面露惊疑:“踏空而行?这莫非是古籍中记载、早已失传百年的踏空绝学?”
      旁边捋须的老者手部动作骤然一顿,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震惊:“踏空身法!老夫年少时听师门长辈提过一二,这是百年前阳氏的不传之秘!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非天生血脉特殊者根本无法修成,早已经绝迹江湖数十年了!难不成这个凌姑娘,是阳氏的后人?”
      “阳氏?就是百年前出过一代武林盟主,后来败落销声匿迹的那个顶尖世家?”有人立刻追问道。
      “难怪有这般通天本事!若非出身顶级世家,怎么可能身怀失传绝学,还能练就一身绝世本领!”众人纷纷恍然大悟。

      可很快又有人疑惑开口:“不对啊,她明明姓凌,是陵阳山凌家的人,从没听说凌家和没落的阳氏有什么渊源啊!”
      大堂内瞬间议论纷纷,在这片嘈杂之中,角落处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客人,握着酒杯的动作缓缓停下,用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凌氏……江湖里姓凌的顶尖人物,你们难道忘了二十年前的那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他身上。独眼客人慢慢放下手中酒杯:“二十年前,有个名号玉面罗刹的凌易宸,凭一己之力搅动南北武林,武功绝世,风采无双,让整个江湖的人又怕又恨,又忍不住心生敬佩,他也姓凌。”
      “凌易宸?那位消失十几年、生死不明的顶尖高手!昭宁将军今年十九岁,年纪刚好对得上……难不成,她是凌易宸的女儿?”
      有人出声反驳:“不可能!当年凌易宸隐退消失的时候,不过十八九岁,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哪来的女儿?江湖传闻肯定是假的!”
      独眼客人嗤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江湖上的传闻,真真假假谁能说得准?谁又敢断言,十八岁的年纪,就不能留下后人?”

      苏海棠注意到,凌燃汨听见“凌易宸”时,握杯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凌燃汨若无其事抿口茶。费晴羽低头扒饭,看不清神情。
      老者沉吟点头:“若真如此……这女娃了不得。巾帼不让须眉,是朝廷之福。”
      “何止了不得!”
      “简直是神人下凡!陵阳山那地方出这等人物,定有神明庇佑!都说她是武曲星转世,专来收拾丹国狼崽!”
      一尖眼男子瞅见凌燃汨那桌面生,细看费晴羽面容,双眼皮,高鼻梁,俊得很,是丹国人样貌。他猛地站起,手指发抖:“丹、丹国人!他……是丹国人!”
      几个醉汉摔碗醒酒,恶狠狠盯过来。掌柜悄悄退到柜台后,手摸向柴刀。
      费晴羽身子僵了。他早已换上了凌砚的衣裳,怎还被认出?下意识微抬头,露出深邃眼和高鼻。苏海棠攥紧衣袖,看凌燃汨。
      凌燃汨不紧不慢放杯,脸上带点无奈浅笑,目光平静迎向那些敌视。
      “这位大哥好眼力。”她开口,带陵阳山口音,“竟看出我邻居苏羽像那国人。”
      “他叫苏羽,娘亲是二十年前战乱逃来的可怜人,嫁了山里猎户,生下他。”凌燃汨轻叹,眼神扫过众人,“因这相貌,他小时常被孩子欺负,总躲家里哭。我阿爹说,出身选不得,但心向哪里,自己能定。苏羽爹为守陵阳山而死,他吃陵阳米、喝陵阳水长大,心早刻了陵国印,比谁都恨丹国贼。”
      她起身抱拳:“诸位乡亲,我们前去陵京城路过此地。若因我邻居相貌惊扰各位,我代他赔不是。”
      费晴羽皱眉:她替我解围?还改了姓。苏海棠挑眉看他。凌砚不耐地瞥费晴羽。
      凌燃汨声转锐利,提高些:“但此刻,若因猜疑伤自家人,岂不正中丹国恶徒下怀?”
      堂内静了片刻。那男子看看凌燃汨,又看“苏羽”,缓缓点头。
      “姑娘说得在理。”老者拱手,“看诸位相貌,确不像歹人。老朽唐突了。”
      男子讪讪坐下:“原、原来这样……我太一惊一乍,对不住。”

      紧张气散了。凌燃汨想着,客栈不能多留,有人处都不行。费晴羽长得太漂亮了,太扎眼很容易惹是非。
      掌柜笑着从柜台后出来,亲自送壶新茶赔罪。
      凌燃汨坦然受了。桌下,她轻踢费晴羽脚,递个眼神。费晴羽深吸气,紧握的手慢慢松了,碗里饭已被戳得不成样。苏海棠悄悄松气,给他个微笑。
      凌砚皱眉。他想不通,燃燃面圣为何带费晴羽,别人认出还替他说话。这丹国太子诡计多端,哪天露了身份,必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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