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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丈夫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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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寿安堂,春桃被押在中间,证据一应俱全。
老夫人正坐在厅中喝茶,见众人进来,眉头微蹙:“何事如此喧哗?”
侯夫人上前,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又将证据递上。
老夫人拿起查验文书和银锞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向春桃,厉声问道:“你当真受柳玉茹指使,毒害世子妃?”
春桃连连磕头:“老夫人饶命!是柳姨娘收买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
老夫人转头看向柳玉茹,柳玉茹早已闻讯赶来,扑通一声跪地,泪流满面:“老夫人,妾身冤枉!是春桃诬陷妾身!妾身从未收买过她,更不曾下毒!”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沈清辞开口,语气平静却有力,“春桃供认不讳,银锞子是你院中之物,汤羹里的药材也查证属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柳玉茹哭道:“银锞子不过是我院中常用的赏赐,府中不少下人都有,怎能算作证据?定然是沈清辞嫉妒我,故意设计陷害我!老夫人,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偏袒柳玉茹,却也知道证据确凿,无法全然包庇。若是真的追究柳玉茹下毒之罪,传出去有损侯府名声;若是不追究,又难以服众,更会让沈清辞和尚书府不满。
思忖片刻,老夫人心中有了决断,重重一拍桌子:“够了!春桃身为下人,勾结外人,谋害主母,罪大恶极,杖责二十,发卖出去,永不得踏入侯府半步!”
她先处置了春桃,将矛头按下,随后看向柳玉茹,语气严厉:“柳氏,你身为姨娘,治下不严,引得下人作乱,还惹出这般是非,罚你禁足一月,闭门思过,日后安分守己,再敢生事,绝不轻饶!”
这般处置,分明是偏袒柳玉茹,只轻描淡写罚了禁足,全然避开了下毒的重罪。
沈清辞心中了然,却也没有争辩。她本就没指望老夫人重罚柳玉茹,此次的目的,不过是敲打柳玉茹,让她不敢再轻易下手,同时也让侯府上下知道,她沈清辞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柳玉茹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只能磕头谢恩,眼中却满是对沈清辞的怨毒。
春桃被拖下去杖责发卖,寿安堂内恢复平静。
老夫人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几分:“清辞,此事已然处置,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好调养身子,莫要再被这些琐事烦扰。”
“儿媳明白,多谢老夫人主持公道。” 沈清辞屈膝行礼,神色平静,无喜无怒。
走出寿安堂,晚翠愤愤不平:“小姐,老夫人也太偏心了!柳姨娘明明下毒,却只罚了禁足,太便宜她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能让她禁足一月,丢了颜面,已是最好的结果。经此一事,她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下手,咱们也能安稳一段时日。”
借力打力,点到即止,这便是后宅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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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被发卖、柳玉茹被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萧景渊从前小厮墨尘口中得知全部经过,眸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他本以为沈清辞只是温婉隐忍的闺阁女子,却没想到她心思缜密、处事有度,面对下毒这般阴私之事,不慌不忙,收集证据、借力打力,既敲打了对手,又保全了自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前他对这门婚事本无期待,只当是门第之合,对沈清辞始终保持距离。可经过这几次的事,他渐渐发现,这位世子妃,远比他想象的更聪慧、更坚韧。
这日午后,萧景渊处理完前院事务,便径直朝着汀兰院走去,手中还提着一盒宫里赏赐的上等燕窝补品。
此时沈清辞正坐在临窗的炕上,翻看母亲留下的医理笔记,晚翠在一旁伺候着,院内安静祥和。
听闻小厮通报世子驾到,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卷,起身迎了出去。
“妾身见过世子。” 她屈膝行礼,身姿端庄,面色已恢复红润,全然没有前几日的虚弱。
萧景渊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比往日温和了许多:“听闻你前几日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劳世子挂心,妾身已无大碍。” 沈清辞轻声应道,引着萧景渊走入正厅,“世子请坐。”
萧景渊在梨花木椅上坐下,将手中的燕窝补品放在案几上:“这是宫里刚赏的燕窝,最是滋补,你留着调养身子。”
“多谢世子。” 沈清辞屈膝道谢,心中微微一动。这是萧景渊自新婚以来,第一次主动给她送补品,态度也全然不同往日的疏离。
晚翠奉上热茶,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过花木,发出轻细的声响。
萧景渊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柳玉茹下毒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疏忽了,未曾管好后院,让你受了委屈,险些伤及自身。”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致歉,沈清辞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
他身着石青色常服,面容温润,眸底带着几分真诚,全然没有往日的疏离与审视。
沈清辞垂眸,轻声道:“世子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后院琐事,妾身理解。妾身入侯府,只求安稳度日,护住自身,护住母家颜面,从不主动与人争斗,但也绝不会任人欺凌。”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温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韧的心。
萧景渊看着她,眸底的赞许更甚:“你说得对。侯府后院,本就该有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肆意妄为。柳玉茹被禁足,是她咎由自取。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辱你、算计你,不必隐忍,直接让墨尘告知我,我替你做主。”
这番话,是他明确的表态,也是他对她的庇护。
沈清辞心中一暖,自嫁入侯府以来,她一直独自面对刁难、算计,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从未有过依靠。此刻萧景渊的这句话,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
“多谢世子。” 她轻声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
萧景渊看着她温婉的眉眼,缓缓开口,说起了侯府的内情:“老夫人重门第、重子嗣,柳玉茹会讨她欢心,苏婉柔是她亲侄孙女,她自然偏宠。我并非不知后院的纷争,只是朝堂之事繁杂,侯府又牵扯朝堂利益,我需权衡利弊,不能轻易插手后院,免得落得偏宠内室的名声。”
他难得坦诚,向她解释自己此前疏离的缘由。
沈清辞微微颔首:“妾身明白。世子身为侯府世子,身负重任,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但如今不同了。” 萧景渊看着她,眸底多了几分认真,“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我有责任护着你。往后,后院的事,你大可放手去管,有我在,无人能动你分毫。”
两人相对而坐,坦诚交谈,从侯府后院的规矩,说到朝堂与后宅的牵连,从各自的顾虑,说到日后的打算。
没有生疏,没有隔阂,仿佛相识已久的故人,慢慢走近彼此。
沈清辞发现,萧景渊并非冷漠无情之人,他心思深沉,却明辨是非,只是被身份与责任束缚,不得不收敛真心。而萧景渊也发现,沈清辞温婉通透,外柔内刚,懂分寸、知进退,是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入厅内,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萧景渊看着天色渐晚,没有起身离去,而是淡淡开口:“今日我便留在汀兰院用膳。”
沈清辞心头微怔,随即轻声应道:“好,妾身让晚翠去备膳。”
这是自新婚之夜后,萧景渊第一次留在汀兰院。
晚翠得知消息,欣喜不已,连忙带着丫鬟去小厨房备菜,膳食做得精致可口,摆满了一桌。
席间,萧景渊不时给沈清辞夹菜,语气温和,全然是新婚夫婿该有的模样。沈清辞心中安定,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晚膳过后,两人坐在厅中喝茶,闲话家常,气氛温馨和睦。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暖意。
萧景渊没有再像新婚之夜那般转身离去,而是留在了汀兰院的卧房。
这一夜,没有生疏,没有疏离,两人相敬而眠,侯府冷寂的月色里,终于多了一丝温情。
沈清辞躺在床榻上,听着身旁男子平稳的呼吸,心中暗暗笃定。
她在侯府的路,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往后,有他相伴,她便能更稳地站稳脚跟,护住自己,守住这侯府嫡妻的尊荣。
萧景渊留宿汀兰院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永宁侯府。
下人们最是眼明心亮,见世子对世子妃态度迥然不同,往日里的轻视怠慢尽数收敛,往来汀兰院皆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差池。晚翠打理院内事务愈发顺手,画屏也收了浮躁之心,尽心伺候,整个汀兰院一派安稳和睦。
沈清辞依旧每日晨昏定省,言行举止愈发沉稳得体。老夫人虽未明说,却也因柳玉茹下毒一事,对她少了几分挑剔,多了几分默许。侯夫人见世子亲近沈清辞,也时常遣人送来衣物点心,刻意示好。
唯有苏婉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