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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彻查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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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寄居侯府多年,一心盼着能取代沈清辞,坐上世子妃的位置。原以为沈清辞刚入侯府孤立无援,不得世子喜爱,撑不了多久,不曾想不过月余,沈清辞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得了世子的另眼相看,柳玉茹也被禁足失势,这让她如何能忍。
苏婉柔躲在自己的汀兰院偏院,绞尽脑汁想要毁掉沈清辞的名声。她深知后宅之中,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即便不是真的,传得久了也能脏了人的名声,让老夫人厌弃,让世子离心。
她唤来自己的心腹丫鬟青黛,关紧房门,低声吩咐:“你去府中各处下人堆里散播消息,就说世子妃沈清辞善妒成性,因柳姨娘得宠,便故意设计陷害,买通丫鬟栽赃下毒,把柳姨娘逼得禁足。”
青黛一愣,低声道:“小姐,此事若是被世子查出来……”
“查不出来的。” 苏婉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流言本就是无影无踪的东西,谁能查到我头上?你再添一句,就说世子妃身子孱弱,天生宫寒,根本无法为侯府诞下子嗣,不配占着世子妃的位置。”
她咬着牙,字字句句都往沈清辞的痛处戳。子嗣是老夫人最看重的事,只要让老夫人觉得沈清辞生不出孩子,即便世子再偏爱,沈清辞也终究会被弃之如敝履。
青黛不敢违抗,领了命便悄悄出去,在侯府厨下、杂役房、各院丫鬟婆子中间,四处散播这些流言。
不过两日,这些污糟话便传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下人们窃窃私语,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变得异样,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甚至有族中亲眷前来走动时,也听闻了这些流言,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流言愈演愈烈,最后终究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老夫人本就因柳玉茹的事心中不快,又最是看重子嗣和顺遂,听闻沈清辞善妒陷害、不能生育,当即勃然大怒,立刻让人去传沈清辞到寿安堂。
沈清辞接到通传时,正在院中翻看医书,心中已然猜到是流言之事。她神色平静,合上书卷,对晚翠道:“备车,去寿安堂。”
晚翠忧心忡忡:“小姐,那些流言都是无稽之谈,老夫人定然是听信了谗言,您此番前去,可要好好辩解。”
“我知道。” 沈清辞微微颔首,“清者自清,无需慌乱。老夫人看重规矩与实情,我只需把道理说清,证据摆出来,她自然会明白。”
抵达寿安堂时,老夫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周身气压极低。侯夫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敢言语。
沈清辞缓步上前,屈膝行礼:“儿媳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没有让她起身,重重一拍桌案,厉声质问:“沈清辞,你给我老实说,府中流言四起,说你善妒成性,陷害柳姨娘,还有人说你身子孱弱,无法孕育子嗣,这些事,是不是真的?”
字字诛心,语气里满是震怒与失望。
沈清辞缓缓起身,垂眸而立,神色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回老夫人,这些流言,全是无稽之谈,纯属有人恶意捏造,陷害儿媳。”
“陷害?” 老夫人冷笑,“府中上下都在传,难道所有人都在陷害你?柳玉茹被你逼得禁足,你敢说不是你故意为之?”
“儿媳从未陷害柳姨娘。” 沈清辞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此前春桃下毒,证据确凿,有大夫的查验文书,有柳姨娘院中的银锞子为证,春桃也当堂供认,此事并非儿媳捏造。柳姨娘被禁足,是老夫人依规矩处置,并非儿媳逼迫,府中下人皆可作证。”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儿媳不能孕育子嗣,更是荒唐。儿媳自幼在尚书府长大,身子康健,每月脉息平稳,母亲也曾为儿媳诊脉,从未有宫寒之症。流言说儿媳不能生育,连脉案都没有,仅凭空口白话,如何能信?”
老夫人闻言,神色稍缓,却依旧冷着脸:“那这些流言,为何会平白无故传开?”
“老夫人英明,定然明白,后宅之中,总有人见不得儿媳安稳,想要挑拨离间,坏儿媳的名声,乱侯府的规矩。” 沈清辞抬眸,目光坚定,“这些流言句句针对儿媳,一来破坏儿媳与老夫人、世子的情分,二来动摇儿媳在世子妃的位置,用心何其歹毒。若是儿媳真因流言被责难,反倒让幕后之人得逞,毁了侯府的清誉。”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辩解了自身清白,又点出流言的险恶用心,让老夫人无从反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景渊缓步走了进来。
他听闻老夫人因流言质问沈清辞,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赶来,一进门便看向老夫人,朗声道:“老夫人,清辞性子温婉良善,绝非善妒陷害之人,府中流言全是不实之言,孙儿可以作证。”
萧景渊走到沈清辞身边,护在她身侧,继续道:“柳姨娘之事,是孙儿让墨尘查证的,证据确凿,与清辞无关。清辞身子康健,何来不能生育之说?孙儿已下令彻查散布流言之人,一旦查出,定然严惩不贷,以正侯府规矩。”
他身为世子,立场明确,当众维护沈清辞,分量截然不同。
老夫人见萧景渊如此态度,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也明白此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挑事。她看着沈清辞从容的神色,又看了看萧景渊维护的模样,终究摆了摆手:“罢了,既然是流言,便不必再提。你二人安心度日,莫要被这些琐事扰了心神。”
沈清辞屈膝行礼:“多谢老夫人明察。”
走出寿安堂,晚翠松了口气:“小姐,幸好世子及时赶来,不然老夫人定然还要为难您。”
沈清辞看向身旁的萧景渊,轻声道:“今日多谢世子。”
萧景渊转头看向她,眸底温和:“本就是我该做的。你放心,流言之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沈清辞心中一暖,知晓自己在侯府,终于有了真正的依靠。而那散布流言的幕后之人,她也已然猜到,只等萧景渊查出证据,再做计较。
萧景渊说到做到,当日便命墨尘全力彻查流言的源头。
府中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看似毫无头绪,实则有迹可循。墨尘常年跟在萧景渊身边,最是擅长探查消息,他先是将最早散播流言的下人范围锁定在厨下、杂役房与各院二等丫鬟之间,随后逐一盘问,顺藤摸瓜。
不过一日时间,墨尘便查到了关键线索 —— 最早传出流言的,是苏婉柔院里的丫鬟青黛。
墨尘立刻将青黛悄悄带到萧景渊面前,青黛只是个小丫鬟,哪里见过世子的威严,刚被盘问几句,便吓得浑身发抖,将苏婉柔指使她散布流言的事,一五一十全部招认。
萧景渊听完,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本念着苏婉柔是老夫人的亲侄孙女,寄居侯府,对她多有包容,不曾想她竟这般野心勃勃,屡次三番挑拨后院是非,陷害沈清辞,实在是不知好歹。
萧景渊没有立刻将此事公之于众。他深知老夫人素来疼惜苏婉柔,若是当众揭穿,老夫人面上无光,反倒会迁怒沈清辞,得不偿失。他打算先私下训斥苏婉柔,敲山震虎,让她收敛心性,若是再敢妄动,便绝不姑息。
这日傍晚,萧景渊让人将苏婉柔传到前院的书房。
苏婉柔接到通传时,心中还暗自窃喜,以为世子是要与她说话,精心打扮一番才匆匆前往。可一进书房,看到萧景渊冰冷的神色,她心头一沉,瞬间慌了神。
“孙侄女给世子表哥请安。” 苏婉柔屈膝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萧景渊坐在椅上,没有让她起身,目光冷冽地盯着她,语气冰冷:“府中关于世子妃的流言,是不是你指使青黛散布的?”
苏婉柔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世子表哥,婉柔不知您在说什么,那些流言与我无关,是有人诬陷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萧景渊将青黛的供词掷在她面前,“青黛已经全部招认,是你授意她散播世子妃善妒、不能生育的流言,妄图挑拨离间,陷害世子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婉柔看着供词,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上,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楚楚可怜:“世子表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羡慕世子妃,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羡慕?” 萧景渊冷笑,“羡慕便可以陷害他人,败坏侯府名声?你寄居侯府,老夫人待你不薄,我也从未苛待你,你却野心勃勃,屡次针对清辞,扰乱后院安宁。”
他语气愈发严厉:“我今日警告你,从今往后,安分守己,闭门思过,不许再踏出院落一步,更不许再暗中搞任何小动作。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顾亲情,将你逐出侯府,送回老家!”
苏婉柔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婉柔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世子表哥饶过我!”
萧景渊懒得再看她,挥了挥手:“滚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