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恩怨情仇（十四）：李赫、魚 李龙敖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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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醒。”一个声音钻入耳中。
下一刻冷水泼了一身，我一个激灵强行醒转。
身上的力量如同被抽走了一般，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昏暗厂房内，黑压压一片，尽是些面目阴鸷的痞子，这些痞子显然跟我见过的李赫那些小弟不属一个级别，空气中都氤氲着凶煞之气。
我被围在他们当中，其身后还有个坐轮椅的男性。那人戴着口罩，看不出年龄，也许六十来岁，瘦到脱相，黧黑皮肤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眼中是挥之不去的阴森之气。
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已经癌症多发转移，命不久矣。立在他身旁仨人同样邪里邪气，可不是省油的灯，地府鬼差大概也就长他们那样子。
“魚到哪啦？”他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眼镜男挂断电话，“刚接到太子。”
——魚？......太子？......他们是些什么人？！
我摇晃着站起身，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在此之前......
我在自己家里，醒来时，脖子上挂了条定制哪吒项链。我想大概是小蒲送的离别礼，而小蒲已不在房间。我换了身衣服，想到难缠的李赫，再次戴上针具，便下楼去吃早餐。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他们一定是在那个时候迷晕了我。
“看起来普普通通嘞，”轮椅上的男人对我上下打量，“没晓得是个披羊皮的警察！”
他勾了下手，眼镜男立马靠近我，把一张便签纸怼到我眼前，“上面写的什么？！”
这人身着白背心，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换过头！脖子以上是个学者，脖子以下全是肌肉。
我将目光转移到便签上，熟悉的压痕叫我心头一紧。
——这不是魚夹在我书里的摩斯密码吗？居然让他们翻出来啦！
“空白的，你让我看什么？！”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重重扇来。
力道着实不轻，我一下子栽倒，但估计是他们药效未过，痛感并不强烈。
“老实说了，还可以选个痛快死法！”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稳住重心重新站起来。
眼镜男紧跟着又是一巴掌，我晃悠几步，强撑着没倒。
“狐狸......”他示意眼镜男先别动手，却用低沉到恐怖的语气对我道：“警察端了老子一个亿的货，......是你递的消息。”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认识你们！”我理直气壮的道。
“可是你认得老三！”
“老三？！”我冷笑一声，“印度阿三么？！......我可不认识，更不清楚你讲的货！少往我身上揽！”
“昨天有人看到你跟老三在一起！”
——昨天？......什么时候？......他讲的是谁？！
“老三第一次出货就遇到这种事，以后还怎么让这帮兄弟信服！”
“老三搞砸的你就找老三！——找我？......脑子进水啦！”
那人突然一阵咳嗽，仿佛只要有一口气过不来，他就能过去。“鬼差”关切的喊着“龙爷”，并把氧气罩给了他。
——龙爷?......他就是李龙敖？！......害死鱼的人！！！
眼镜男嘴替道，“太子谨慎，行动路线连龙爷都没告诉，要不是有人泄密，警察怎么可能找来！”他再次把便签纸怼到我眼前，“上面的摩斯密码就是你泄密的证据！”
——太子？......老三就是李赫？！
——他们货被扫了，难道是魚已经开始收网？！
——那便签又是怎么回事！魚的同事每次都会将密码带走，他们不可能拿到！除非——
“这么会想象，写剧本吧！我只是个中医，不懂你说的摩斯密码！”
李龙敖一口气终于缓回来，继续道：“嘴壳子硬，就先松松骨！”
包围圈骤然收紧，痞子们暴雨式的对我一顿输出。
“有种单挑！——”我缩成一团极力挡住要害，皮肉的疼痛让我神志更加清醒。
“对付卧底，我们有一百种办法！”眼镜男蹲下来扯住我头发，“女的嘛......还得再加二十种！”他狡猾的手指掠过我脖颈，激起一阵战栗。
“趁早说，免得一会儿生不如死。”李龙敖用平静的声音说着最阴毒的话。
“我要是......生不如死，你.......必下......无间地狱！”疼痛叫我气不续接，随即轻蔑一笑，“呃不，......看看你自己，......估计也没几天儿了吧！自作孽，不可活！”我狠狠瞪着李龙敖，恨不得现在就让他给鱼陪葬。
眼镜男一记鞭腿将我踹翻在地，“敢这么跟龙爷说话！”拳头差点跟着砸过来......
“——住手！”
李赫突然闯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魚，他站在李龙敖身边，四大天王——猛犸、狐狸、猴子，全都齐了！
李赫想要冲过来，却被一群痞子死死拦住，“爹，她跟这事莫得关系！”
“你娃帮她开腔？！——她狗日的是‘老二’！”
“搞错了，真是搞错了！她只晓得看病！”
短短几句话，竟叫我咂吧出了滋味。李赫当初非要我跟着他干，背后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我救他老子？！
眼镜男捂着脸在李龙敖跟前做戏道：“听说昨天太子把人睡了！”
“狐狸，你龟儿——！”李赫吼道。
“女人，终究要坏事！”李龙敖的语气更加阴险，“第一次出货，就这么大损失，大家都白干！......分不到钱，就得有人死！”
“我不得跟她讲过货的事，她根本不是‘钩钩’！”
李龙敖突然暴怒，“她不是，哪个是？！”
我的目光下意识扫了眼魚，连忙又收了回来“......就是我，又怎么样！”
“——闭嘴！别乱说话！”李赫目眦欲裂，全身都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紧张，“你什么都不懂！”
“承认了！”李龙敖狞笑着挥手，“给她打一针，看她晓得好多！”
“不能打针！没用的，她啷个都不晓得！”眼镜男掏出针管时，李赫突然爆发蛮力，击退压制他的痞子：“狐狸！你敢动她，老子剁了你......”正冲过来，更多痞子一同涌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一针下去，要你□□！”眼镜男狞笑着冲我扬起针头。
一寸毫针滑入指尖，我咬牙怼道，“......要我死？——你们全都给我当垫背！”
——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针头刺来的刹那，我手臂一转，毫针直入他肘内麻穴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针管便有脱手趋势。
我顺势翻转针管，霎时将液体打入其体内。
这人反应过来，在我针头转刺他颈部时，猛攥住我小臂。但已来不及，他身体力气顿失。我抬腿一脚便将他踹翻。
周围几个痞子突然回过神朝我冲来，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暗器连发，在自己身中数脚的同时，叫其栽倒。几人像僵住了一般，不敢动弹。
“——使啷个功夫？！”李龙敖猛然在轮椅上直起身子。
俩痞子将浑身抖动的眼镜男拉到一边。
“她使针！”倒地的一人，将针拔下来大喊。
“有两把刷子！”他勾动手指，示意旁边的大老黑，“猛犸，陪她玩玩！”
那大老黑足有两米，血管虬结，过度膨胀的肌肉将皮肤撑得如纸薄。他几步跨到我面前，地面都像在震动，伸手一拽，便撕裂了我衣服。
我右手一抖，三根毫针猛刺他麻筋儿，可针尖刚至，他肌肉一紧便把毫针挤了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手一挥，那条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带着风声横扫过来，我抬臂硬挡，巨大蛮力把我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翻三米外铁桶堆。
铁桶“咣当”倒塌，我瘫在废墟里，每一口呼吸都扯得肋间剧痛。手指刚撑住地面想爬起，阴影已经笼罩过来。
他一爪子把我从地上拎起，双臂环住我身躯如液压机般缓缓收紧。
我的脚尖悬空乱蹬，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蔓延至全身，骨头似乎都发出断裂脆响，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眼皮已然发沉。
“——粥，睁开眼，活着！......”
恍惚中，鱼的声音竟在耳中回响！......我强行抬起眼皮。
——老黑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双臂。腋下大空，正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蟒针顺袖口滑出，右手力并指尖，我手腕一翻，针尖直透肋骨，跟着一推刺入他肺叶。
“啊——”
野兽般的咆哮震荡在废旧工厂内，钳制骤然松开，我也跟着掉下来。
咬牙爬起，我趁他气胸喘息难以活动时，想再补上一针。他却突然往我小臂上一抓，便要把我横甩出去。
我借力旋身，蟒针从锁骨窝直入他另一侧肺叶，他身形一滞，两三百斤的躯体轰然倒地，终于窒息！
身体如同散架一般，我也一下子跪倒，手臂苦苦支撑，大口大口的呼气！
“她颈子上挂滴哪样？”李龙熬盯着我胸口突然问道。
“......哪吒！——龙爷，这婆娘克你！”嘴快的痞子立即回答。
李龙敖冷笑一声，“‘龙遇哪吒命丧涯’！......个龟儿，有备而来！”他眼神猛然暗下来，转而说了句日语。
就见李龙敖右边的小个子男，慢条斯理脱下西装......
——他就是四大天王之一的猴子。
一群痞子慌忙抬走窒息的大老黑，让出路来。
“赶快求饶，周，不要乱来！”李赫焦急的吼道。
——对他求饶？......做梦！向李龙敖求饶，更是绝无可能！鱼的这笔账，今天就跟他算清楚！
我冷眼扫过被抬走的猛犸，“干掉一个我不亏......”手指狠狠指向他们：“全部干掉......我血赚！”
“口气不小！——好！就看你娃狠到哪样程度！”
猴子将西装很宝贝的交给一个痞子。他一脸阴狠，手臂肌肉束根根分明，锋利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反握手中。
显然，当前这人才真是狠角色！
正面对抗，我根本毫无机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除非出其不意！！！
但我不能示弱！我可不能还没开打，气势先输一半。
忍着身上疼痛，我反握蟒针架在胸前，摆出防御态。
“求饶吧......算我求你......”李赫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他用日语急速说着什么，却被龙爷打断：
“老子给你说过好多回！你可以有一万个女人，但绝对不准有一个女人！这次，老子帮你办了......”李龙敖低沉着嗓音，毫无波澜的道。
猴子身手果然非同小可，他在我面前快速跳动，我出针瞬间，他已窜到身侧，在我肋下猛力一击。
“咔嚓！”
骨裂声中，左上腹炸开剧痛，我几欲昏厥。
立即意识到脾脏可能破裂，将有大出血休克的风险，我咬紧牙关反手向他要害虚晃一针。
却见匕首寒光一闪，似乎在我小臂转了一圈。
这一针追着他刺去，另一只手上的蟒针已趁机向他小腿暴刺——阳陵泉透阴陵泉！
但瞬间，主手的蟒针却“当啷”一声落地。
匕首在“猴子”指间翻转，下一瞬刀芒奔着我双眼袭来。
我侧身躲闪，却不忘猛旋针身滞针肉间。
他贴地滚出，针体从他小腿强行抽离的同时，温热液体已顺着我脸颊滑落。
——是血！
耳处传来剧痛，我本能伸手捂过去，却发现它已跟我身体分了家。
再见手臂那处，鲜血层层渗出，创口翻花，不能抓握。
——原来他刚刚那一下，直接切断了我的手筋。
——可我也不算亏，至少那只猴子跪地掩膝，痛苦到无法站立！
视野再度泛黑，气力大幅度从身体中抽离。我想我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任何治疗手段都能用，没有忌讳！......我们都把手伸到胸腔里边，直接捏着心脏把人救回来。”
“不怕感染吗？”
“感染？！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
......
军医师父的教诲闪过脑海——对，还没到束手无策的时候，不论什么手段......先活命！
蟒针回刺入身上几处止血大穴和麻醉穴位......
看到我“自残”，周围接二连三爆出诧异怪叫。
他们当然看不懂我在做什么。而接下来我的操作，哪怕是重伤我的这只猴子，也要胆寒。
蟒针反夹于指缝中，我三个指头已探入手臂伤口将断开的手筋拽了出来#
周围频频出现了呕吐声，而我已手口并用，将手筋打结后塞了回去！
身体和手臂剧烈颤抖到不听使唤，我咬牙强行稳住些许，将耳朵捡起来，用毫针正反交叉斜刺入头皮，重新“缝合”回原位。
随后，我从针具装备里拿出用纸张卷好的三毫升“神效散”，小心地倒在被割裂的伤处。剩下不到一半儿和一颗保险子全部吞服......
重新拾起蟒针，目光再次锁定那猴子。
现在，我出血暂缓，痛觉低至零，剩下便是“我和他之间......必须死一个”！！！
猴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困兽犹斗！......”
李龙熬再度开口，几句日语，猴子收起家伙。
他退回李龙敖身边，腿上痉挛在重复揉搓后恢复几分，自己细致的抚平因打斗在衣服上留下的皱褶。
痞子中有人低声交谈：“龙爷这盘要放她一马？”
“她撑不到好久，等她自家断气......要么，交给你们耍！”李龙敖阴狠的道。
话落，痞子们□□着向我靠近。
“——给老子好生耍！”
目光扫过那些人......
——这么多痞子，就算我肾上腺素还能暴起到更高点位，也杀不了所有！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认命，只会被蹂躏得更惨！......今天，如果我注定不能活着走出去，鱼的这笔账，我宁可用最后一口气拼一拼，取了李龙敖的烂命！
视野已经模糊，目光独独锁定李龙敖，我发疯般挥刺蟒针，猛冲过去——
......这一针不成功，就是我的死期！
针尖直奔李龙敖死穴！
“周，别乱来——！”李赫吼声直灌耳中。
那猴子反应更快，匕首滑出，已向我咽喉招呼。
却在这时，我腹部猛吃了一脚，飞跌向后。
“龙爷你也敢动！当我不存在啊老乡！”魚邪笑着靠近，蹲在我身前，一把揪住我衣领。
“忘了，是你老乡！”李龙敖道。
“虎娘们儿够彪的，对我的口儿......”Yu舔着嘴角朝龙爷狞笑，阴鸷的目光扫过人群，“刚刚的排序，怎么也该我先！”
痞子们面面相觑的后退，如同被巨鲨震慑住。
我假意挣扎，蟒针虚晃刺向魚咽喉。他抬手一握，一个利落的擒拿将我双臂反剪。
“你应该先拿掉她的针！”李龙敖冷声提醒。
“龙爷关心，虎娘们儿伤不了我！”Yu故意凑近我颈窝深嗅，滚烫的鼻息喷在耳后时压低了声线：“配合我。”
我愣了神，感觉他指尖顺着我手背灵巧一划，针已易主。随即唇上传来刺痛——他当众将我嘴唇咬破，一滴血迹在他嘴角绽开妖异的笑。
身体突然悬空，我被他打横抱起，李赫的怒骂和痞子们的起哄声乱作一团。
“去哪啊魚——！”
“找个窝，不然这么多人，看我表演啊！”
“就在这儿！”龙爷的声音不容反抗，“都是兄弟，节省点儿时间！......也可以......断了老三的念想！”
Yu瞳孔骤缩。他环视众人，我从他眼底读出了一丝冒险！
——不行！绝不能俩人都折在这儿！我没机会了......但至少他......必须完成任务！还有鱼的事！！......
他用利齿将我本就破烂的衣服撕裂开，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鼻息在我颈间和脸颊游移。
我佯装反抗，却在他皮肤上划出“内鬼”两个字。
魚浑身一震，低下头直接含住我耳垂，借机说道：“我救你！”
我用尽全身力量握紧他手臂，猛然暴起，反口狠狠咬住他的耳朵，从齿缝中再次挤出那四个字——
不，惜，一，切！
“操——！”耳朵滴出血来，他吃痛甩开我，一把将我掼在地上，锁喉动作看似凶狠实则留了空隙，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藏着只有我能读懂的煎熬。
“打我......”我无声地做出口型。
一顿拳打脚踢朝我招呼过来，却在接触瞬间卸了九成力。
可我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一口鲜血喷出——
这次是真的......
“住手——别再打啦！！！”李赫的嘶吼和枪声炸响在厂房，与此同时，一个痞子咿咿呀呀的倒地痛呼。
我涣散的视线里，李赫挣脱了束缚，已将枪管死死抵住魚后脑勺。
凸起的青筋沿着他手臂蜿蜒，“我看哪个敢动她！”从未有过的狠绝自他喉中爆出。
“今天她非死不可！”李龙敖阴狠的道。
李赫全身不能自抑的颤抖，卧枪的指节已有些发白，“那就我来动手——！她......是我的女人......”他面色如纸，眼神如同碎裂的星子，豆大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又被他粗暴拭去。
“要得——！”龙爷摆摆手，让其他人散开。
偌大个空间，此时仿佛只剩我和李赫两个人！
我双膝跪坐，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却仍强撑着抬头迎上他猩红的双眼。
与他一起的那些记忆碎片霎时划过脑海，我却转而想起他是李龙敖的儿子，不禁冷笑一声：“怎么，我......是你女人么？！......”
他用手指擦过我嘴角，突然攥住我手腕，狠狠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那颗心脏近乎疯狂的在跳动，正如他已支离破碎的声音，“早知道......我绝不会去找你！”
“你......偏偏......来招惹我......”一股咸腥涌上喉咙，鲜血再次喷出。温热液体，像要从我的身上流干，不断从嘴角外溢，敲击地面嘀嗒作响。
“是我没处理好！”身体被抱住，他颤抖的吐息喷洒在耳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对不起！.....这样......你才会好过一点......”
“别忘了......你......永远欠我一条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狠狠说道。
他手臂收紧，哽咽堵在喉间，泪水在他左眼中蓄积却没流下。子弹上膛的“咔嗒”声钻入耳中，李赫颤抖的手掌覆上我双眼，枪口抵住我额头。“周，......下辈子，我还你！......”
我已无力反抗，“鱼，我来找你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